2眾人低頭，不敢吭聲。
沉默了幾秒，老首長語氣緩了點(diǎn)：
“你們以為，就你們有女兒？”
他慢悠悠端起酒杯：“我閨女，前兩天還和小勝一起吃飯。”
滿桌愣住。
“淑敏，你們知道是誰吧？”
“那我是不是也該說——這女婿我早就內(nèi)定了？”
他頓了頓，盯著大家：
“現(xiàn)在不是舊社會(huì)了，婚事，是年輕人自己的事。”
“誰喜歡誰，誰愿意跟誰走，咱別當(dāng)?shù)鶍尩漠?dāng)甩手掌柜。”
李勝心頭一震。
林淑敏——老首長的女兒？
難怪那天吃飯，她笑起來那么淡，可眼神……像能看透人。
他心跳快了一拍。
壓力？當(dāng)然有。
可……他也不是沒人撐腰。
獵人系統(tǒng)在手，師父是深不可測(cè)的狠角色，四九城的地皮，他早晚要自己踩出一片天。
他低頭喝了口酒。
嗯，這酒，真香。
眾人這才回過神，一個(gè)個(gè)互相看一眼，嘴角抽了抽。
心里嘀咕：完了，這場(chǎng)酒，喝成了選婿現(xiàn)場(chǎng)……
可誰也沒想到——真正的主角，早就坐在那兒，安靜得像塊石頭。賀文強(qiáng)心里嘀咕：這老狐貍，果然深藏不露！我說怎么一直沒聽說老首長家有閨女，原來早跟小勝小子搭上茬了！
但他嘴上一句不敢多說，笑得跟個(gè)彌勒佛似的：“老首長您說得對(duì)，我家那閨女跟小勝，現(xiàn)在就是碰了個(gè)面，事兒還早著呢，全看她們自個(gè)兒意思吧。”
與此同時(shí)，高家四合院里。
傻柱剛宰完一頭野豬，切了一半肉出去賣，剩的那點(diǎn)和雨水一塊兒燉了鍋大肉，胡亂填飽肚子。
吃完，接著賣。這回豬肉真跟流水似的，一筐接一筐地往外清。
外院的、隔壁大雜院的，聽見風(fēng)聲全涌來了——三頭野豬，干掉一頭，還剩倆。
能賣就賣，不攔著。
可許大茂、賈張氏、二大爺那些人，軟的硬的全用上了，求爹爹告奶奶，傻柱愣是一口回絕。
一大爺來勸了三回，說盡好話，他搖頭如撥浪鼓：“一大爺，您別說了，這肉真不能賣給您。”
“您和小勝鬧掰了，我要是再賣您，我心里過不去。”
“要是我自己的，我二話不說給您拎兩斤去。可這不是我的，是小勝的。我得講道義。”
一大爺氣得直拍大腿：“你這個(gè)榆木疙瘩！天塌下來你都死抱著那點(diǎn)破良心！”
“你不說我不說，誰曉得？誰管你這彎彎繞？”
傻柱抹了把嘴：“那不一樣。我跟小勝是兄弟，兄弟間要是連這點(diǎn)誠信都丟，以后見面我還抬得起頭？”
一大爺氣得臉發(fā)紫：“你這傻小子，被小勝那小子灌了迷魂湯了吧？他就是圖你給他白干活！你當(dāng)真了？”
傻柱一聽，急了：“您這話說的，什么叫被帶壞？小勝人不錯(cuò)啊！他不騙人，不偷懶，有活自己扛，還肯帶著我干！”
“他要是找許大茂，人家躲都來不及！別人求著他，他都不帶搭理的！能讓他瞧上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大爺?shù)芍а狼旋X：“你啊你，遲早得吃這虧！等哪天被他賣了，你還幫他數(shù)錢呢！”
說完，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背影都帶著火氣。
許大茂在后頭眼珠子一轉(zhuǎn)，悄悄跟了上去。
等溜到易中海家，他壓低嗓子：“一大爺，我跟您說個(gè)事，準(zhǔn)保您沒想到——前院趙滿倉，買了一堆野豬肉，轉(zhuǎn)手就抬價(jià)賣！一塊一斤！我爹剛買了十斤，秦淮茹也去了！”
“您要吃肉，不用求小勝了，直接上他家去！”
易中海一愣：“還有這事兒？”
許大茂樂得合不攏嘴：“那還能假？以后咱們不用看誰臉色！他家有肉，咱們買下來，翻個(gè)價(jià)，再賣出去，穩(wěn)賺不賠！”
“我和二大爺已經(jīng)定下了，這生意得做！您也入一股？”
易中海摸著下巴想了會(huì)兒：“我……我就圖口肉吃，不摻和那些彎彎繞。”
“行，我先去趙滿倉那兒買點(diǎn)。”
許大茂嘿嘿一笑，趁勢(shì)把一張十塊的票子塞進(jìn)易中海手心：“您要真不去，咱院兒缺個(gè)二大爺，您看我爸咋樣？”
易中海捏著錢，瞇著眼，嘴角一勾：“嗯……挺合適。就是……”
“就是啥？”許大茂眼睛亮了。
“就是得等等，過幾天再說，不急。”他笑著把錢揣兜里。
“得嘞！”許大茂喜得直拍大腿。
另一邊，徐成院兒里。
酒菜一掃光，天都黑透了，快九點(diǎn)了。
一幫老頭子喝得滿臉油光，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臨走前，個(gè)個(gè)拍著李勝肩膀：“小李啊，哪天來家里吃！嬸子燉雞湯等你！”
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老首長還在。
林德飆瞅了眼徐成，語氣平淡：“改天，我請(qǐng)小勝來家里吃飯。”
“救我一命，一頓飯是該的。”
“我抽空讓人去你這兒傳個(gè)話。”
徐成一愣：“您咋不親自說？”
林德飆笑了：“我怕他飄了。”
“今兒一堆老家伙都在說，要把閨女介紹給他。”
“你別多想，就是吃頓飯，別的沒意思。”
徐成連連點(diǎn)頭，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懂懂懂，老首長您心思我明白。”
心里卻翻白眼：你這老倔驢，明明心里樂開花了，還裝得跟個(gè)清修道人似的——想讓淑敏跟小勝多接觸，直接說啊！扭扭捏捏干啥？
李勝臨出門，徐成一把攬住他肩，拍得砰砰響：“小子，以后好媳婦兒多得是，別愁！”
李勝回了家，推開門——聞到一股子野豬肉的香氣，那味兒沖得人鼻子發(fā)癢。
李勝的鼻子向來靈得嚇人，跟狗似的。
這香味不止從三大爺家飄出來，東頭西頭全都是，一家接一家，跟約好了似的。
他沒當(dāng)回事，直接往中院走。
剛跨進(jìn)院子，人就愣了。
賈張氏家也飄著野豬味兒，還夾著八角和桂皮的濃香？她家燒的是紅燒肉？還是佛跳墻？
更離譜的是——易中海家門口也飄出肉香！
這老易家哪來的野豬？他家祖墳冒青煙了？
整條院兒，連狗都聞著流口水，怎么全吃上野豬肉了？
李勝心里火一下竄上來了。
傻柱是不是反水了？偷偷把肉賣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