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冰洞深處。
嬴冰極不情愿地念完了最后一個故事,臉上寫滿了無奈。
她放下手中那本泛黃的書卷,輕聲道:
“雪女大人……”
話未說完,便被雪女慵懶地打斷:
“看在你今天還算用心的份上,我準許你下山走走。”
“去吧,守護者不會攔你。”
“不過——”
她話音一轉,帶著幾分警告,“別想著逃跑。”
“雪國境內危機四伏,若無引路,外人根本寸步難行。”
“你若擅自亂闖,丟了性命……可別怪我沒提醒。”
盡管嬴冰是人類,但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雪女發(fā)現(xiàn)她性子純粹,并不惹人討厭,這才破例提醒了一句。
若是換作旁人,她才懶得理會。
嬴冰望著雪女那毫無商量余地的側臉,只得輕輕點頭。
至少如今她能下山了——
比起之前連洞口都不許踏出,已是好了太多。
或許再過些時日,雪女真會應允她離開。
“多謝雪女大人。”
給雪女行了一禮之后,她轉身快步走出冰洞。
既然能夠下山,她肯定要向那里居住的雪狼一族打聽一下外界的情況。
雪女望著嬴冰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
“一看便知是為情所困。”
“模樣倒惹人憐惜。”
“若不是為了幫莉莉絲……或許我真會心軟放她走。”
“可惜……”
為了幫助自己的好閨蜜,雪女還是不得不做出困住贏冰的決定。
不過......
雪女不禁對那位名叫顧星的人類生出幾分好奇。
這人究竟有何魔力,不僅能贏得嬴冰這般絕色女子的傾心,竟連莉莉絲那樣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也栽在他手里?
這搞的她都想見見這個人類了!
只不過……
她并不知道,此刻的顧星,正在雪狼一族的駐地——
也就是雪國之巔的山腳下,她的領地之中。
與此同時,雪狼族冰廳內。
在雪璃的一番解釋下,顧星終于明白了她先前那個突兀問題的用意。
“你是說……你們的雪女大人,癡迷于人類的愛情故事?”
顧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一位圖騰級的存在、執(zhí)掌整個雪國的巔峰強者,竟會喜歡如此……
幼稚的東西?
雪璃也深知自家大人這點愛好實在難以啟齒。
她硬著頭皮,低聲解釋道:
“雪女大人常年居于雪山冰洞,唯一的消遣便是閱讀。”
“誰知某次偶然接觸到人類的愛情小說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顧星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位雪女,還真是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
愛情讀物?
顧星眼中悄然掠過一抹自信。
這個世界的文學娛樂雖不發(fā)達,可他前世的那個時代——
經典作品層出不窮,感人故事數(shù)不勝數(shù)。
難道他還征服不了一個深居簡出的……
宅女雪女?!
按照這位雪狼的說法,只要能夠讓雪女滿意。
那琉璃她們因神紋造成的傷勢,便能夠輕易恢復……
顧星的視線轉向雪璃,此刻這位雪狼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離譜。
畢竟這個世界的正常的人類,都是極少接觸各種娛樂方式的。
這一點,從她們偷偷前往人類世界,但是很難能夠找到雪女大人感興趣的讀物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
雪璃不知道,她找到了一個無比擅長此道的男人。
面對這樣簡單的請求,顧星沒有絲毫猶豫便同意了下來。
“包在我的身上!”
.......
魔域深處,幽暗的魔氣如實質般翻涌。
十道古老的魔門在虛空中若隱若現(xiàn),門面上鐫刻著晦暗的符文。
“該死……骨魔竟然隕落了!”
一道嘶啞而充滿怒意的聲音自其中一扇魔門中傳出,震蕩著周圍的魔氣:
“這方世界,還有誰能擊殺接近圖騰三階的骨魔?”
短暫的寂靜后,另一道魔門中傳來低沉的回應:
“難道是……龍族?”
話音落下,幾道魔門同時陷入死寂。
龍族,乃是這異空間之中毋庸置疑的最強種族。
圖騰級的存在,在別的種族或是遙不可及的巔峰,但在龍族卻幾乎隨處可見。
它們生來便是君王級,隨著歲月成長,踏入圖騰級如同呼吸般自然。
“該死的龍族!”
最先開口的魔門中爆發(fā)出不甘的咆哮,“若非這該死的封印制約……”
“我魔族大軍早已踏平龍島,將那些長蟲碾為齏粉!”
“現(xiàn)在說這些毫無意義。”
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打斷道:
“骨魔隕落,我們耗費巨大代價才將他送入那個世界,結果卻連一道神紋都未能奪取……真是個廢物!”
“不過,第十道魔門的封印已開始松動。”
又一個聲音介入,“只需再等待一段時日,這道門對我們的限制將徹底解除。”
“屆時,整個異空間都將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但在此之前……”
那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凝重,“我們必須再奪取一道神紋。”
“否則,即便第十魔門洞開,我們的先鋒也絕非龍族的對手。”
“可如今,擁有神紋的頂尖種族,我們幾乎都已嘗試,卻皆以失敗告終……”
“不,還有一個。”
那冷靜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否定。
“哪里?”
“雪國,雪族。”
一陣更深的沉默彌漫開來。
那個地方,極寒徹骨,魔氣難以蔓延,魔族大軍極難深入。
更何況……
“那個雪女的守護者……可不好對付。”
“不必擔心,我有一計。”
那冷靜的聲音似乎早已謀劃周全。
“那些蟲子……不是一直渴望進入這片異空間嗎?我們便助它們一臂之力。”
“蟲族?!”
所有魔門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即便是他們,提及這個種族時也不免心生忌憚。
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吞噬與毀滅,所過之處......
萬物皆成荒蕪,已有數(shù)個世界徹底湮滅在它們的蟲潮之下。
“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冒險,但值得。”
“先利用它們摧毀雪國,我們只需坐收漁利,奪取神紋。”
“至于那些蟲子……”
“待我們恢復實力,自有辦法慢慢處理。”
“它們對神紋并無欲望,只會純粹地毀滅。”
“只要雪國一破,我們便能輕易回收神紋。”
“好!”
“就這么辦!”
計劃既定,幾道魔門同時泛起幽暗的黑光,詭譎的符文緩緩流轉。
一股無形的、充滿惡意的意志穿透空間的壁壘,向著某個遙遠而饑餓的族群發(fā)出了引誘信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