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薇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這只魔族的面前。
此時的薇拉,與先前判若兩人。
她眼中血光熾盛,原本精致的面容因體內兩股力量的劇烈沖突而略顯扭曲。
道道暗紫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膚下隱隱蠕動。
“你……該死!”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言的尖利嘶鳴,雙手對著前方的魔族猛地虛按。
嗡——!
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幽暗漩渦憑空出現。
漩渦中心深邃如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這并非單純的空間之力......
更蘊含著蟲族吞噬萬物以滋養自身的恐怖特性!
“這是什么玩意?”
魔族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嘯。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力、魔氣,乃至自己血肉......
都不受控制地被那幽暗漩渦強行剝離、拉扯!
他試圖抵抗,但在那股力量面前,沒有絲毫的作用。
嗤嗤嗤——!
龐大的身體、洶涌的魔氣,如同百川歸海,被那幽暗漩渦瘋狂吞噬、分解、吸收。
這只魔族最后的慘嚎聲戛然而止,徹底湮滅在漩渦深處。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僅僅兩三息之間......
一位圖騰三階魔族強者的存在痕跡,便被薇拉以這種霸道無比的方式,抹除得干干凈凈。
吞噬完成,幽暗漩渦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能量,融入薇拉體內。
完成這一幕后,薇拉懸浮在半空,微微喘息著。
寒蛇那巨大的豎瞳之中,此刻已經充滿了懼意。
它看著氣息不穩卻更加危險的薇拉。
又看了看持劍而立、殺意凜然的琉璃。
最后望向始終面色平靜的顧星,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它數百米的蛇軀。
會死!
這個念頭瞬間沖入它的腦海。
也正如它所料,在它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薇拉那雙依舊殘留著血色的眼眸,緩緩從魔族強者消失的地方移開,鎖定在它的身上。
它那長達數百米的巨大蛇軀猛地一僵。
被那雙充滿混亂、吞噬與殺意的眼睛盯上,它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
“吼……人類!此事或許可以……”
寒蛇巨大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退意,試圖開口緩和局面。
面對一個能秒殺圖騰三階的怪物,它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
神紋雖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然而,它的話還沒有清晰的傳達出去,薇拉的身影再次動了!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她就那樣憑空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寒蛇那巨大的頭顱正前方!
距離之近,寒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薇拉眼中瘋狂跳躍的血光,以及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冰冷、扭曲的弧度。
“虛空……放逐!”
薇拉抬起一只手,對著寒蛇巨大的頭顱虛按。
并非直接的吞噬,而是更加詭異的空間手段!
寒蛇頭顱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極不穩定,如同破碎的鏡面,產生無數細密的裂痕。
一股強大的、意圖將其頭顱強行撕扯進未知空間亂流的力量驟然爆發!
“嘶昂——!”
寒蛇發出驚恐而痛苦的嘶鳴,它瘋狂催動體內的極寒本源,試圖穩定周圍的空間。
咔嚓作響的冰晶瞬間覆蓋了它頭顱附近的區域,與那破碎的空間之力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雖然勉強抵擋住了被瞬間放逐的命運,但寒蛇也付出了代價。
它頭顱上的幽藍鱗片大片碎裂,滲出冰冷的蛇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一截。
而這樣好的機會,琉璃自然不會放過。
她雖震驚于薇拉此刻的狀態和攻擊方式,但更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敵人。
赤金色的毀滅巨劍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朝著寒蛇因抵抗空間放逐而露出的破綻——
其七寸之處,悍然斬落!
“不!!!”
前有空間放逐的持續撕扯,后有毀滅劍光的致命一擊,寒蛇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它發出了絕望的咆哮,拼盡全部力量,在周身凝聚出最厚的玄冰護甲。
然而,這一切已經晚了!
轟——!!!
赤金色的劍光率先破開了厚重的玄冰,狠狠斬入了寒蛇的七寸!
毀滅法則瘋狂侵蝕著它的生機!
幾乎在同一時間,薇拉眼中血光再盛,另一只手也猛地壓下:“噬!”
那原本用于放逐的空間裂痕驟然轉變性質,化作了小型的吞噬漩渦,開始瘋狂抽取寒蛇被重創部位的生命力與靈魂本源!
“呃啊——!”
在毀滅與吞噬的雙重打擊下,寒蛇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扭動,發出的慘嚎聲震動了整個角斗場。
它的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龐大的蛇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灰敗。
數息之后,寒蛇那巨大的頭顱無力地垂下,豎瞳中的光芒徹底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的一聲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稱霸一方的圖騰三階兇獸霸主,就此隕落!
戰斗,似乎結束了。
琉璃微微喘息,持劍而立,警惕地看著煙塵彌漫的寒蛇尸體,確認其生機已徹底斷絕。
她心中松了口氣,正準備抽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視線......
如同實質的針尖,牢牢鎖定了她!
琉璃猛地轉頭,對上的,是薇拉那雙血色的眼眸!
那眼神中,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也沒有了并肩作戰時的默契,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和……殺意!
薇拉懸浮在空中,周身紊亂的虛空之力和暗紫紋路再次活躍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洶涌。
她歪著頭,用一種極其怪異的、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語調,低聲念叨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琉璃耳中,也傳入了下方顧星的感知里:
“礙事的……都清除了……”
“魔族死了……大蛇也死了……”
“接下來……只要……”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琉璃身上,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愈發明顯。
“只要……再殺掉你……”
“琉璃……”
“只要殺掉你……主人……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對……殺掉你……主人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再沒有人能靠近……再沒有人能分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