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阿婆還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說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好的年輕人,就是在說我康祈祖啊。”阿祖正在給大家講述他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
昨天晚上天庥很晚才回來,二嫂還以為他做壞事去了。一問才知道是回來路上撿到個錢包,送去了派出所,所以回來才晚了。然后大家就說起整個康家只有阿祖還沒做過好人好事。
于是他今天就專門在路上找好事做,還真的給他遇到了,一個老婆婆被摩托車撞倒了受了蠻重的傷,他背著老婆婆送到醫院之后,還幫忙墊支了兩千塊醫藥費。因此一回家就高調地和大家講了起來。
“阿祖你真的做了件好事啊?”老竇卻有一絲絲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同樣不信的還有二佬,他說道:“老竇,有名你叫啦,吹水祖啊,這樣的好人好事會發生在他身上?”
“就是咯。老爺啊,你個仔經常都吹水不擦嘴的,信他那個啊,豬乸都會上樹啦。”二嫂也跟著嘲笑阿祖。
“二嫂啊你不信我信啊,很奇怪嗎?”老媽子幫腔道:“阿祖從小就心腸好的啦。”二佬二嫂聞言就都不敢笑了。
康祈睿也點點頭說道:“我也信四哥,他說得那么詳細,編都編不出來啦。”大佬光也表態相信阿祖。
“信不信隨便你們,總之呢,老竇媽子,各位哥哥嫂嫂細佬弟婦,我康祈祖這次沒丟我們康家的臉。”說完之后阿祖就要回房間。
二佬攔住他,道:“我想勸你一句,兩千塊這么大的數目,你明天趕緊去要回來啊。”
“二佬這你就放心啦,阿婆在借據上摁了手印的,難道她會賴賬啊?”阿祖從包里拿出那個婆婆的借據說道。
“摁了手印又怎么樣?她要是就不還呢?兩千塊啊。”二嫂緊張地道。
阿祖則不太在意,從今天的接觸來看,他覺得阿婆一定會還錢的,他隨意地說道:“行了行了,我明早去醫院把錢要回來行了吧?”然后就回房間去了。
“唉...”
第二天晚上阿祖一臉垂頭喪氣地回到康家,二佬見狀就關心地道:“怎么了?”
“這次真的是比竇娥冤還要冤啊。”阿祖就把今天的事情給大家說了。原來他今天去醫院找阿婆要錢的時候,阿婆堅持說要做這樣那樣的檢查,他只好又借了三千塊給阿婆。這是他的全副身家了,他原本想好人有好報的,結果下午的時候阿婆的兒子就找到他公司,說是他撞倒阿婆的,要他賠十萬塊,要不然就不放過他。
“四叔啊,現在全家人都在,有什么你不怕說喔。你是救了人還是撞了人啊?”二嫂小聲地問道,說完她怕大家誤會,又解釋道:“我沒有其他意思的,我是想先搞清楚事實。其實不怕的四叔,就算你真的撞了人,十萬塊你沒有我們可以先借給你的。”
“哎呀二嫂啊,我真的是救人啊。”阿祖欲哭無淚。
二嫂一拍大腿,堅定地說道:“那好,二嫂信你。我們一起想辦法。”
“那個家伙完全就是欺負阿祖年輕。”二佬建議道:“阿祖,下次那個家伙再找你你就態度強硬點,看他敢把你怎么樣。”
“不行的,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他叫何天旦啊,就是天那么大的膽啊。一聽到他的名字我就發抖啊。”阿祖對阿婆的兒子非常害怕。
二佬一向是很關心兄弟的,他激動地說道:“如果他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們幫你出頭,一口把他吃了。”
“二佬打架你就別叫我,要去你自己去。”阿耀不同意二佬的做法。二佬就惱火了,追著阿耀罵,阿耀反駁道:“打架可以解決問題嗎?本來有理都會變無理啊。”
二佬也有他的堅持,他說道:“阿祖現在被人欺負啊,我們五兄弟不幫他出頭,以后怎么在上下九混啊?”
“二佬,打架你打贏了最后還不是得賠人家醫藥費。”康祈睿勸了二佬一句,又對著阿祖說道:“四哥,我們還是報警吧。”
“沒用的,我們無憑無據,最多說他恐嚇,不會抓他的。”阿祖顯得很無奈。
康祈睿勸說道:“報警我們可以讓警察去找到底是誰撞倒阿婆的啊,抓到那個人了,不就還你清白了嘛。就算找不到啊,你敢報警就代表肯定不是你撞的啊。”
正說著的時候,有人敲門,香蘭就去開門把人迎了進來。那人一進來,阿祖就躲在了二佬身后。那人說道:“康祈祖,不用躲了,錢準備好了沒有?”原來這個人就是何天旦。
“這位就是何先生吧?”阿耀走到何天旦的身邊,說道:“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你是不是冤枉我細佬撞傷你阿媽啊?”
“看你的樣子,你是康祈祖的大佬吧?”何天旦問道。
阿耀答道:“錯,康祈祖有很多大佬,我是他三佬。”
“我不管你是三佬四佬還是七佬八佬,總之撞傷我阿媽的就是你細佬。”何天旦強硬地說道。
“你一口就咬定是我細佬,請你拿出真憑實據。”阿耀也不甘示弱,冷靜地說道。
“我去問過目擊證人,所有的人都說撞傷我阿媽的人,是穿花襯衫戴墨鏡的。”何天旦指著阿祖問道:“你當時是不是穿花襯衫戴墨鏡的?”
“是,我當時是穿花襯衫戴墨鏡,但是...”阿祖關鍵時候也是個嘴笨的。
何天旦打斷道:“行了行了,只要你承認是穿花襯衫戴墨鏡的就行了。”
“錯了。你阿媽是被摩托車撞傷的,撞傷你阿媽的人應該是穿花襯衫戴墨鏡開摩托車才對。”康祈睿辯駁道:“我四哥沒有摩托車。所以你找錯人了。”
“我不管那么多。”何天旦絲毫不講道理,“如果不是他啊,他把我媽送到醫院就可以走啦,怎么還賠五千塊給我媽啊?”
康祈睿反對,“話可以不亂說,我四哥不是賠,是借,是借你阿媽五千塊。”阿祖趕緊拿出借據道:“沒錯啦,這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媽還摁了手印呢。”
“你有種,康祈祖,你明知我阿媽不認識字,她怎么知道你在紙上寫了什么啊?你一定是把賠償金寫成借據,還騙我媽在上面摁了手印。”何天旦根本不承認借據。
阿祖這回是真的難受想哭,正當他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門口走進來兩名警察,領頭的正是康家人都很熟悉的王所長,他說道:“康伯,請問是哪位報警啊?”本來這種事情不需要他出面的,不過當聽到報警地址是康家的時候,他就親自來了。
“王所長,是我報警的。”康祈睿站了起來,走到王所長身邊,把整件事都講了一遍,又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現在這位何先生呢堅持要我四哥賠錢,就希望王所長幫忙還我四哥一個清白。”
王所長點點頭,對著何天旦說道:“何先生,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啊,阿祖他沒有摩托車,不符合撞傷你阿媽那個人的特征。”
何天旦對著警察,也不敢囂張了,不過他還是堅持道:“不是他,他賠錢給我媽干嘛?他沒有摩托車,他不能那天借了朋友的摩托車來開嗎?”
康祈睿見他這樣就提議道:“王所長,要不這樣您看行不行?咱們一起去找何婆婆,問清楚她怎么回事?”
王所長點點頭,道:“行,那就這樣,何先生,走吧。”
康家這邊簡單商量之后,派出康祈睿和二佬作為代表,跟著阿祖王所長何天旦一起來到何婆婆住的醫院,一進病房,阿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婆婆,你這次真的要給我證明清白啊。”
何婆婆看到這么多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說什么。這時候王所長就上前說道:“婆婆,我是街道派出所的所長,我姓王。這次來是想問一下您,你和康祈祖就是你身旁這位年輕人,他是把你撞傷了然后賠你五千塊,還是他好心把你送醫院然后借你五千塊呢?”
這要是深究起來,屬于引導式發問了。不過面對何婆婆這種七老八十的大字不識一個的老人家,也只能這么問了。
“是他借我的,我還和他簽了借據摁了手印的。不是他撞我的。”何婆婆回答道,她沒有說謊。康祈睿正是知道整個事情她沒參與,都是何天旦一個人的主意,才提議大家來找她的。
何天旦聞言就苦瓜干的臉色了,他只是敲詐一點錢,沒想到康家人還真的敢報警。阿祖聞言卻心花怒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康祈睿則是說道:“王所長,你看,事情很清楚了。這位何天旦先生明知道和我四哥無關,卻堅持要我四哥賠錢,這屬于敲詐了吧?”
何天旦一聽就急了,“什么敲詐啊?我就是懷疑他不行嗎?誰叫他多管閑事啊?正常人都會懷疑是他做的啊?”
“哼,救你媽也是多管閑事?”康祈睿翻白眼,冷笑道:“有人開摩托車撞傷你阿媽,你不想著報警查清楚,就知道抓著送你媽來醫院的人讓他賠錢,這不是敲詐是什么?”
罵完何天旦,康祈睿又對著王所長道:“王所長,我們現在正式報案這位何天旦敲詐勒索,請您把他抓起來。”
實施敲詐勒索行為,即使未遂,依法也構成犯罪,仍依法承擔刑事責任。王所長站出來說道:“何天旦,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派出所片警帶走何天旦之后,王所長看著康家三兄弟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來所里作筆錄就行。”康家是受害者,就沒必要連夜錄口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