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來了。”
正說著表哥炳呢,表哥炳就回來了,還帶了兩盒宵夜回來。大佬光看了看門口,疑惑地問道:“你們怎么不是和阿睿他們一起回來的?對了,那里熱鬧不?”
“非常熱鬧啊,人山人海的,我們在門口分開之后就沒看到阿睿他們了,你們知道啦,那么多人怎么找他們嘛。我們就自己先回來了,順便還帶了宵夜。”表哥炳解釋道。
大佬光想想也是,體育館那里能坐幾萬人呢,座位不是一起的話,確實很難再遇到了。老竇這時候問道:“阿炳,在現場看開幕式表演,有什么感覺啊?和電視看有什么不一樣啊?”
“沒什么感覺啊。就看運動員入場啊唱歌跳舞咯,我想應該都是這樣了吧。”表哥炳含糊其辭的,表嫂則明顯不自然了起來。二佬聽完就搖頭感嘆浪費門票了,而阿祖則問道:“表哥啊,那海報上面的明星是不是全部都來了啊?”并不是所有來現場的明星都有表演任務,有些就是純來看演出的。
“海報啊?有。”表哥炳放下宵夜,拿過表嫂手里的海報攤開給大家看,“我特意給你們撕了一張回來啊,這樣看不是更清楚嘛。”
阿耀覺得表哥炳的話怪怪的,而且他們回來得也太早了。就皺著眉頭問道:“表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啊?”表哥炳聞言就指著海報上的明星說道:“你們看啊這樣看呢,連他們眼角的淚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你進去看呢,連個臉都看不清啊。”
“就是說你沒有進去啊?”阿耀就更加懷疑了。
表哥炳就尷尬一笑,“我原本也想進去看的,我們和阿睿兩夫妻一起打車去到門口的時候呢,阿睿他們就去他們學校那邊會合了,我們就去門口檢票啊,結果有人問我賣不賣,還說多給我一百多塊,我一開始也說不賣的,結果有人開到一千塊喔,我就賣了。”
阿耀直接氣到站了起來,“我這么幸苦弄來兩張票,你就拿去炒黃牛?別說了,錢呢?”表哥炳就指著桌上的宵夜道:“那錢呢我買了一些宵夜,剛才在街口買的豬腸粉。剩下的錢呢我買了回去的車票,豪華大巴來的。還剩下的錢呢我就給我老婆買了對耳環,沒了,全花完了。”
“我昨天就說不去的啦,你們非要我抓鬮。”表嫂是會氣人的。表哥炳看大家好像真的生氣了,就趕緊拉著表嫂回房間去了。康祈睿和祝婉玲一直到晚上11點多才回到康家,大家都已經睡下了,全家人就康祈睿現場見證了九運會開幕這場盛事。想想還是蠻遺憾的,康祈睿便心想等到08年的時候一定要帶著全家人去京城現場看奧運會。
第二天晚上差不多九點了,阿耀才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一進康家門,那股酒氣就熏得大家紛紛捂住口鼻。“三哥不是吧?被表哥把票賣了,沒得看開幕式而已,不用心痛成這樣吧?”康祈睿就調侃了一句。
“和表哥炳沒關系,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嘛?我是高興,高興才喝了一點點。”阿耀搖搖晃晃地坐到沙發上。“高興?老婆出差幾天就高興成這樣?聽說你老婆后天就回來了喔,怎么?最后的自由放縱是吧?”二佬也調侃起了阿耀。
“和幸子也沒關系,是從今天開始,我這個副科長被罷免了。”阿耀醉醺醺地,大家還以為他講假話呢,這被罷免了還能這么高興?“三哥,你是高興還是傷心啊?被人罷免了肯定是傷心過頭了吧?”阿祖擔心地問道。
“肯定是受刺激過度傻了。”大佬光捂著鼻子說道。二嫂在旁邊贊同了一句,“大伯,這輩子最聰明就是這一回了。”
“我都沒說完,插什么話啊?下次發言之前要舉手。”阿耀還是那副醉醺醺的狀態,笑著說道:“副科長是被免了,但是卻做了主任。對外經濟貿易處行政管理科機構精簡委員會副主任。主管本科人員的分流工作。”
大家都在替阿耀高興的時候,康祈睿卻來了一句,“那不還是副的嘛,副主任。”
“阿睿,那正的當然是我們處長兼任啦,不是我夸口啊,我這回享受的是正科待遇。”說道這個,阿耀都認真了很多,副科副科足足六年了,這方面他特別較真。二佬也感嘆道:“總算是除褲啦哈哈哈。”
“那你那個部門有多少人啊?”大佬光抓住關鍵問題,分流分流,那分流多少人呢?“加上我也有四個的。”阿耀伸出四根手指。
二佬驚訝了,看看大家,然后問道:“那你這個副主任才管三個人啊?老竇管的人都比你多啦。”大家都笑了起來,阿耀不服氣地站起來說道:“我這個官呢雖然不大,但是權力就...”結果還沒說完就醉倒在沙發上了。眾人沒辦法只好扶他進房間睡覺去了。
過了兩天,11月15日這天星期四康祈睿課程比較多,下班比較晚,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阿耀,便一起走進家門。“康主任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一個女同志朝著阿耀打招呼。
“等你很久了,我先進去做飯了。”媽子看到阿耀和康祈睿回來了,便借口進去做飯不妨礙他們聊天了,其實媽子已經很久沒做飯,現在都是紅姐做飯。
“你們兩個認識的嗎?”除了那個女的之外,康家還有一個外人,那就是口水威。阿耀就跟康祈睿介紹道:“這是我的同事肖云,這是我弟弟康祈睿。坐吧,找我什么事啊?”
“康科,你做了主任之后連臉色都好多了。”肖云并沒有坐,站著奉承了一句。口水威就接著話頭繼續道:“沒錯沒錯,春風得意,滿面紅光啊。”
阿耀自然是不吃這套的,他擺了擺手說道:“口水威,別口水多過海水啦,有什么事情就快說,我沒打算留你們在家里吃飯的啊。”其實阿耀看到肖云就大概也猜到他們是什么事情了,所以說話并沒有多客氣,他并不打算在分流問題上徇私。
“康科...不,康主任,我不說你也猜到啦,不就是為了下崗分流的事情嘛。求求你啦,別讓我下崗啦。”肖云坐下來之后語氣誠懇地說道。“這個事情我是真的做不了主啊。”最近來找阿耀的,阿耀都是同一套說辭。
口水威當然不信啦,“不會吧?你是主任啊,你說一句話不就行了嘛。”
“話說回來啊,肖云,下崗分流并不是那么可怕啊,就算分流了也會安排好的啊,干嘛這么慌張啊?”阿耀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落人口實。
肖云心里想著說得這么好聽,你分流自己啊?嘴上卻是哀求道:“我一下崗就等于餓死我全家啊。”她指著口水威和自己。
康祈睿這時候插了一句話,他是純好奇。“你下崗和他有什么關系啊?而且口水威不是在電器城當經理的嘛?”他之前去買空調的時候看到口水威在電器城里面其中一家店當經理來著。
“現在他是我的家屬啊,然后他呢下崗三個月了啊,早就被電器城給炒了。”肖云繼續賣慘。“什么?他是你的家屬?口水威,把話說清楚啊,那菲菲怎么辦啊?”菲菲是阿耀的高中同學,之前和口水威是情侶,所以阿耀聽到肖云說口水威是她的家屬這句話就炸了,這不是對他的同學一腳踏兩船嘛。
“您別誤會啊,我們性格不合,菲菲早就和我分手了,我是在分手之后認識阿云的。”口水威趕緊解釋了一句,“在我傷心的時候,阿云治好了我的傷痛,所以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我怎么幫你啊?”既然不是一腳踏兩船,阿耀也不好說什么。不過關于分流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裝傻。“你別讓我下崗,他就不會餓死啦。”肖云干脆直白地說了出來。
“那你放心,口水威肥得先豬頭一樣,怎么會餓死啊。”阿耀繼續裝傻大法,試圖轉移話題。
肖云便繼續哀求了兩句,阿耀就一直裝傻,說多了口水威就放下了偽裝,直接生氣了起來,“有沒有搞錯啊?芝麻綠豆的小官裝模作樣的,你要是讓阿云下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啊。”說著說著就一副要動手的樣子,阿耀和康祈睿自然也不怕他,肖云見狀就拉著口水威走了,生怕三人真的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