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路母和小妹,已經提前在房間里呆著,路晨讓她們暫時別出來。
隨著香火繚繞。
僅消片刻。
屋內便騰起一陣黑霧,閻王牌位上,一張猙獰鬼臉,若隱若現。
“小子,動作還挺快,這就是你家?”
鬼影四處打量屋內的情況,不停咂嘴。
路晨哭笑不得:“大王,能不能跟你先商量個事。”
閻王:“何事?”
路晨:“以后你這登場方式能不能收斂點,可以不用弄的這么陰森恐怖的。雖然我是不怕,但我家里還有我爸我媽,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妹妹,我怕她們遭不住啊?!?/p>
“哦……有道理,倒是本君唐突了。小子莫要見怪,畢竟本君也是第一次被人請回家。”
沒想到這老閻王脾氣好的時候,還怪好的。
只見周身黑霧收斂,連鬼面也消失不見。
“這樣如何?”
“好多了!”
對嘛,說話就行,非得爆照干什么。
“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跟孫家那邊已經談妥了,立廟塑金的事,他們即刻行動。”
“不錯,那你呢,你想好該如何為本君效力了嗎?”
路晨微微一笑:“大王,弟子想先給您講個故事?!?/p>
“故事?有意思~說來聽聽。”
路晨咳了咳嗓子,負手道:“曾經有一個地方叫菲洲,這里的土著都喜歡光著腳走路,有兩個賣鞋的銷售,不遠萬里來到這,得知這個情況后,其中一個銷售很絕望很沮喪,立馬打電話給公司,說這地方廢了,當地人都不愛穿鞋,他們鞋賣不出去。但另一個銷售,卻十分激動,打電話給公司,說這里市場無比廣闊,他們可以賣給當地人無數的鞋!
大王,聽完這個故事,你覺得,弟子想當哪個銷售?”
“哈哈哈!”
房間內忽的響起爽朗笑聲。
“小子,你編的這個故事很有意思,這么說,你想當這個激動的銷售?”
路晨見老閻王上鉤,嘴角不禁上揚:“不錯!”
閻王:“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路晨斬釘截鐵:“有!”
閻王興致驟起,黑霧隱隱約約又泛了出來:“快,說來聽聽?!?/p>
“大王,你知道為什么天庭的神仙可以在凡間大魚大肉,而咱們冥府卻連湯都喝不上,這問題的核心,您思量過沒?”
“你以為本君是什么蠢貨嗎?這答案再明白不過,我們地府是斷人生死,拿人亡魂下獄,再根據生前所作所為,量刑裁決,打入十八層地獄。因此,世人皆畏我地府,懼我地府,自然不會供奉我等,而天庭那些尸位素餐的神仙,好事全讓他們干了,這腌臜的臟事,卻讓我們承擔!祂們自然可以大魚大肉,享受人間的供奉?!?/p>
“沒錯。”路晨點頭:“你們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自然也不受待見,可大王是否想過,有時候壞事也是好事,只要換個角度看,便可海闊天空,豁然開朗!”
“你這話什么意思?!?/p>
“不急,我再給大王打個比方,大王就懂了?!?/p>
路晨輕輕一笑:“比如說,你媽死了……”
“嗯?!”
“不好意思,舉錯例了?!甭烦窟B連擺手,訕笑道:“比如說張三他媽死了,但張三又因為工作忙,沒見過老母親最后一面,您說這是不是人間一樁慘事?”
“哼,那有什么辦法,只能怪他自己沒趕上而已,我地府總不能等他趕到以后,再拘魂吧?”閻王冷哼一聲:“小子,你究竟想說什么?”
“大王,你還不明白,這天大的機遇就擺在你面前,你都沒聽出來?”
路晨搖搖頭,看來這老閻王是困在信息差里出不來了。
他索性直接把話攤開,揉碎:“你細想,如果這時候張三求你,閻王爺你開開恩,讓我見我媽一眼,你垂憐他孝心,許了他的愿,讓他們母子隔著陰陽見上一面,說幾句話。
大王,我就問你,這張三以后是不是隔三差五就會拜祭你,你是不是從此以后,多了一個忠實的香客?
說白了,人家為什么要供奉你,那必須是有利可圖啊。
這羈押亡魂的活,只有地府能干。
那何不利用這一點。
在先人和其子孫后代上,做做文章?
地府陰差那么多,對您而言,你付出的代價,無非是找個陰差把亡魂押解上來罷了。
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損失。
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
況且這還是功德一件。
等這條路打通了,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對大王而言,這必將是一番前所未有,曠古爍今的偉業!
屆時,您還用擔心冥府的競爭嗎?
這份逆天業績,擺在眼前。
別說十殿閻羅不敢跟你叫板。
就是五方鬼帝來了。
你照樣有資格,讓祂們跪下唱征服!
大王覺得我說得可對?”
閻王忽然沉默,直到片刻后,那聲音中明顯泛起軒然大波:“小子,你這主意到底是怎么想出來的?!”
“這有何難,無非是大王不知道凡間百姓的痛點,而光顧著效仿天庭眾仙,照貓畫虎,這怎么可能成功呢?
你們早就該因地制宜,發展優勢,尋找突破口,從而另辟蹊徑!方有成功的可能!
就比如我,同樣是求壽,為何我不去求那壽星,而是來找大王您。
無非就遵循了這一點。
有時候,換個角度看看,想想,也許答案就呼之欲出?!?/p>
“好小子,看來本君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棟梁之才!你這主意十分之不錯,若借助先人這一點,興許我冥府還真的大有作為?!?/p>
“把興許去了大王,是一定!”
“好!好!好!”閻王連說三個“好”字:“有了這個方案,何愁我冥府拿不下人間的香火,不說七八成,至少四到五成,未必沒有機會!”
路晨搖頭:“大王,你又錯了!”
“又錯了?!”
“不是四五成,在我看來,是這個數?!?/p>
路晨豎起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一成?”
“是10成!”
“10成!”
“對!憑什么凡人只拜仙人,不祭先祖?誰家還沒有先祖了?真要說拜,先祖的優先級還高于仙神。但是對凡人來說,這并不是一道單選題,這完全可以是一道雙選題,畢竟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我全都要!我就不能又拜仙神,又祭先祖,如此一來,是不是十成?!”
“哈哈哈??!”房間內難掩閻王的狂笑。
“好小子!好小子?。?!你簡直聰明的讓本君刮目相看!你若真能將這個計劃實施下去,本君說不定還真要收你為義子!”
路晨此時從老閻王話中,如此清晰又強烈得聽到了他對政績的絕對渴望!
儼然一場地府版人民名義,在他面前徐徐拉開帷幕的樣子……
很好!
見大魚成功上鉤!
那接下來,就該給自己要好處了。
“大王,若弟子再告訴你,我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讓冥府收到的香火至少再多這個數,您作何感想?”
路晨說著,豎起兩根手指。
“再多兩成?”
“不,是兩倍!”
閻王:“?。。。???”
“兩倍?!”
“沒錯!至少兩倍!”
“小子,休要沾沾自喜,信口開河!”
“大王稍等!”
路晨決定亮真家伙。
他快速返回房間,很快又折回,然而手里已經多了幾張銀票。
準確說,是幾張【大銀】,大額的冥幣。
白天出去采買材料時,路晨不光購置了天金所需的金箔,同時也購買了一些銀箔,想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會這么快用到。
值得一提的是,路晨采買完材料后,直接回家進行制作。
所以他那不大的房間,眼下可堆了不少黃紙,金箔,銀箔,以及其他材料。
“這是什么?”
“大王自己看便知?!?/p>
路晨將其中一張點燃,然后等待閻王反應。
片刻后,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只聽閻王爺發出靈魂質問般的咆哮。
“小子,你為何能夠直接向本君供奉陰司的貨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p>
路晨淡淡道:“祖傳秘法,難道大王忘了嗎?”
坦白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路晨壓根不擔心老閻王去查他祖宗十八代。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哪怕真被祂查出點東西。
路晨也相信,祂會自覺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連主管財部的君財神,尚且對天金是如此態度。
更何況本就不富裕的冥府。
有錢能使鬼推磨。
顯然,冥府對錢的喜愛程度,至少比天庭要強出一大截。
自己這一張大銀下去,說不定快趕上老閻王小半個月工資了。
不過路晨這波,也有賭的成分。
他就賭老閻王的槍里,沒有子彈!
“小子,看來你的確不同凡響!你我能相遇,想必也是因果注定,難怪你有恃無恐?!?/p>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閻王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傳來。
路晨暗暗松了口氣。
顯然,這波賭贏了!
“對了,本君記得你之前在神廟時說過,另有一份功德要送給本君,難道就是你方才說的這些,你早就有計謀了是吧?”
路晨:“呃……”
講實話,還真不是……
祭拜先人是他后想的。
當時說的功德,只是做法事而已……
不過祂說是就是吧,正好無形裝一波。
路晨付之一笑,嘴角上揚一個像素,簡直高深莫測得一塌糊涂。
“臭小子,你年紀輕輕,卻有這份心機和城府,倒也讓本君開了眼了。好吧,這宏偉藍圖,你已經給本君畫完了,那接下來是不是也該提提你的條件了?”
閻君似要把路晨看透一般,欲扳回一城。
路晨臉色一凜,正色道:“大王,那弟子也不藏著掖著,弟子有心把冥府這口冷灶燒成熱灶!為冥府大計出精出力!但我只有一個條件!”
“說!”
“日后冥府在人間香火的一切事務,都得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