歘!!!
宋浩指尖一點,瞬間攫取了全場所有的視線。
臺階上,路晨表情微變,下意識瞇起雙眼。
“你,要跟我切磋?”
“對啊,路同學,切磋嘛,又不是生死斗。我想你剛剛踏入一品,應該也迫不及待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吧?”
宋浩臉上的獰笑再也無法抑制,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他握緊拳頭,拳骨登時發(fā)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爆響。
體內(nèi)澎湃法力洶涌流轉(zhuǎn),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
——“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今天,這新仇舊恨,我宋浩要一并算!”
“宋浩!你搗什么亂!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場合,給我滾下去!”
一聲斷喝響起。
校長臉色鐵青,厲聲斥責。
這個刺頭,平日胡作非為也就罷了,但今天這個大日子,他竟敢當著城主面,當著這么多領(lǐng)導面前如此放肆!
簡直不把他這個校長放眼里。
“校長,規(guī)矩定下了,別人行,怎么到我就不行?”
宋浩寸步不讓:“只是切磋而已,我又不會下死手,您怕什么?”
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宋浩怎么可能放棄?
你路晨不是牛逼嗎?
侍神度50%?
很威風嘛。
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宋浩今天是鐵了心,要把路晨打得滿地找牙。
讓所有人看清楚,侍神度高又如何?
這個世界,終究靠拳頭說話!
區(qū)區(qū)一個輔助神祇,就算侍神度再高,這輩子也注定是頭待宰的羔羊,或成為其他權(quán)貴驅(qū)使的狗。
算個屁!!!
“宋浩,你還要不要臉!”李若依終于忍不住,沖宋浩破口大罵。
“你供奉的是奎木狼,走的是武道廝殺的路子!路晨供奉的是財神,是文道輔助!你找他切磋,分明是公報私仇!”
“若依,你這話可不對。”宋浩故作委屈,眼底卻閃過狡黠:“我和路同學能有什么私仇?我們可是相親相愛的同班同學!切磋而已,何必反應這么大?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是靈者了!將來別人邀戰(zhàn),我們能次次拒絕嗎?”
“你……!”李若依一時語塞,沒法反駁。
這次還真讓宋浩打蛇打到了七寸。
占領(lǐng)了道德高地。
“怎么,路晨?”宋浩再次盯住目標,毫不掩飾得笑聲張狂:
“怕了?你我同為一品,實力相當,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可是50%侍神度的天才!我宋浩才3.5%,連你的零頭都不到!該怕的是我才對。”
他伸手直指臺下:“敢不敢切磋,給句痛快話!我看你剛才接任務的時候,不挺有種,挺威風的嗎?”
……
與此同時,一直冷眼旁觀的于峰城主微微側(cè)首,詢問道:“張校長,他們倆……有過節(jié)?”
張校長趕忙湊近,壓低聲音:“回大人,這宋浩本來就是我們?nèi)杏忻拇填^,平時就喜歡恃強凌弱。路晨今天之前,一直是那種默默無聞的人,正好是宋浩平時喜歡欺負的對象。
萬萬沒想到,路晨今天一鳴驚人,揚了風光,估計這宋浩心里不平衡,所以借題發(fā)揮。”
“哦?當著我的面,也敢耍這種心思,是挺橫啊。”
于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啊大人,這小子家里背景有些復雜,耳融目染,也染上不少壞習氣……”
“那你還一直放任?”于峰斜睨著他。
張校長額頭沁出冷汗:“大人您誤會了,這小子雖然囂張,但也沒做過真正窮兇極惡的事,所以學校方面……”
“如果真等到那天,你負責得起嗎?”于峰語氣平淡,卻讓張校長渾身一顫,連連躬身認錯。
于峰不再看他,向前邁出一步。
“路同學。”他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所有目光再次投過來。
于峰笑道:“按規(guī)矩,宋同學提出切磋,你確實不能拒絕。”
宋浩聞言,眼中狂喜一閃而過。
“但是!如果你實在不想跟他切磋,那這事我來做主,切磋就免了,我想這位小宋同學應該也不會有多大意見吧?”
于峰目光一凜。
宋浩當時如墜冰窖,感覺渾身上下像凍住似的。
這是在……威脅他?!
該死!
城主大人果然對這家伙另眼相待。
形勢比人強。
雖然心里不甘,但宋浩也只能艱難地吞咽著唾沫,抱拳道:“全憑大人做主……不過,切磋可免,但他必須向我道歉!”
“道歉?”
“他早上罵我是SB!我忍不了!”
噗嗤!
冷不丁這么一句。
周圍登時一陣好笑。
“宋浩,你這!就是公報私仇!”李若依怒道。
“若依,你說是就是吧,他罵我,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那你以前經(jīng)常找他茬,又怎么算?”
“以前我不管!我就管今天,他要不答應,那就切磋!按規(guī)矩來!”
宋浩也被問煩了,索性心里怎么想,嘴上也怎么說。
“看來宋同學對自己實力很自信啊。”
于峰笑瞇瞇道。
宋浩梗著脖子,抱拳:“大人,我知道我實力在您眼里不值一提,但對付他……學生自信綽綽有余!”
說著,再次看著路晨,咬牙笑道:“路同學,到底是道歉還是切磋,你給句痛快話吧,能不能別墨跡!”
“對啊路晨,別慫!”
“切磋!跟他干!”
“怕什么,我們支持你!”
臺上和臺下的學生,這會統(tǒng)統(tǒng)跟著起哄。
棒殺與捧殺交織而來。
坦白說,路晨今天一個人把所有風頭都搶了,心里不爽他的人比比皆是。
現(xiàn)在有人領(lǐng)頭想滅他威風。
這些學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路晨趕緊答應。
只要一答應。
按照兩人目前的實力,供奉斗部奎木狼的宋浩,不說一拳打一個,最多兩拳把路晨撂倒,應該不在話下。
一想到這位風頭無倆的三中傳奇,即將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樣子。
不少人心里就期待的不得了。
眼見自己好像犯了“眾怒”。
洶涌聲浪中,臺階上的路晨,搖了搖頭。
“還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行吧~那就……亮一亮吧。一次性把事做絕,也省的以后再遇到這種麻煩事。”
“你說什么?”宋浩見他嘀嘀咕咕半天,完全聽不清。
“我說……如你所愿!”
宋浩聞言,頓時眉飛色舞,他娘的終于上鉤了!
“好!那我們換個寬敞地方!”
“不必。”路晨邁步,重新踏上高臺,“就在這吧。”
“這?這施展不開啊?”
“你覺得……”路晨的臉上,驟然浮現(xiàn)出一種森然詭譎的笑容:“你還有施展的機會嗎?”
宋浩被那笑容盯得心底一寒,一股莫名恐懼攫住了他。
還不等他開口。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雷鳴,毫無征兆地炸響天際!
天一下子暗了下來。
眾人抬頭一看。
只見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瞬息之間被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厚重烏云吞噬!
陽光被徹底隔絕,天地驟然昏暗!
“這是?”
剎那間,于峰,張校等人發(fā)覺不對勁。
心中一凜,猛地再次看向路晨。
瞳孔卻登時驟縮!
只見路晨靜立原地,衣袍卻無風獵獵鼓動!
但下一秒!
一股濃郁如墨的黑氣,自他體內(nèi)瘋狂涌出,繚繞升騰,瞬息間化作一道連接天地的黑色龍卷,狂暴的氣息席卷四方!
“陰司冥氣!!”于峰瞳孔頃刻間地震:“他,他怎么會有冥府閻王的神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整個世界,仿佛被瞬間按下暫停鍵。
整個操場上,一股冰冷徹骨的陰冷威壓,轟然間席卷全場!
如一只結(jié)滿冰霜的無形巨手,狠狠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這一刻,所有人瞳孔之中,皆倒映出一幅足以成為畢生夢魘的景象!
只見那高臺之上。
“咚!”
路晨每踏出一步。
腳步落下的瞬間,鋪著紅毯的木質(zhì)臺面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甚至有無數(shù)木屑粉塵被震得迸射飛揚!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纏繞在他發(fā)絲間的濃黑冥氣,竟如同擁有生命般,催動著他的頭發(fā)瘋狂生長!
眨眼之間,那原本干凈利落的板寸,竟化作了一頭長到腰際的狂舞墨發(fā)!
“轟——咔!!!”
刺目的閃電撕裂昏暗的天幕,震耳欲聾的雷鳴緊隨其后。
陰氣沖天而起,攪動風云!
此刻的路晨,仿佛自無邊煉獄踏出的魔主,降臨凡塵。
他手背上,閻王令猩紅欲滴,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身后投射下一道巨大、扭曲、充斥著無盡怨念與死亡氣息的恐怖鬼影!
霎時間,以路晨為中心,方圓數(shù)十米仿佛化作了森羅鬼域,陰風呼嘯,隱約傳來萬鬼慟哭、撕心裂肺的哀嚎,空氣冰冷刺骨,彌漫著死亡與恐怖的氣息。
“雙神供奉?!他竟還身負冥府閻羅的傳承!而且這氣息……是一品巔峰,圓滿無瑕!原來他早就入了一品!”
于峰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眼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不停念著:“此子……此子!!”
而他身旁的張校長等人,早已面無人色,雙腿發(fā)軟。
“砰!!”
首當其沖的宋浩,此刻更是肝膽俱裂!
在恐怖威壓下,他終于膝蓋一軟,像一攤爛泥癱倒在臺上。
臉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乖戾,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看著眼前步步走來,長發(fā)狂舞、雙眸猩紅如血、周身冥氣繚繞,宛如閻羅親臨的路晨。
宋浩喉口一陣劇烈聳動后,終于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鬼!鬼啊!!救命!!”
他手腳并用,涕淚橫流地瘋狂向后爬去。
然而,那如有實質(zhì)的陰司冥氣卻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腳踝,任他如何掙扎,也動彈不得分毫!
路晨微微偏頭,猩紅的眸子俯視著腳下螻蟻。
聲音仿佛來自九幽之底,帶著重重回響。
“你不是要戰(zhàn)嘛,宋浩!?”
“啊!!!!!!!!!”
宋浩嚇得眼球暴突,發(fā)出一聲非人的凄厲慘嚎。
隨即只聽“噗嗤”一聲異響,一灘污濁的黃色液體迅速從他臀下蔓延開來,刺鼻的惡臭頓時彌漫在陰冷的空氣中。
路晨眉頭微蹙。
這就嚇崩了?
他嫌惡地移開目光,再次掃向臺下。
此時,那些原本還在起哄的學生精英們,早就同樣被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瑟瑟發(fā)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還有何人膽敢切磋!”
眼見路晨神威掃過來。
學生們嚇得連連擺手,聲音帶著哭腔,精神已處于崩潰邊緣。
“不敢不敢!我們不敢!”
“既然不敢……”
路晨聲音陡然拔高,張開雙臂,如同萬千冤魂齊聲咆哮,震蕩寰宇:
“既見本君——”
“為何不拜!!”
?
?被這章榨干了。
?
我先緩緩,看看能不能再來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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