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楊軒帶著霍雨浩,終于抵達了天魂帝國的政治心臟——宏偉的古都,天斗城。
甫一踏入城門,一股與史萊克城截然不同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史萊克城象征著魂師圣地的威嚴與當代的極致繁華。
而眼前的天斗城,則沉淀著無與倫比的厚重歷史。作為都城的天斗城已經經歷了萬年。萬年前是大陸上唯二的帝國,天斗帝國的都城。即便經過時代的變遷,天斗帝國分裂成天魂與斗靈兩國,但天斗城依舊作為都城矗立在天魂帝國。
斑駁而堅固的城墻刻滿了時間的痕跡,其上銘刻著無數風霜與榮耀。
城內,并非是如同史萊克那種整齊劃一的嶄新氣派,而是古與舊、莊重與活力的奇妙交響。
寬闊的街道由切割方正、歷經歲月打磨的灰白色巨石鋪就,兩旁林立著樣式古樸的建筑。但在這古樸建筑間,穿插著新式的店鋪、閃爍著魂導器燈光的招牌,以及穿著各異、行色匆匆的人群。
古老的莊嚴并未被新時代的活力所淹沒,反而在熙攘的人流、喧鬧的吵鬧聲以及偶爾駛過、帶有魂導動力裝置的馬車映襯下,煥發出一種獨特的生機。
“雨浩,”抵達目的地,一路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楊軒的語氣輕松了許多。
“你是想直接去探尋本體宗的蹤跡,還是先隨我去學院落腳,安頓下來再作打算?”
霍雨浩的目光從那些充滿歷史感的建筑上收回,看向楊軒,眼神堅定:“軒哥,我想跟著你,先去學院進行學習。現在的我基礎還是太薄弱。”
本體宗固然是他追尋的目標,但眼前這位實力強大、又對他釋放善意的兄長,以及能提供穩定環境和資源的學院,無疑是當下更穩妥的選擇。
“好!”楊軒對他的選擇似乎很滿意,臉上露出笑容,干脆利落地應道。
本體宗,楊軒是必定要去的。即便沒有霍雨浩,他原本也計劃在今年去到本體宗。對于本體武魂的修煉秘密他可是好奇的緊。
原因很簡單:一年之后,便是萬眾矚目的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他打算在正天學院奪冠后,順勢參與進去史萊克與日月帝國的交換生計劃。而到了日月帝國后,他也便準備開始修行他的第二武魂——寫輪眼。到那時候再接觸本體宗就有些來不及了。
嗯?你說什么?奪冠!
如果說在此前他還沒那么有信心,但如今——連霍雨浩這位“天命之子”都已被他拉攏至己方陣營。呵,史萊克?他們憑什么贏?
更何況,看著霍雨浩此刻對史萊克積郁于心的憤懣與不甘,楊軒幾乎能預見那令人快意的一幕:當大賽擂臺上,霍雨浩直面史萊克學院時——那場景,光是想象,便足以令他激動起來。
沒有再多言,領著霍雨浩,步履輕快地穿過繁華喧鬧的市區主街。人流和店鋪逐漸被甩在身后,城市的喧囂也漸漸低沉下去。
他們的方向明確——朝著天斗城郊外,那座在天魂帝國內同樣聲名赫赫的正天學院而去。
正天學院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之上,背靠連綿的山巒。
與史萊克學院那種沉淀了萬年底蘊的厚重莊嚴不同,正天學院的建筑風格更加明快、簡潔,線條硬朗,透著一股銳意進取的朝氣。
高大的教學樓、寬闊的露天訓練場、以及遠處傳來的陣陣呼喝和金鐵交鳴之聲,都顯示出這里濃厚的實戰氛圍。
校園里行走的學員,穿著統一的藍白色勁裝校服,神色間少了些史萊克學員那種隱約的傲氣,多了幾分干練和競爭的氣息。
“這里就是正天學院。”
楊軒邊走邊向霍雨浩介紹著學院:“論底蘊和資源,這里比不上史萊克;歷史也短得多。而且,出身背景在這里同樣有用。貴族子弟在生活條件、初始資源上,天然就享有便利和傾斜,這是無法回避的現實。”
他抬手,遙遙指向一片裝飾明顯更為奢華、進出學員衣著考究的獨立住宿區,又指了指旁邊雖顯樸素卻整潔實用的公共宿舍樓。
“但是——”
楊軒話鋒陡然一轉,帶著霍雨浩徑直走向一片巨大的露天訓練場。
場內,數十名學員正捉對激戰。
魂環光芒此起彼伏地閃耀,魂技碰撞爆發出沉悶的轟響與炫目的光彩,呼喝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在這里,最核心的鐵律,是天賦和實力!尤其是實力!”楊軒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在場中一名衣著樸素的少年身上。那少年拳風凌厲,步步緊逼,將一名穿著華貴的對手打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
“看到了嗎?住宿分三六九等,但只要你有真本事,能展現出足夠耀眼的天賦和實戰能力,學院完善的獎學金制度、積分兌換體系就為你敞開大門!平民學員完全可以通過完成學院任務、在考核中拔得頭籌,來減免學費,甚至兌換頂尖的修煉資源!”
楊軒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至于核心弟子的選拔?不看任何推薦信,只看每季度大比的最終排名!學院資源庫里的珍品兌換優先級?全憑實力說話!拳頭夠硬,就能在這里站穩腳跟,贏得你應得的一切!這里,是真正憑實力撕開一條血路的地方!”
聽到這里,霍雨浩不禁問道:“那……那些輔助武魂的學生呢?”
楊軒嘴角勾起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點“這還用問”的意味:“霍小弟,聽說過二對二,或者三對三的團隊戰嗎?”
霍雨浩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確實問了個有點“蠢”的問題。
霍雨浩默默地聽著,目光緊緊追隨著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奮力拼殺的身影。
尤其是那幾個出身普通卻眼神熾熱、戰意昂揚的學員,仿佛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火種。他緊握的拳頭不知不覺間緩緩松開,那雙天藍色的眼眸深處,燃起了一點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