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講述了這么多,應該是她認知的極限了,因為她生活的那個時代,正好是古城已經衰敗到極點的時代,在她以前發生的事,太過久遠,她不太可能知道很多,在她之后發生的事,她也不可能知道太多。
但是,我根據自己掌握的那些線索,心里就漸漸形成了一個大概還算是完整的輪廓。
這個古城很神秘,外界的人幾乎沒人知道,只是在些許的古籍里有過記載。當年白八門的祖師爺后半生醉心于修行,研讀的古籍不計其數,或許,就是在古籍里,他知道了虛空古城的大概位置。
祖師爺一路找到了這里,當時的古城或許已經沒什么人了,那座神的石像,大概率就是被祖師爺敲掉了腦袋,這也是郭家的后裔被虛空詛咒所困擾的主要原因。
但是,神的后裔并沒有完全滅絕,那個三只眼一定就是所謂的神的后裔,而且,三只眼額頭的那只眼睛,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就被挖掉的,我很懷疑,他的眼睛,或許也是祖師爺挖走的。
這也就是郭家的后人,能有五行天眼的原因。
不過,三只眼沒有死透,還是很艱難的活了下來,遺憾的是,三只眼的運氣很差,那道能夠驅使冥奴的強大的念力,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古城,并且盤踞在了這兒。
三只眼很可能又被那道念力給重創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三只眼都容身在爛泥里,陷入一種不死不活的狀態,正因為這樣,才沒有被冥奴發現。
這一次我和大仙完全是歪打誤撞的找到了三只眼,才讓他蘇醒了。
此時此刻,我已經暗中做好了決定,這個女人是被鐘聲驚醒的,既然是被三只眼驚醒,那么肯定是要和那道強大的念力作斗爭。這跟我和大仙的目的一樣,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力幫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也說了,她是要尋找東西,一直到這時候,她才告訴我們,她要尋找的東西是在那道念力附近。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女人說她要做的事情很危險。
我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那道念力的可怕之處,估計還沒有完全彰顯出來,到它附近去找東西,必然非常危險。
但是,現在是那道念力最虛弱的時候,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辦好,等念力恢復正常,就更加困難了。
我們三個人在蓄水池這里呆了很長時間,隨后,大仙出去探了探風,之前籠罩在古城里的那陣波動,現在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
為了節省時間,盡快把事情辦法,我們立刻就離開了蓄水池,那女人對路線非常熟悉,借著頂天梁的身軀,一路帶著我們前行,在一座一座龐大而且雄渾的建筑之間來回的游走。
我已經記不得究竟走出去有多遠,漸漸的,我們就來到了古城的最盡頭,我和大仙都看的不是太清楚,那個女人說,這座古城是依山而建的,前面的盡頭,其實就是山體。
這個地方,以前是古城里的人用來儲備食物和物資所用的,在一座一座地下倉庫的后面,就是很大的山。山體上面有天然的裂痕,據說,古城興盛的時候,神的傳人就常年棲息在這些裂痕里面,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會離開的。
所以,對于古城的人而言,這些裂痕其實是圣跡,每一代的神在這里居住,石壁上面都是神遺留下來的痕跡。
那道念力長時間的盤踞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解讀神留下來的東西?
一直走到這里,我都沒有感應到什么危險的氣息,剛才的波動似乎徹底的消失了,山體那邊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我覺得,那道念力已經被驚動了,它會不會離開,還是個未知數。
在山體最右邊,有一個已經被徹底掩埋起來的小倉庫,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指點,我和大仙肯定無法發現倉庫的入口。
當我和大仙進入到里面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么要我們過來幫忙。這個地下的倉庫被損壞的很嚴重,倉庫里面到處都是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大石頭,有些石頭一兩千斤都打不住,一個人肯定難以搬動。
我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就發現這里存放的,都是棺材一樣的東西,這些棺材非常厚重,是整塊大石頭鑿空以后形成的。一口一口棺材,排列的整整齊齊。
頂天梁很快就走到了一口棺材跟前,這口棺材上面,有一塊很大的石頭,我看了看頂天梁,小聲問道:“你要找的東西,是不是……是不是你自己的身軀?”
“對。”
不管是誰的念力,最好的廬舍其實還是自己生前的遺體,只不過很多人是因為活的時間太久,身軀已經完全老化,才不得已舍棄。
我和大仙明白了對方最終的目的,立刻就開始著手清理石棺周圍的石塊。小石塊很好清理,但石棺上面那塊大石頭,至少一千多斤,要是拼著一股蠻力,可能會把大石塊給推下來。
但是那么做的話,必然產生很大的動靜,如果那道念力就在附近,或者附近還有冥奴之類的東西,多半是會被察覺的。
我的頭皮有點發麻,驚動了冥奴或許沒太大的問題,但驚動那道念力,被它給盯上,就會非常棘手。
可現在還是那句話,如果此刻不冒險,以后就更沒機會。我們三個人各自選好了位置,又弄了很多小石頭墊在石棺的一側,然后用力推動那塊大石頭。
三個人的力量合在一起,推動石頭就沒什么問題了,不多久,石棺上的大石塊就滾落下去,落在了一層一層細碎的石頭上,我覺得發出的動靜不算太大。
石棺的棺蓋已經被壓裂了,我們又著手把石棺的棺蓋打開了一半。
石棺里面,有兩尺多深的東西,看起來不像是水,更像是一種透明的油。那個女人自己的身軀,就浸泡在這些透明的油里,有了這層油的保護,身軀這么多年還保持著原樣。
一轉眼的功夫,我突然愣住了,感覺腦袋上面好像炸開了一道轟鳴的巨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