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慧鄙夷地看向姜萊:“千禾,這就是你們家新認回來的女兒?難怪是鄉下來的,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慧慧,我妹妹才剛回來,你別這樣說她。”
顧千禾扯了扯林思慧的袖子,抱歉地往前半步。
“妹妹你和慧慧道個歉吧,我也不想你們起矛盾……”
姜萊翻了個白眼,準備要繞開兩人。
林思慧猛得拉住她的衣角,聲音尖銳:“千禾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那么目中無人!”
“我也挺想拿你們當人的。”
姜萊一把扯開林思慧的手,聲音冰冷無比。
“前提是你們裝得像一點。”
“你!”
林思慧被氣得說不出話。
不就是一個顧家不愿意承認的女兒,在外面居然那么囂張。
誰給她的膽子!
“姜萊,你就繼續囂張吧,千禾她可是裴家認定的未婚妻,等裴璟川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讓你滾出南城!”
林思慧繼續咄咄逼人道,沒有注意到顧千禾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
姜萊的腳步頓住,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未婚妻?原來姐姐還沒有把婚約取消的事情和你說,難怪那么久了還拿著裴璟川說事。”
林思慧瞇著眼:“什么取消?”
姜萊淡淡道:“姐姐和裴璟川的婚約早就取消了,換成我的了。”
話音剛落,林思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什么婚約易主?
顧千禾根本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慧慧……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說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開口。”顧千禾委屈地安撫林思慧道,“我們進去吧,再遲一點就過了預約的時間了。”
林思慧又想開口,就瞥見顧千禾眼角掛著的幾滴眼淚,把話全都咽了回去:“走吧。”
林思慧跟著顧千禾離開,走的時候不忘剜姜萊一眼。
姜萊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們。
跳梁小丑而已,無人在意。
兩人很快走到了預定的包廂。
正當要推門進去的時候,侍者卻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她們:“不好意思,顧小姐,您這次的預約失效了。”
“什么意思?”顧千禾的笑容僵在臉上。
蘭庭的包廂是宋芩提前一個月給她訂的,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順利排上隊。
現在卻說失效就失效了。
“我們老板說的,顧小姐和林小姐剛剛在蘭庭驚擾了貴客,不僅僅是今天,以后也都無需再預約了。”
“貴客?你說姜萊!”林思慧后知后覺。
她們剛才進來的時候,除了姜萊之外誰都沒有碰到。
她不是鄉下來的野丫頭嗎,怎么會認識蘭庭背后的老板,還讓對方那么維護她!
“對。”侍者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微笑,拿起身旁的對講機,“安保隊,頂層有兩個人需要驅逐一下,盡快。”
-
姜萊攔了一輛車回顧家。
她坐在車上翻著微信消息,點開和裴璟川的聊天框。
【顧千禾和林思慧我已經讓人處理了,以后她們不能再進蘭庭了。】
姜萊看著屏幕上的字,眉毛微揚。
他怎么知道蘭庭里發生的事情的,那么關心她。
姜萊琢磨了會,打了電話過去。
“萊萊,怎么了?”男人微啞的嗓音從電話里傳出。
姜萊帶著耳機,耳朵像是被電流穿過一般,有些許的刺。
“蘭庭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姜萊清清嗓子詢問道。
裴璟川停頓片刻,語氣像是陳述今天晚上吃了點什么:“嗯?那是我名下的產業。”
“嘖,裴總私底下的產業不少。”姜萊撇撇嘴,有些酸溜溜道。
她一直覺得自己銀行卡里的存款不少,但比起裴璟川這類萬惡的資本家,還是差遠了。
裴家家大業大,加上裴璟川私人的產業,估計得占了南城的半壁江山。
“少的話,怕萊萊看不上眼。”裴璟川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很快切換了話題,“我準備在老宅辦晚宴,宣布我們訂婚的事情。”
婚約易主因為各種事情推遲,遲遲沒有對外界放出消息。
就連林家這種小嘍啰都能欺負到姜萊頭上來了,裴璟川的眸子一暗,隱著幾分肅殺。
“都行,聽你安排。”姜萊隨口應答,見車子即將停在荷楓別墅外,“我到家了,就先掛了。”
“好。”
裴璟川正開口回答就聽到電話里的一陣忙音。
小狐貍還挺無情,用完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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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楓別墅。
傭人將符紙和朱砂丟在客廳的茶幾上,對著宋芩恭敬道:“夫人,這些都是從姜小姐房間里找出來的。”
姜萊站在門口,看向地上散落的符紙和打翻的朱砂,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全都丟了。”
宋芩冷冷地說道,嫌惡地看向地上的東西。
要不是她聽了王媽的話,說每天晚上姜萊的房間里都會傳出一些莫名的動靜,到死都不知道她染上了這些東西!
“別動。”姜萊呵斥道,傭人伸手去拿符紙的動作蹲在半空中。
宋芩站起來,犀利且怨恨的眼神幾乎要把姜萊盯穿:“別動什么?誰讓你在家里折騰這些的?一定要把顧家毀了你才能如愿嗎!”
她是信一些風水玄術之說的。
姜萊平時胡言亂語她管不著,可招惹不干凈的東西的話,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我在自己的房間里做什么和顧夫人有關系?”姜萊上前一步,將符紙和朱砂收攏到一旁,再度看向宋芩的時候,眼底的冷意更重,“還是說,隨便翻別人的東西就是顧家的家教。”
“你還和我談家教?”宋芩怒不可遏,身體抖得只能單手搭在一旁的傭人的手臂上。
“你一門心思和顧家不對付,這種不入流的詛咒人的手段都用出來了,當時讓你回來就是錯的!”
她當時就不該心軟。
網上的輿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花點錢壓下去就完了。
何必讓姜萊這種人擾亂顧家的安寧!
“是嗎?”
姜萊驀然笑出了聲。
要不是顧家的家運和她的命劫相關,她還有什么必要在這里受氣?
她幾個符箓下去就能毀了顧家,還需要用什么陰損的手段。
王媽眼觀鼻鼻觀心,訕訕勸說道:“姜小姐,您也說句軟話吧,畢竟您每天晚上在房間里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講話,怪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