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成軒預想中的長公主滿意的樣子沒出現,反倒是公主駙馬見著這樽玉觀音眼睛亮了。
“譽國公大手筆,這份好意公主府心領了?!?/p>
清瑤又開始嘀嘀咕咕:“她心領個什么勁兒,又不是送給他的生辰禮。”
不過鶴成軒卻不這么想,夫為妻綱,不管公主再怎么尊貴神氣,駙馬爺的決定長公主也不能說什么,畢竟女人成了家還是要聽從丈夫的話。
哪有女人不聽丈夫的話呢。
這么想著,鶴成軒心中有了幾分底,覺得自己所求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鶴家二小姐鶴云初獻上寒梅雪地圖一幅?!?/p>
鶴云初偷偷給長公主準備了生辰禮,這是鶴成軒和楚氏都沒想到的。
下人在長公主面前展開寒梅雪地圖,只見長公主的神色從一開始不屑,到后面越來越震驚,眼睛瞪的越來越大。
“這是誰送的禮?”長公主慌忙在人群中找人,怎么會有人知道……
鶴云初當著全場人的面緩緩起身,對著長公主微微行禮:“回殿下,是民女?!?/p>
“這幅畫,選的不錯……”
“長公主喜歡就好?!?/p>
長公主神色不明,她將目光從畫上移到鶴云初臉上,稍稍抬了抬眼皮道:“鶴二小姐是如何得來這幅畫的?”
“機緣巧合罷了,只是覺得這幅圖畫上的氣質與長公主殿下很是相襯。”
寒梅雪地圖里,在盛開的紅梅中,一襲白衣女子屹立雪地之上,仿佛要與天地融為一體,在雪中翩然起舞,背影清冷而高貴。
鶴云初心里清楚,這幅畫的作者正是長公主心中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而這幅畫中翩然起舞的女人正是長公主本人。
不出她所料,長公主果然看出這幅畫的不同尋常之處。
“云初,你什么時候給長公主準備的生辰禮?”楚氏咬著牙低聲問道。
旁人都是家中代為送禮,只有她上來就單獨送,這讓別人怎么看他們國公府,豈不是顯得國公府格格不入,這個女兒果然天生克她,有她在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鶴云初坐到位子上,聽楚氏這般發問,勾了勾唇回道:“女兒只是剛好覺得這幅畫很適合長公主罷了,一時腦熱就想將它送到長公主手中,更何況,女兒看長公主似乎也很喜歡這幅畫?!?/p>
楚氏抬頭看了眼長公主的方向,只見鶴云初送的畫已然被收起來,長公主已經笑著同其他人寒暄。
這哪是什么喜歡,分明是長公主給鶴家面子罷了,“往后可別像今日這般自作主意了,別攪壞了你父親的計劃?!?/p>
長公主那里是不在意,分明是讓貼身的婢女將畫收起來了。
你看旁人的那些禮物有什么是能入得了長公主眼,能讓長公主貼身婢女收著的,鶴云初知道她這步棋走對了。
楚氏不知道怎么,突然起身離席,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有在她身邊坐著的鶴云初注意到了。
今日楚氏顧念瑾媽媽年邁勞累,沒讓她跟著自己,身邊只帶了沉歡一個丫鬟。
兩人鬼鬼祟祟的在墻根底下,楚氏面露難色:“這的要這樣嗎,這樣不會有事吧?!?/p>
沉歡輕聲安慰她:“放心沒事的,主人只是想知道長公主宴席內發生的情況。”
見楚氏還是有些猶豫,她最終下了一劑猛藥:“別忘了半個月后就是鶴青鸞流放的日子,想讓她活命,就按照主人的吩咐做。”
一聽到鶴青鸞,楚氏咬咬牙,為了她的女兒,她就是拼上這把老骨頭也要換她一世安寧!
“好,我聽你的!”
鶴云初總覺得這陣子的楚氏處處都透露著一種古怪,就比如剛才。
上一世也沒見楚氏身邊多了這么一號人物啊。
“臥槽,你別吃了,快給我擋著點!”清瑤正拎著一直雞腿啃的正香,突然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猛的往鶴云初身后鉆。
鶴云初抬眼,這才發現蕭景辭和蕭應淮兄弟倆正一前一后地朝著她們走過來。
沒有來由的,鶴云初就是覺得蕭應淮在看自己,明明兩人離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啊啊啊啊,陛下和璟王朝這邊來了,是不是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你趁早清醒,這二位那個是你能高攀上的?!?/p>
“少瞧不起人了,我總覺得陛下和璟王朝這邊來總要有個目標對象吧,既然沒有明確的對象,那這個人為什么不能幻想是自己?!?/p>
某位世家千金說的很在理,博得了很多貴女的贊同。
同時很多人開始眼紅,能獲得陛下和璟王兩位這般優秀的男子青睞的,會是什么樣的女子。
“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與這些貴女形成反差的是鶴云初身后的清瑤,她一手油膩膩的扯著鶴云初的衣帶子。
“清美人,見到朕不站起來行禮,反倒躲在旁人身后縮著。”
呃……她是不是應該離開這里。
“鶴二小姐?!柄Q云初抬眼,對上蕭應淮戲謔的眼神。
鶴云初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民女陪璟王殿下出去轉轉。”
“哎哎哎,別走呀寶寶~”清瑤欲哭無淚。
鶴云初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一個拋夫棄子的渣女,背后是清瑤張牙舞爪的哭喊求救。
“陪本王?”蕭應淮神色曖昧地笑了聲,眼中充斥著意味莫名的情緒。
鶴云初臉有點紅,“殿下,方才那種情況……”
“本王懂,本王不過是一個擋箭牌罷了?!?/p>
鶴云初:???
“我什么時候說……”
算了,誰讓他是自己的恩人,她忍!
兩人走到樹蔭下,鶴云初轉身對蕭應淮說:“殿下的身子怎么樣了。”
“咳咳咳咳不太好,舊疾本就難愈,這幾日沒見著鶴小姐,病得更重了?!?/p>
這人今天說話怎么這么奇怪,病的腦子不正常了。
“讓我來看看?!柄Q云初拉過他的手,瑩白的手指搭在蕭應淮的手腕上。
奇怪啊,明明沒有病情加重的跡象。
“咳咳咳咳……”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鶴云初來不及多想別的,生怕蕭應淮再咳出點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