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陽照常升起。
大竹峰眾人再次來到廣場。
張小凡和宋大仁躋身八強,吸引了廣場上所有目光!
他們的出現,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不再是會武開始時那個無人問津、無人留意的大竹峰。
這是百年來大竹峰從未有過的盛況!
上一次如此榮光,還要追溯到田不易和大師兄熊不壯一起參加七脈會武的時候。
廣場中央,八座擂臺已被拆除一半,只剩下四座高聳的擂臺。
還沒等大竹峰弟子靠近張貼對陣的紅榜,周圍人群的議論聲已洶涌而來——
“小竹峰陸雪琪對陣通天峰段雷!我押陸師妹贏!”
“大竹峰宋大仁對陣龍首峰齊昊!可惜了,宋師兄這匹黑馬怕要止步于此了……”
“風回峰曾書書……哎,別擠啊!”
“大竹峰張小凡對陣通天峰常箭!常箭師兄可是奪魁熱門,在通天峰僅次于蕭逸才呢!”
原本一路談笑而來的大竹峰一行人,驟然沉默下來,氣氛急轉直下。
“這……有黑幕吧!”
杜必書急得跺腳,
“專挑最強的兩個來攔咱們的路!”
“老六,慎言!”
何大智立刻呵止,但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其余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笑容消失了。
無論齊昊還是常箭,都是青云門年輕一代中名聲赫赫的高手。
現在分別被宋大仁和張小凡遇上,確實有幾分“倒霉”。
昨夜他們還憧憬著沖擊四強,追平大竹峰歷史上的最好成績。
此刻卻仿佛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就在這時,田不易和蘇茹的身影適時出現。
“龍首峰的齊昊,實力不凡。上一屆七脈會武,若不是長門的蕭逸才,他便是第一。”
田不易語氣平和,并未給兩個徒弟施加壓力,
“通天峰的常箭,也是僅次于蕭逸才的年輕高手。”
“大仁,老七,你們與這二人對陣,盡力而為,量力而行即可。”
張小凡以赤靈劍壓制林驚羽的斬龍劍,宋大仁挺進八強,對田不易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對接下來的比武,他不再強求太多。
更重要的是——
此屆會武四強將被派往空桑山歷練,極可能遭遇魔教妖人。
田不易雖也嫉惡如仇,但更希望弟子們學藝有成,配妥長劍,方才下山斬妖除魔!
宋大仁微微點頭,神情也略顯輕松。
能走到八強這一步,對他來說已是天大的幸運。
若不是有張小凡這位煉制出黃龍丹的七師弟相助,他恐怕根本無緣于此!
“好好展現自己,平安無事就好。”
一旁的蘇茹也一改之前望徒成龍的心態,溫和地說道。
張小凡微笑著點頭。
這都是一片好心,也不會影響他奪魁的決心!
沒必要進行無意義的爭辯!
見氣氛不像剛才那般沉重。
宋大仁略顯緊張地干咳一聲,似乎有話要說。
田不易見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蘇茹則輕笑搖頭。
其他師兄弟也好奇地看過來。
“我……咳咳,”
宋大仁面紅耳赤,有些結巴,
“打算等七脈會武結束后,去小竹峰……向水月師叔……求、求親!”
“師父和師娘已經答應,幫我……撮合我和文敏師妹……”
他好不容易說完,臉已經紅透了。
“我就說嘛!文敏師姐今天一大早怎么一直在偷笑!”
田靈兒立刻開心地擠兌大師兄,“原來是好事將近呀!”
“恭喜大師兄!有情人終成眷屬!”
“對!就算這次比武不能贏齊昊,你也是青云門年輕一代的八強高手之一了!水月師叔肯定會答應的!”
“大師兄這回膽子真大,終于敢主動追文敏師姐了!”
聽著師弟師妹們喜氣洋洋的祝賀,宋大仁眼中也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張小凡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暖流涌動。
這是他前世作為韓立時,幾乎不曾感受過的溫情生活。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長老清晰宣布對陣的聲音——
宋大仁該上場了。
宋大仁趕忙收斂情緒,鄭重地向田不易和蘇茹鞠躬行禮。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登上了擂臺。
他目光掃向擂臺下小竹峰的人群,立刻看到了那雙滿眼都是自己的眼睛——
那是他的愛人,文敏。
師父師娘的關愛,一群和睦友愛的師兄弟,古靈精怪的小師妹,以及摯愛的戀人……
這一刻,宋大仁意氣風發,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充盈。
——
張小凡從容走向比武擂臺。
離開前,自然少不了師父田不易和師娘蘇茹的一番叮囑。
張小凡點點頭,神色卻是平靜。
因為他知道,只要不出現意外的連鎖反應——
如他這場對陣常箭的比武會非常輕松!
因為常箭傷勢過重,今天根本無法上場。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比武才剛剛宣布開始。
其他三個擂臺還沒來得及斗法。
張小凡所在的擂臺就宣布,常箭棄權。
這個消息,再次讓廣場上響起一片驚訝的議論聲。
曾書書笑道:
“張師兄運氣可真好,我都有些羨慕了。”
陸雪琪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錯愕。
她昨天才覺得張小凡不是靠運氣走到現在的,轉眼間他卻憑借運氣進入了四強,這實在令人意外。
“咱們這個小徒弟……運氣確實不一般。”
蘇茹也看愣了,忍不住搖搖頭。
田不易卻沒笑出來,臉色反而變得凝重起來。
蘇茹立刻察覺到了丈夫的變化,收起笑容,疑惑道:“不易?”
“空桑山的萬蝠古窟發現了魔教蹤跡,”
田不易壓低聲音,說出了當日只有七脈首座知曉的事情,
“掌門師兄想讓這次會武的前四名前去查探。”
蘇茹臉色驟變!
如果張小凡是憑真本事打進四強,她或許還不至于太擔心。
可眼下……
下了山,面對魔教妖人,哪里是單靠運氣就能活命的?
“這……你怎么不早說?不然我還能勸老七認輸!”
蘇茹關心之下,甚至生出了讓張小凡放棄的荒誕念頭。
哪怕現在說什么都太遲了!
田不易沒說話。
只是望著小徒弟走下擂臺的背影,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