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瑩站在角落里,瞇著眼睛,將蕭硯辭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陰鷙地思考了一下,腦海中迅速生出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只要能把唐薇薇騙去造船廠,她就有辦法讓唐薇薇身敗名裂!
唐薇薇被梁晝沉抱回房間休息后,蕭硯辭覺得心煩意亂,轉身大步走出客廳,去了院子里抽煙。
蕭雪瑩偷偷跟了出去。
院子里,蕭硯辭靠在墻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眉頭緊鎖。
“七哥……”
蕭雪瑩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蕭硯辭夾著煙的手一頓,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蕭雪瑩看著蕭硯辭,眨了眨眼睛,擠出幾滴眼淚,語氣極其誠懇。
“七哥,雖然我是陸非晚的親生女兒,名義上也是梁大哥的干妹妹。
但我摸著良心說句公道話,我媽跟梁大哥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硯辭夾著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眼底全是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么?別跟我拐彎抹角。”
蕭雪瑩咬了咬嘴唇,裝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七哥,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媽跟梁大哥,他們大概率是要利用唐薇薇的!”
蕭硯辭聞言,冷笑出聲。
“利用?唐薇薇有什么值得他們利用的?”
他根本不想相信蕭雪瑩。
蕭雪瑩假裝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七哥!你也看到了,我媽陸非晚跟顧寒川那是針鋒相對,水火不容啊!
你覺得以我媽那種復雜的心思,她會不會故意把唐薇薇推到風口浪尖,借著唐薇薇的手去對付顧寒川?”
這話一出,蕭硯辭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煙灰撲簌簌地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從一開始就不信任陸非晚。
那個女人城府極深,手段狠辣,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如果唐薇薇真的被陸非晚當成棋子,那處境絕對非常危險。
蕭硯辭深吸了一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滅。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蕭雪瑩。
“所以你繞這么大一個彎子,究竟想干什么?”
蕭雪瑩見他上鉤了,心里一陣狂喜。
但她臉上還是不動聲色,裝出一副全心全意為他們考慮的模樣。
“七哥,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如把唐薇薇催眠了,直接帶她去找蕭伯父!”
蕭硯辭眼神一凜。
“催眠?”
蕭雪瑩趕緊點頭,語速飛快。
“對啊!唐薇薇現在對你誤會那么深,她肯定不愿意跟我們走。
但如果把她催眠了,我們就能順利把她帶走。
到時候,你跟蕭伯父父子相認,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起保護她。
她既不用受顧家的氣,也不用被我媽和梁大哥算計,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蕭硯辭沉默了。
顧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陸非晚和梁晝沉也居心叵測。
唐薇薇留在這里,隨時都會被卷入那些骯臟的恩怨里。
只有把她帶走,帶在自已身邊,他才能徹底安心。
蕭雪瑩一直觀察著蕭硯辭的表情變化。
看到他眼底的掙扎和松動,她就知道自已猜對了。
只要事關唐薇薇的安全,蕭硯辭就會失去理智。
“七哥,你別猶豫了!”
蕭雪瑩趁熱打鐵。
“我之前跟著嫂子學過一點簡單的催眠術。我去催眠唐薇薇,保證不傷害她。
你只要幫我盯著梁大哥和顧知聿,別讓他們進來搗亂就行了。”
蕭硯辭抬眸,深深地看了蕭雪瑩一眼。
他心里還是有顧慮。
畢竟蕭雪瑩之前做過太多傷害唐薇薇的事。
“我會考慮一下。”
蕭硯辭聲音低沉,帶著警告。
“在這之前,你最好別隨便做傷害唐薇薇的事。否則,我絕不饒你。”
說完,蕭硯辭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這件事的可行性。
看著蕭硯辭離去的背影,蕭雪瑩嘴角勾起陰毒的冷笑。
考慮?
等你考慮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蕭雪瑩轉過身,輕手輕腳地走回了小洋房。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曲悅玲做完治療就離開了。
二樓的客房里。
唐薇薇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很沉。
梁晝沉坐在床邊,看著唐薇薇蒼白的睡顏,滿眼都是心疼。
他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站起身。
他必須給陸非晚打個電話,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
梁晝沉放輕腳步,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樓下廚房里。
顧知聿系著圍裙,正忙著給唐薇薇燉雞湯。
蕭雪瑩躲在樓梯拐角處,看著梁晝沉去了書房,又聽著廚房里傳來的燉湯聲。
便躡手躡腳地走上二樓,直接來到了唐薇薇的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