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警官?!标愑廊室贿吔o季豐的音響裝箱,一邊發著牢騷,“當年我成績還不錯的說實話,不就是偷偷出去找了次小姐嗎,就把我開除了,真的是,那該死的老校長真不是個東西!”
“不用罵了,他已經死了,今天出殯?!?/p>
結清錢,季豐抱著箱子離開了。
陳永仁看著季豐離去的身影羨艷不已,他也想像對方一樣活在陽光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當年的老校長今天下葬他都沒辦法去親自參加。
去貨架又逛了逛,拿了一條高音質線,陳永仁離開了這家店。
哦,忘了說了,這不是他的店,他也不知道是誰的店,他是來收保護費的來著~
……
買了音響,季豐開車回家。
當他到家的時候,他的妻子,Mary,正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安置家具。
“這個沙發放在這里,對,就是這塊?!?/p>
“還有那個冰箱,不要放在角落里,預留一塊,我們準備買個櫥柜?!?/p>
季豐看著眼前這個有七八分神似許紅豆的女人,微微一笑,上前從背后抱住她,笑道:“不是說好了我回來安排的嗎?”
“你上班忙了一天了,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盡ary將自己的手放在季豐的手上,柔聲道,“再說了,也不是我干活,我就指揮指揮,沒問題的?!?/p>
“什么沒問題,挺著個大肚子,我都為你心疼啊!”季豐不由分說,把她拉到一旁的沙發坐下,而后代替她做起了指揮。
搬家公司:靠!你好歹搭把手?。?/p>
……
等忙活一通,送走了搬家公司的人,季豐去給兩個人煮了一鍋面條。
“我就說我做吧,你這么一個大男人,會做什么飯啊,這面條也太素了?!盡ary苦笑著埋怨道。
“嗯,確實不好吃……”季豐坦然接受這個現實。
不過他還是沒有接受她來做飯這個提議,大不了以后他下班在路邊店里打包一些回來,或者雇個保姆。
現在已經要五個月了,萬一流產了可是個大麻煩。
同時,他也在心里提高了警惕,因為在新的劇本中,Mary流產就在這個時間點附近。
……
晚上,臨睡覺之前,季豐靠在床頭看書,Mary則抱在筆記本電腦在敲敲打打,她是個作家來著。
畫面本來挺和諧的,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季豐一看來電顯示,頓時心中一凜,跟枕邊人說了一身,而后來到了陽臺,接通了電話。
“劉警官,我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電話里傳來了一道公鴨嗓聲音,語氣囂張到讓人隔著電話都想打他一頓。
但很明顯季豐不能,最起碼在這個時間節點不能,這人可不是什么小癟三,而是剛剛清洗了倪家上位的黑老大,韓琛。
“琛哥,開玩笑了~”季豐哈哈一笑,道,“有什么關照?”
他知道,這個老家伙無事不登三寶殿,給他打電話肯定是有事情讓他做。
“被你猜到了,哈哈,不愧是我派出去的最優秀的人才,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高級督察的位置,真是不容小覷??!”韓琛語氣意味莫名。
“是琛哥您照拂有加?!奔矩S道。
“我也不多啰嗦了,省得打擾你休息,明天,有一批貨來碼頭,三千萬,我需要你幫我做內應,及時匯報警局內部的一舉一動,怎么樣,你這邊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了,赴湯蹈火啊,琛哥!”季豐半開著玩笑,道。
“哈哈哈哈,我真的是有點欣賞你了,小子?!表n琛公鴨一般的笑聲直透耳膜,季豐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這老家伙,沒幾天好囂張了,找個機會非把他弄死不可!
上一個在他面前狗叫的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
掛斷電話后季豐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陽臺點了一顆煙。
在原劇情這里,劉建明是猶豫了,想要退出,不愿意幫助韓琛。
結果后果大家也都知道了,Mary流產發瘋,好友兼上司黃警官被扔下了樓。
也是通過這件事,劉建明才下定決心要干掉韓琛的,因為,這個人是個瘋的,他可不敢保證什么時候韓琛就突然把他的身份給公布出去,這樣,港島,黑白兩邊他都沒有生存的土壤了。
現在劉建明換成季豐,他可沒有劉建明腦子那么軸,先答應了,穩住對方,在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前他都不會翻臉的。
可一但機會出現,那就是韓琛的死期!
……
回到臥室,季豐鉆進被窩,而后把Mary手上的電腦順勢拿掉,放到一邊,道:“少看一點電腦,電腦有輻射,對孩子不好?!?/p>
“可我剛有點靈感……”Mary在一旁委屈道。
“好了好了,讓你那無處安放的靈感先休息一下,咱們要睡覺了?!奔矩S拉著對方躺下,而后開始脫衣服。
“別了吧,不安全的。”
“放心啦,你這離預產期還早呢,沒問題的……”
燈光暗掉,伴隨著女人的嬌哼聲,新買的大床軋軋作響。
……
一如韓琛所說,第二天,季豐上班后就接到了通知,有機密行動,他的情報科也奉命參加,總指揮是黃警司。
在韓琛與泰國佬交易的大樓對面的一間房間里,重案組的精英和季豐手下的情報科人員嚴陣以待。
“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大家都是老同志了,情報科的伙計負責監聽和通訊,重案組則是要等臥底確認交貨地點后才可以行動抓人,抓賊不捉贓,等于白跑一趟?!秉S警司做了行動前的最后講話。
“現在接入頻道,454870?!?/p>
等所有人進入固定通訊頻道后,每個人都戴上了耳機,確保各方聯絡,和重要消息不被遺漏。
黃警司也戴上了耳機,兩只耳朵都戴了,不過仔細看能夠分別,這兩個耳機是不同的款式。
這就比較有意思了。
眾所周知,一個頻道不需要兩幅耳機,而他如今戴了兩幅耳機,那只能說明,陳永仁和黃警司的通訊頻道是單獨的。
這無疑是一處重要的信息,但這在電影里只是一個一掃而過的鏡頭。
其實不光這個,里邊還有很多細節,都沒有額外進行點明,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沒看到也不會跟你解釋。
該說不愧是神作嗎?真是有夠任性的~!
……
十幾分鐘后,監視器畫面顯示,韓琛的車出現在樓下。
有泊車小弟負責停車,韓琛則帶著幾個手下一路大搖大擺上了三樓的一家臺球廳。
沒多久,泰國賣家也來了。
他們帶來了樣品,陳永仁負責試貨,季豐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把洗衣服卡成細條吸進了鼻子里,目光閃動。
雖然畫面記錄下來了這一幕,但黃警司沒有說什么,他閉上眼睛,保持沉默。
驗過貨后,韓琛派出自己的手下迪路和傻強開車去收貨,陳永仁也借著這個機會把收貨地點發了出來,當然,是發給黃警司,其他人不在那個頻道,接收不到這個信號。
“葵涌碼頭,準備收網!”黃警司拿出對講機,喊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這個公用頻道早就被季豐給偷偷發給了韓琛,所以韓琛也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
當即,韓琛就變了臉色,立刻給迪路去了電話,讓他們暫時不要去目的地點,收貨地點另行通知。
幾秒后,黃警司也收到了來自陳永仁通過敲擊摩斯密碼發送的內容,知道了在場的行動人員中存在臥底。
不過環視一圈后,發現所有人都在認真工作,根本看不出這個臥底是誰。
黃警司心里升起一層陰霾,沉默數秒后,開口將人撤了回來,并宣布今天的行動取消。
房間內眾警員不明所以,不過也都聽從命令,摘下耳機,退出了頻道。
“大家先休息一會兒,先別走,我待會兒有話要說?!痹诒娙似鹕頊蕚潆x開時,黃警司叫住了大家。
季豐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冷笑,剛才的話明顯是說給對面聽的,傻子才會信。
……
也不知道韓琛是真傻還是假傻,他還真就上鉤了,安排迪路去龍鼓灘和泰國人接頭交易。
然后陳永仁就把消息傳了回來。
黃警司神色振奮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掏出手機,聯系外邊的機動小隊,道:“小八,龍鼓灘,抓人!”
對此,季豐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因為就目前這個情況,貨不在韓琛這邊,即使那邊迪路和傻強被抓,韓琛也大概率會逃過一劫。
在有絕對的把握弄死他之前,季豐還是要保他一下的,要不然遭到報復是一個,他怕韓琛真的被定罪了會把他供出來。
他可是個阿sir來著,有著大好的前程,可不能因為一個韓琛而毀了自己。
悄咪咪的又用情報科的專業設備瞞著現場的其他人給韓琛發了一條短信:有內鬼,終止交易。
韓琛接到短信后頓時勃然變色,當場給迪路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把貨扔進海里。
就這樣,在季豐這個臥底的幫助下,這次抓捕無疾而終。
雖然自己安全了,但幾千萬的貨沒了,韓琛非常火大,他現在想殺人,看誰都像臥底。
他掃視一周,最后一言不發,來到窗邊,與陳永仁對視,一雙狼一樣的眼睛試圖看透他的內心。
但陳永仁心理素質變態,即使這種情況,他仍然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這讓韓琛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阿仁啊,你跟我多久了?”韓琛給陳永仁撣了撣肩上的灰塵,雖然在笑,但看得讓人遍體生寒。
“三……三年了,老大。”陳永仁一副緊張的樣子,回道。
“你不要這么緊張嘛,你說說,你覺得誰會是我身邊的臥底啊?”韓琛說話間,回頭看向其他人,觀察他們的表情,試圖發現什么破綻。
陳永仁張了張嘴,正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時候,黃警司帶著季豐等人破門而入了。
看到陳永仁還活著,黃警司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時候臥底通常是非常危險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有可能暴露犧牲,所以在抓捕失敗后,盡管知道這樣會打草驚蛇,但為了自己手下的生命安全,黃警司還是硬著頭皮帶著手下過來了。
“韓琛,你的手下涉嫌運d,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秉S警司淡淡道。
“沒問題,黃警官,你們可一定要調查清楚啊,我可是位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來著!”韓琛知道對方奈何不了他,所以一點也不慌張,甚至還有點囂張……
季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周圍都是同事,他現在真想就掏出點三八把他解決掉。
再讓他蹦跶幾天,就幾天。季豐心中不斷對自己開解。
……
到了警局后,沒多久,韓琛的律師過來了,與警方開始交涉,迪路和傻強則是被叫去審訊室詢問。
韓琛在會議室里,身后站了一群馬仔,津津有味的吃著手下給買來的飯菜,仿佛根本不是在警局,而是在自己家里。
黃警司和季豐他們在辦公區通過監控看到這家伙的張狂行徑,都是不住的搖頭。
“黃sir,咱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季豐問到。
黃警司看了季豐一眼,沒好氣的回答道:“當然是放了他了,又沒證據,難道留下他吃晚飯???”
現場一眾阿sir頓時一陣哄笑,季豐也在笑,這老黃,還挺幽默的嘛~
……
在這件抓捕行動之后,季豐被內務部的陳長官給調到了內務部,專門負責調查這次行動背后隱藏的內鬼。
雖然警銜沒有變動,但卻算是升遷了,因為內務部,這可是個實權部門,港警查民眾,內務部則查港警。
跟明朝的南鎮撫司有點類似。
之所以有這樣的調整,皆賴于季豐他自己的能力和陳總警司的賞識,與陳總警司是季豐現在的岳父沒有半毛錢關系~
雖然他職位在內務部,但工作地點卻是在重案組,因為要調查內鬼嘛,當然是要離得近一點調查的更清楚。
季豐來了之后,和負責重案組的張總督察報到。而后就去和黃警司聊天打屁去了,沒有一點調查的意思,這讓本來上下緊繃,對季豐非常不歡迎的重案組慢慢對他有了一些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