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以他這個對韓璽的了解,他這個時候趕回來一定是早就收到了訂婚的消息。
那么關于這件事他就不需要多說,他只需要稍微提醒,讓他清楚這件事關系著韓盛兩家,已經敲定的結果,他要是想抵抗就要考慮清楚后果!
盛家和韓家這么多年,生意上本就斷斷續續一直有所牽扯,現在更是一同合作了太湖灣項目。
盛家還是里面占比最多的一家合作方,他就不信他敢在這個時候得罪盛家!
所以說,這么多年,他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韓璽。
不管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公司董事,他都天真自負的可笑!
韓璽能十五歲考上少年班破格獲得出國留學的機會,能在國外那么多年一絲一毫不靠韓家的力量成長成國外金融街的一代傳奇,能在二十二歲就孤身一人回國為韓氏拉來高達數十億的投資,能年紀輕輕就將他這個做了韓氏董事長位子多年的創始人逼下臺,他會是受他這點威脅人?
韓璽目光沉沉的看著韓銘。
父子倆都不說話,互相凝視的對方。
幾秒后,韓銘就感覺到自己有些力不從心,心頭莫名開始發虛起來。
而韓璽,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神色微變,鋒利的嘴角帶著幾分冷冽的氣勢緩緩開口:
“是你找人動她了?”
韓銘面色一凝,“我是你父親,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
“.......韓董是不是忘了。”
“......”
韓銘眉心狠狠皺緊,就見自己兒子面色冰冷,絲毫沒有猶豫地說道:“十三年前你和我母親已經離婚,雖然你為了韓氏珠寶的掌控權把我扣在身邊困了六年,但......”
“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母親已經用百分之三十的韓氏珠寶股份換走了我的監護權。”韓璽眼中是從所未有的冷厲。
“所以,我認為,從那一刻起你已經不配做我的父親,而我也不需要這樣的長輩。”
“你......!放肆!”韓銘臉色猛然緊繃。
下意識掃了眼四周,果然人群中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韓董和他太太十幾年前就已經離婚了?!怪不得這么多年韓夫人一直定居國外很少回來,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現場聽到這種豪門秘辛,要不說豪門之間的婚姻就是不牢靠,韓董和他太太當年一起創業,創造了享譽國內外的韓氏珠寶,多少人艷羨過他們二人的感情,沒想到居然那么早就離婚了!”
“所以說,感情再好也抵不過金錢和利益的糾紛,也是悲哀........”
聽著人們的議論,韓銘一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都是陰沉。
他咬牙:“你在這胡言亂語什么!現在說的是你和千蕊的事,家里的私事想說回家說,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韓璽看著他,視線冷淡毫無波動。
這個時候,宴會廳門口一陣騷動,是盛千蕊和盛景輝出來了。
一看到韓璽,盛千蕊腳下下意識朝他走了兩步。
結果,卻在接觸到韓璽冰冷的視線時,驀地停在原地。
韓璽冷酷的眸光依次從盛千蕊和盛景輝臉上掃過,最后冷冷的看了眼對面的韓銘,道:“我的事就不勞韓董操心了,同樣,韓董不論是想要訂婚還是想要另娶,都請自便。”
所有人都沒聽懂韓璽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聽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作為你生物學上的兒子,我會做到基本的禮貌,等你和盛小姐結婚的那天給兩位送上一份新婚賀禮。”
說完,也不管在場所有有人是什么反應,直接拉著方梨的手越過幾人朝電梯間走去。
隨著韓璽和方梨走遠,跟在他們后面的保鏢一路過去,將立在門口和各處張貼的那些假海報全部銷毀,眾人才在震驚中回過神。
“天.......是我沒聽懂,還是我理解錯了?”
“韓總是,是那個意思嗎?!”
“盛小姐不是和韓總訂婚嗎?聽韓總的語氣怎么好像......好像盛小姐是和韓董.......”
一石激起千層浪!
頃刻間一眾圍觀群眾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他們聽錯了,而是韓總就是那個意思!
他居然,居然撮合自己父親和自己未婚妻?
不不不!
人家韓總壓根就沒承認盛千蕊這個未婚妻的身份。
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就算了,連眼神都只有冷冰冰的那一個。
愛與不愛,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說,這場訂婚宴真的從頭到尾就是假的?就是盛家和韓董聯合起來,做的一場戲?!
等接收到無數人鄙夷的視線,和低聲的嘲諷時,盛千蕊猛地回頭,才發現那兩道身影早就已經進了電梯,消失了。
眼睜睜看著保鏢將屬于韓璽的那半邊海報全都撕走,等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記者媒體終于一擁而上,將盛家兩父女還有韓銘團團圍住!
H酒店樓下。
韓璽拉著方梨剛出了酒店大堂,看到網上直播趕來的媒體八卦主播就一擁而上堵了過來。
“韓總,請問您和盛小姐的訂婚宴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您是不知道這件事嗎?還是臨時反悔?!”
“韓總,請問你和徐方梨小姐究竟是什么關系?之前網上說她插足你和盛小姐之間的感情,您現在一回來又為了她撇下盛小姐,所以傳言都是真的嘍?!”
“韓總,請問你究竟是喜歡盛小姐還是喜歡徐小姐?”
“韓總,請問盛家和韓家的聯姻會就此作罷嗎?!”
一堆人把兩人堵住,韓璽長臂摟著方梨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江北和幾個保鏢嚴絲合縫地將那些人擋在外圍,護著兩人朝車子旁邊走。
眼看兩人都不打算作答,這個時候人群中不知是誰大聲質問了一句:
“韓總,請問你知不知道你懷里這個女人幾個月前就已經結婚了?!”
剛走到車前的兩道身影瞬間頓住。
官宣不過是今早的事,那個時候韓璽已經上了飛機,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眼中都是翻涌的深邃。
方梨微微仰頭看著他,清冷的眼眸中氤氳著點點細碎的星光,看得韓璽心頭滾燙,緊繃的唇角不由扯起一抹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