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轉身靠在盥洗臺上對上他的視線,目光幽深:“和簡云奇和鄧修霖不一樣,你和他們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相處,但和唐總.......他和你有點像,我覺得你們之間更像......”
“什么?”
方梨想了想,道:“戰(zhàn)友。”
韓璽挑眉,對她這個形容露出幾分興趣。
“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感覺。”
方梨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嘴角勾起淺笑,道:“獨屬女人的第六感。”
說完,她先一步出了洗手間。
看著女人纖細的腰肢,韓璽扶著盥洗臺,嘴角緩緩露笑。
兩人只是洗了個手,出去,蓉嬸已經(jīng)帶著幾個傭人將餐廳布置好了,正一道一道將晚餐端上來。
“舅媽!”
楊淼已經(jīng)坐在餐桌旁。
方梨他們經(jīng)常早出晚歸,早上出門這丫頭還沒起,晚上回來她早就已經(jīng)睡了,已經(jīng)好幾天不見這個小妮子了。
看到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餐廳,楊淼踢開椅子,開心的朝方梨過來,挽上她的手,道:“你和舅舅怎么每天都忙,多久沒陪我好好吃頓飯了!”
方梨勾唇,“今天這不就回來陪你了?”
楊淼不滿意的扯扯唇,“那還不是你們今天沒事,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你說要怎么辦?”
楊淼暗中眼神一亮,面上還故作不樂意的說:“老師說我復習的很不錯,可以適當?shù)匦菹⑿菹ⅲ瑒谝萁Y合一下,所以.......”
“所以?”方梨好整以暇地瞧著她。
楊淼大眼睛一轉,滿臉希冀道:“趁現(xiàn)在天氣還沒那么冷,不如這周末咱們找個地方去野營吧?!”
“野營?”
方梨看了眼拉開椅子坐下的韓璽,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回楊淼,“這么說你已經(jīng)想好要去哪兒了?”
見方梨和韓璽并不反對,楊淼立刻激動地給兩人說自己這幾天做的攻略。
“我看了有好多人最近都去郊外的錦山,那里滿山的楓葉都紅了,特別好看!咱們這周去不僅能看到美景,還能一起爬爬山,順便在山頂野營看看京城的夜景,山頂還有酒店,如果晚了咱們就在那住一晚,順便看了第二天的日出再回來,怎么樣?!”
“合著你都計劃好了?”
方梨松開她,也拉開椅子坐回去。
看兩人拿起筷子吃飯,楊淼看看這個在看看那個,有些焦急,“怎么樣嘛?你們到底同不同意!”
“先吃飯。”
“舅舅.......”
韓璽夾了只蝦放到她面前的餐盤里,道:“周五是不是有小測?如果小測總分能上七百,我就答應你。”
楊淼眼睛大亮,“你確定?!”
溫漾露笑,拉著楊淼讓她坐下,也夾了塊排骨給她,道:“你舅舅什么時候騙過你,快吃吧,吃完飯繼續(xù)加油,等你好消息。”
“好!”楊淼開心,抓起筷子就埋頭干飯。
晚上。
大家都回了房間。
方梨洗完澡窩在沙發(fā)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正在修改劇本。
韓璽穿著松軟的家居服坐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安靜而溫馨。
方梨忽然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然后整個人歪倒在韓璽身上:“脖子疼。”
韓璽順手攬住她,指尖輕輕按揉她的脖頸:“別太辛苦,國際醫(yī)學中心的理療科不錯,不行明天帶去你按按?”
“不行,明天有場重要戲份。”
方梨閉著眼,享受他的按摩,“韓總手法不錯,我有韓總就行了。”
韓璽微微勾唇,旋即想到什么,眸色微暗問:“李帆呢,今天還安分嗎?”
“特別安分,甚至有點假。”
方梨睜開眼,仰頭看他,“你說……他偽裝了這么久,也不行動,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韓璽垂眸,手指撫過她的發(fā)絲:“.......如果是我,我不會給這種人任何機會。”
方梨輕笑,忽然翻身坐起來,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韓總這是在怪我優(yōu)柔寡斷,還是擔心我?”
韓璽扶住她的腰,眸色漸深:“你說呢?”
方梨低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咬:“放心,我有分寸。”
韓璽扣住她的后腦,將這個吻加深。
“你最好有,別再出事讓我擔心。”
“嗯,答應你。”
兩人氣息交融,雙唇再次緊貼。
隨著吻用力加深,電腦跟著薄毯滑落到地毯上,卻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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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萬籟俱靜。
莊園的燈光隨著主人的入睡微微變暗,城市的其他地方卻依舊燈火通明。
碧皇娛樂,依舊是那個包廂。
李帆壓低帽檐,快步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在包廂門口停下。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跟蹤后,輕輕敲了三下門。
門開了一條縫,盛千蕊冷淡的聲音傳來:“進來。”
這次,包廂內(nèi)只有盛千蕊一人,她穿了一身黑色修身連衣裙,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半靠在沙發(fā)上,煙霧繚繞間,眼神銳利而冰冷。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帆坐下。
李帆摘下帽子,露出依舊有些緊張的臉,低聲道:“盛總,這兩天我按你說的做了,徐方梨已經(jīng)開始放松警惕。”
“我知道。”盛千蕊輕哼一聲:“不過,她可沒那么容易上當。”
“但她確實沒再針對我。”
李帆語氣篤定,“今天拍戲時,她還主動給我調整了臺詞,我覺得她并沒有您想的那么聰明,用不了多久應該就不會對我設防。”
盛千蕊瞇了瞇眼,指尖輕輕敲了敲煙蒂:“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李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我想繼續(xù)取得她的信任,最好能接觸到她的新劇本,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讓她在劇組‘出點意外’。”
李帆眼神陰鷙,“比如道具事故,或者個人作風問題……”
盛千蕊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就憑這個?真是愚蠢。”
李帆一愣:“........”
“你以為韓璽是吃素的?”
盛千蕊掐滅香煙,冷冷道,“徐方梨身邊那個保鏢余天,是特種部隊退役的,你動她?想好怎么繞過他的眼睛嗎?想找死別帶上我。”
李帆臉色微變,有些膽怯的皺眉:“那我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一直耗著?”
“誰說的,你有時間我可等不了這么久。”
盛千蕊紅唇微揚,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房卡,推到李帆面前:“我要的不是她出事,而是她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