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楚南轉念一想，很快想起件事：“等等，按理說你現在已經研究成功，證明了怪獸的力量才是人類的未來，MCD總該既往不咎，讓你回去吧？”
梁正吾抬眸看他，語氣平靜：“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聞言，楚南不禁一愣。
在他看來，這事完全有可行性。
歷史上從不缺科研人員因取得重大技術突破，從而獲得減刑甚至免罪的案例。
他雖然不喜歡MCD，卻也清楚，只有這種年經費過萬億的龐然大物，才能讓梁正吾徹底大展宏圖。
就像眼下梁正吾急需的血液報告，若是MCD出面，不過是開開口的事，哪怕要搞一場全世界范圍的全民體檢，也并非難事。
而且他篤定，MCD一旦知道梁正吾的研究成果，肯定會不計前嫌。
可接下來梁正吾的話，徹底推翻了他的想法。
“第一，我不會再回MCD。說趕我走就趕我走，想讓我回就讓我回，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聽到這話，楚南默默點頭，心里不得不認同。
但凡有點骨氣的男人，都不會甘心被人這般隨意拿捏。
“第二……”梁正吾頓了頓，才緩緩道，“原因很簡單，因為MCD組織里面有壞人。”
“有壞人？”楚南滿臉愕然，“難道這些人壞到連世界末日都不管了？”
“或許吧，誰知道呢。”梁正吾攤了攤手，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楚南又驚了下，追問：“他們是誰？”
梁正吾沉思半晌，最終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但能明顯感覺到，在MCD的時候有人在從多方面給我施加壓力。”
一旁的真言沒太聽明白兩人的對話，心里滿是別的念頭。
等會兒能不能讓博士再買一份冰淇淋？
……
楚南回去后，立刻召集人手商量，很快就定了計劃。
第二天，他高價請來了一名黑客，讓對方幫忙入侵醫院數據庫，目標直指河神市第一醫院。
據楚南估算，這家醫院里最少保存著幾百萬份血檢數據。
來的黑客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他跟著楚南的小弟走進酒吧包廂，聽完楚南的要求后，臉上立刻露出為難神色：“這……我恐怕有點難辦。你也知道，入侵官方機構的信息庫，萬一被逮住，我下輩子就全完了。”
楚南身后的小弟當即不滿地開口：“根據馬林大師的預言，還有十一年就世界末日了，你一個黑客還怕這點屁事？要不是我不會敲鍵盤，早幫南哥上了！”
男人卻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是‘預言派’，從來不信這些。在我看來，馬林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且就算后半輩子只剩十一年，我也不想在牢里蹲滿這十一年。”
“加錢。”楚南淡淡開口，沒多余廢話。
“楚先生，這真不是錢的問題……”男人伸手想打斷。
“三倍。”
男人臉上露出猶豫，語氣松動了些：“楚老板，你這還是讓我很為難啊。”
“十倍，不能再多了。不行的話，我給你五十塊打車費，你自己回去。”說著，楚南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五十元紙幣，放在桌上。
男人見狀，立刻點頭，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笑容：“南哥您說！想讓我怎么干？”
楚南嘴角微微上揚：“最好能把河神市幾家大醫院的血檢數據庫，都復印一份出來。”
……
兩人分開后的第三天，梁正吾收到了楚南傳過來的數據文件。
他立刻來到地下實驗室，將數據導入電腦，與真言的基因序列進行分析比對。
半天后，結果出來了。
一百多萬人里，只有七個人的體質勉強能容納怪獸血液入體。
可問題是，這些人的適配度都不夠，最高的也才60%左右，離他要求的90%以上適配度，還差得遠。
而他很清楚，只有適配度達到90%以上，怪獸血液入體時，人才不會失控。
這是他經歷過幾百次實驗失敗后，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你現在和那名黑客在哪？”梁正吾關掉電腦，給楚南打去電話，“這批人不合格，得再換一批。”
“我在嶺南路354號……”電話里傳來楚南的聲音。
記下地址后，梁正吾帶著真言開車前往。
半小時后，在楚南兩個小弟的引路下，兩人走進了郊區一棟老別墅。
“南哥在二樓。”小弟指了指樓梯方向。
梁正吾走上二樓，剛拐過彎，就聽到一間房里傳來對話聲：
“今天能搞定嗎？”是楚南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雖然這家醫院的防火墻硬得很，但我茍本飛豈是浪得虛名？且看我與它大戰三百回合，打得石破天驚……”另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滿是吹噓。
“說人話。”楚南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悅。
“搞不定。”男人的聲音瞬間蔫了下去。
“我草泥馬！十倍價錢就這水平？”
“……”
梁正吾順著聲音走到門口，朝里望去。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坐在電腦前，臉帶愁容地敲著鍵盤，那表情，和流水線工人趕工似的，滿是不情愿。
而他旁邊，楚南抱著手臂站著，顯然是在充當監工。
屋里兩人也很快看到了門口的梁正吾，以及跟在他身后、默不作聲卻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真言。
茍本飛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恐：“你是……梁正吾？！”
他唰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楚南，聲音都在發顫：“你讓我入侵醫院數據庫，難道是在幫梁正吾做事？”
楚南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么？怕了？”
茍本飛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他是真的怕了。要是只是普通黑一下醫院網絡，倒也沒太大風險，之前把問題說得嚴重，不過是想多要些報酬。可他要是早知道會和梁正吾扯上關系，哪怕給再多錢，他也會斷然拒絕。
沒辦法，這位頭頂數十項重罪的天才科學家，他早有耳聞。和梁正吾打交道，無異于與MCD為敵。而MCD是什么？那是各國為對抗怪獸和異常危機成立的超級組織，代表著各國的意志。
茍本飛只覺得牙疼，苦著臉問：“南哥，我能退出嗎？”
“你說呢？”楚南眼睛一瞇，語氣冷了下來。
茍本飛還想掙扎，試探著問：“那……如果我現在以180邁的速度沖出去，你們應該不會攔我吧？”
楚南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肚皮，嘲諷道：“就你這體重，沖得動嗎？還180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