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傾月親眼目睹“休息日”被一只怪獸殺死,起初她以為那是新出現的104號怪獸,可此刻聽梁正吾的話,那只怪獸竟然是實驗成功創造出來的?
盡管難以置信,可她卻沒覺得梁正吾在撒謊。
原因很簡單,在看到那只怪獸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它和“白羊”極為相似。
如此一來,倒是有了解釋。
“所以,那只怪獸其實是003號‘白羊’?”
“嗯?!绷赫岬瓚艘宦暋?/p>
安傾月思索著追問:“那你是拿到了‘休息日’的血液,打算把它的怪獸力量移植到我身上?這才是你把我綁來的原因?”
“沒錯。”梁正吾頷首承認。
“如果我不愿意呢?”安傾月的目光落在梁正吾手中的注射器上,聲音發緊,“你會強行把針頭扎進我體內嗎?”
“不會。”梁正吾搖頭,“要是想強迫注射,我早在你昏睡時就把怪獸血液注入你身體了。我之所以等到現在,是想讓你自己做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之前說過機甲不可靠,也認同我的怪獸實驗?,F在我的實驗成功了,你愿意為這個實驗獻身嗎?”
安傾月沉聲道:“為什么是我?”
“很簡單,只有特殊體質的人才能容納怪獸的力量,我所有實驗都是為了從大眾里篩選出怪獸變身者。”梁正吾語氣平靜,“而你,就是適配度達標的人?!?/p>
“我如果拒絕,你會放我回去嗎?”安傾月這樣問,她打心底里抗拒變身成怪獸。
怪獸身上藏著太多未知,貿然踏入這片領域,誰也不知道最終會是什么下場。
如果非選不可,她希望能多些時間考慮。
“會放你走,但為了防止你透露我的行蹤和這些事,我得從你身上取下把柄。具體怎么做……嗯,我想想……”梁正吾放下注射器,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很快他有了主意:“我會拿高清相機過來,把你綁著丟到床上,往你身上倒兩盒牛奶,再把你衣服弄亂,拍下照片,大概就是這樣?!?/p>
安傾月起初沒明白這么做的用意。
一張照片算什么把柄?
可她畢竟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女生,轉瞬就聯想到了一幅少兒不宜的畫面,也瞬間懂了這張照片落在梁正吾手里意味著什么。
梁正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想這樣應該能讓你守口如瓶,我也能放心放你離開?!?/p>
“你……”安傾月俏臉一紅,啐道:“卑鄙無恥!”
梁正吾攤了攤手。
“我可是梁正吾,出了名的大惡人,你覺得我會是正人君子嗎?我自然會不擇手段,為自己創造有利局面?!?/p>
安傾月沒再跟他爭辯,下意識掙扎著想起身逃跑,可渾身被繩子牢牢捆著,根本動彈不得。
縱橫交錯的繩索將她固定在床上,讓她臉色有些蒼白。
看來今天,她必須做出選擇了。
“怎么樣,想好了嗎?別告訴我,作為人類的一員,你覺得自己能在現在這種環境下獨善其身?!绷赫岬穆曇魝鱽?,“雖然我本人不太認可‘馬林的預言’,但照目前的情況看,預言恐怕真的要靈驗了?!?/p>
“而怪獸的力量,是我認為唯一能改變未來的力量。你要是不愿意成為怪獸,我也不強迫,大不了我再花時間找合適的人。但你得留下把柄,我才能放你走?!?/p>
聞言,安傾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輕嘆了口氣:
“你注射吧,需要多久?我還得回去主持記者招待會,你突然把我從會場綁出來,要是太久沒回去,那邊肯定要大亂了?!?/p>
聽到這話,梁正吾心里掠過一絲興奮。
畢竟,又一只怪獸要從他手中誕生了。
“根據上一次成功的經驗,大概半個小時就好?!闭f著,他拿起注射器,手指輕輕彈了彈針筒,準備動手。
可剛要操作,又想起一件事,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件事得告訴你,變身怪獸后會造成神經創傷,可能導致心智衰退,或是其他未知后遺癥。你還要繼續嗎?”
安傾月驚訝道:“居然還有后遺癥?”
“嗯,但問題不算嚴重。雖然我暫時沒法根治,卻能幫你們控制住,不讓病情惡化?!绷赫狳c頭。
安傾月又沉默了片刻,才堅定地說:“繼續吧?!?/p>
所有事前準備都已完成,輪到梁正吾動手了。
此刻的他像極了專業醫生,動作有條不紊,先用棉簽在安傾月左手小臂的一塊皮膚上涂抹酒精消毒,再將針頭對準一條血管。
停頓幾秒后,猛地扎了進去。
“嗯?!贬橆^入體的瞬間,安傾月發出一聲悶哼,隨即緊緊咬緊了牙關。
“放輕松,過程不會有任何痛苦,就是會有點熱。這是真言告訴我的,哦,還沒跟你說真言是誰。”梁正吾一邊推注藥液,一邊解釋:“她是掌控‘白羊’怪獸力量的宿主。”
片刻后,隨著針筒里的怪獸血液緩緩注入體內,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安傾月才發現,哪里是有點熱。
那是非常的熱!
全身上下像被烈火烘烤,熱得皮膚都微微泛紅。
即便實驗室內的空調已被梁正吾特意調低到十六度,也絲毫無法緩解這份滾燙。
燙得她都受不了了。
很快,血液注射完畢,梁正吾拔出了針頭。
然而他結束了,可對安傾月來說,還遠沒結束。
她依舊被灼熱包裹,豆大的汗水從全身每一個毛孔滲出,熱得她幾乎想把衣服全部脫掉,再跳進涼水池里降溫。
梁正吾看著她咬著嘴唇,大口喘氣,香汗淋漓地扭動身體,上前為她解開了束縛身體的繩子,隨后轉身去拿干凈衣服。
很顯然,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必須換掉了。
…………
過了十多分鐘。
體熱徹底散去,安傾月癱軟地躺在床上,秀發散亂,用手掩在額前,遮住上方刺眼的燈光,輕輕喘息著,口中發出一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幾分茫然:
“我現在……已經能變身成怪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