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恩走后的三天時間內,一直監(jiān)視著閔恩靜的梁正吾等人,發(fā)現了一個規(guī)律。
通常,白天的時候,對面的603房不會有任何動靜,哪怕他們特意安排了一個手下偽裝成送錯地址的外賣員去敲門,也得不到任何應答。
這一度讓兩人懷疑閔恩靜是不是還在里面。
直到深夜,他們才確定里面有活人。
因為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對面客廳的燈就亮了,然后,便會看到一個女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像只喪尸似的,在客廳里翻找食物。
第一天,她從冰箱里拿出一盒超大餅干,吃了幾口,放在桌上,轉頭回了臥室。
第二天,她吃的還是那盒餅干。
第三天,依舊是那盒餅干。
看到這些,楚南不禁疑惑:“她干了什么怎么會這么累?不對,這已經不是累了,而是精神不對勁。”
梁正吾給出了答復:“變身怪獸的后遺癥。”
“真言的后遺癥是心智衰退。”
“安傾月是記憶障礙。”
“而她這種可能是懶惰吧。”
是的,他們徹底確認了閔恩靜就是“黑觸水母”,雖然從未看到她怪獸化,但卻看到了她手上的“梅花紅斑”,那是注射了瓦里基德溶液后才會留下的印記,作不得假。
并且,梁正吾還將她手部拍下照片,發(fā)給了安傾月。安傾月看了眼就想起來了,她確實曾在MCD里見到過閔恩靜,不過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但她這樣半步不出大門,我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楚南問。
梁正吾想起幾天前看到閔恩靜祼著身體在草地上奔跑時,活力四射的模樣,淡道:“她這種后遺癥應該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輕的,我們再等等。”
就這樣,直到第四天。
閔恩靜的生活習慣終于有了改變,她白天也開始出現在了客廳,雖然次數不多,但這說明了她的后遺癥開始好轉。
到了第五天,梁正吾甚至看到她在客廳鋪起瑜伽墊,練起了瑜伽,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幾天前她還是一副頹廢沒救的模樣,如今已容光煥發(fā),一頭烏發(fā)用皮筋箍得整整齊齊,緊身瑜伽服將有料的身材包裹出豐腴動人的弧線,直到汗水順著白皙的玉頸滴落,才肯停下。
而第六天的晚上,梁正吾終于等到了她出門的機會。
她在客廳里收拾好東西,換上一身運動服,似乎準備夜跑。
楚南頓時激動了起來。
機會來了,只要對方出門,那么他們就有可能將她控制住。
梁正吾則是因為看到她手腕上佩戴了塊機械表,面色有些凝重。
“那塊表應該是個可以注射瓦里基德溶液的特殊裝置,也就是說她可以快速變身,這個時間只有幾秒。我們必須在這幾秒內將她制服,一旦讓她激活裝置,后果不堪設想。”
“我有兩個特別能打的手下,以他們的實力,肯定能在閔恩靜按下裝置前將她控制住。”楚南也不敢掉以輕心。
聽到他這么說,梁正吾放心了點。
接下來,開始布置計劃。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在閔恩靜跑到一處僻靜地方的時候,由楚南剛剛說的兩個手下出手將她控制住,然后電暈,開車拉走,之后進行拷問,問出她所知道的秘密,再將她的怪獸血液剝離,就這么簡單。
計劃唯一的風險就在于能不能阻止她激活怪獸細胞。
商量結束后,梁正吾再次推演,發(fā)現計劃還是很可靠的。
閔恩靜是強大的怪獸變身者不假,但作為一個生活在人類社會的人,也不可能一遇到襲擊直接就當眾變身為怪獸。
畢竟變身為怪獸可是有代價的,無論是嚴重的后遺癥,還是怪獸出現在城區(qū)所帶來的后續(xù)影響,都能成為她的阻礙。
……
順著河岸邊小跑,閔恩靜一邊感受著身體揮動所來的暢快,一邊欣賞江對面的夜景,心情不自覺的就好了起來。
在一個怪獸時常出沒的世界,人們普遍生活得很壓抑,但她不一樣,她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知道連所謂上流社會的人都不知道的世界真相,所以對未來她并不絕望。
這時,一輛綠色涂裝的宣傳車從公路上駛過,上面裝有喇叭,正在循環(huán)播放著一條招聘公告。
招的職業(yè)是搜救員,這是一個比消防員還要危險的職業(yè),要在一線沖鋒,負責搜救被怪獸破壞的城市里的幸存者。
很多人都對這個崗位唯恐避之不及。
“呵……如果我將秘密公之于眾,比如將“人其實能變身成怪獸”這事告訴他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看著車輛遠去,她饒有興趣的想道。
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她繼續(xù)往前跑去。
這時,迎面跑過來了兩個男人,這兩人身高體壯,長相普通,穿著運動裝,看起來也是在夜跑。
閔恩靜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三人就這樣擦肩而過。這是一段偏僻路段,周圍沒人,很安靜。
忽然,閔恩靜聽到身后傳來一道雄厚的聲音:
“這位小姐,你鑰匙掉了。”
“是叫我嘛?鑰匙掉哪了?”
閔恩靜止步。
下意識地轉身。
因為她剛才確實聽到地上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然而,當她轉過身后,看到的卻不是鑰匙,也不是撿起鑰匙遞過來的男人。
而是一只抓向她右手手腕的大手。
這兩個男人正是之前楚南說過的兩個很能打的手下。
楚南一個電話把他們叫了過來,讓他們換上運動裝,到河岸邊擒住一個女人。
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楚南要做這事。
不過并不妨礙他們完成任務,并且這個任務還很簡單,在他們看來,制住一個女人能費多大功夫,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fā)現自己錯了。
面對突然襲來的兩人,閔恩靜絲毫不見慌亂。只見她腰身一扭,一條腿如鞭子般凌厲甩出,當場將伸手抓來的人踢得側飛出去。
另一個上前的人更慘,迎面挨了她一記又狠又快的拳頭,踉蹌著后退幾步,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靠,這娘們怎么還會武功?”
“南哥沒說過啊。”
兩人忍不住在心里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