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恩靜瞧了眼梁正吾手上的鞭子,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但卻藏得極好,沒讓梁正吾察覺。
“想拷問我?我可是受過專業抗刑訊逼供訓練的,就憑一根鞭子,想讓我招供,根本不可能。”她強裝鎮定地開口。
“是嗎?你真受過專業訓練?”梁正吾上下掃了她一眼。
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實在難讓人相信她經受過艱苦訓練。
“不信你就試試。”閔恩靜硬撐著。
梁正吾沒有立刻動手。
見他沒動作,閔恩靜暗自松了口氣,又試圖誘勸:“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只要你放了我,我能把你引薦給我背后的人,當然,前提是你交出‘白羊’和‘休息日’的怪獸血液。”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梁正吾,你知道嗎?其實你早就該死了,是你研究出的瓦里基德溶液救了你一命。因為這種溶液更優質,我們看中了你的能力,才饒了你。”
“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你們?”梁正吾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掀起軒然大波。
閔恩靜這短短幾句話,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
自己研究的瓦里基德是“更優質”的?那豈不是說,還存在一種劣質的?
“感謝倒不用,放了我就行。”閔恩靜認真道,“還有,把‘白羊’和‘休息日’的血液交出來。你和我們作對沒有好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梁正吾扯直皮鞭,冷笑道,“你現在是我的囚犯,手表里的瓦里基德溶液也被我收走了,你沒有任何和我談條件的籌碼。”
“接下來,進入我問你答環節。”
“不回答就要挨鞭子,回答了就能免遭皮肉之苦,怎么選看你自己。”
沒給閔恩靜拒絕的機會,他拋出第一個問題:“閔恩靜是你的本名嗎?”
閔恩靜冷著臉瞪著他,似乎不相信他真的會動手。
盡管她清麗素白的臉、柔美線條符合梁正吾的審美觀,可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實在讓人討厭。于是,梁正吾毫不留情地揮起鞭子,甩在了她身上。
啪!
鞭子打在肉體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鞭梢落在前身的瞬間,閔恩靜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因火辣辣的疼痛劇烈戰栗。
她從沒想過,被鞭子抽會這么痛!
其實她根本沒受過專業的抗刑訓練。
練武時雖吃過苦,可那些苦和被人抽鞭子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梁正吾用了狠勁,完全不擔心會把她打死。
咬著牙顫抖了好一會兒,閔恩靜才勉強緩過來。
“想說了嗎?”梁正吾問。
她沒說話,只是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梁正吾。
若是眼神能殺人,梁正吾覺得自己早該被她千刀萬剮了。
可惜,眼神殺不死人。
見她仍不回答,梁正吾又揮出一鞭。
啪!
這一次,鞭子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尖叫過后,閔恩靜身體抖得更厲害,呼吸急促,久久沒能平復。
而梁正吾甚至沒再追問,只是扯了扯手中的皮鞭,看樣子又要動手。
閔恩靜看著那根玫瑰色的皮鞭,眼里終于露出恐懼,連忙喊道:“等,等等……”
梁正吾停下動作。
閔恩靜松了口氣,忙道:“閔恩靜是我本名。”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梁正吾緊盯著她的面部表情變化。
閔恩靜咬了咬牙:“這確實是真的!一個名字而已,我沒必要騙你。”
梁正吾想了想,暫且相信,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佐恩和你是什么關系?前幾天我看到他去找你,你們是上下級嗎?還有,我離開MCD后,是不是他主導的怪獸實驗?”
聞言,閔恩靜陷入沉默,顯然不愿回答。
可梁正吾的耐心有限,見他又要揚鞭,她才急忙開口:“我們是平級關系,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
梁正吾皺起眉頭:“你知道,我真正在意的不是你們誰是上級誰是下級,而是他到底是不是主導怪獸實驗的人!”
閔恩靜遲疑片刻,含糊道:“他……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是。”
“語氣這么敷衍,看來你身上的痛已經退了,我得給你‘升升溫’。”
閔恩靜一咬牙,急忙道:“是!就是他主導的實驗!也是他往我身上注射的怪獸血液!我變身需要的瓦里基德溶液,也由他掌控!”
梁正吾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那你們的上級是誰?或許我該問得更準確點,他是管理MCD東區基地的九人之一嗎?還是其中的幾人?”
此話一出,閔恩靜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是什么表情?”梁正吾反問。
“你怎么會認為我的上級是他們?”閔恩靜臉色蒼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梁正吾嘲諷道:“你腦袋是不是銹逗了?‘黑觸水母’是東區基地內保密等級最高的機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有權限處置它的人只有他們幾個。難道我連這點都想不到嗎?如果沒有他們之中某個人或幾個人的允許,怪獸血液怎么會注射到你身上?”
“也對。”閔恩靜嘆了口氣,陷入沉默。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按邏輯來說,確實是這樣……不過,這事我不能告訴你,說了我會死。”
梁正吾挑了挑眉:“你為什么會認為在我這不說就不會死?”
“而且,你是不是太怕死了?你是‘黑觸水母’力量的掌握者,除了現在的我,誰能殺你?”
聽到這話,閔恩靜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梁正吾見狀,試圖誘惑:“我看不如這樣,你投靠我。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兩只A級怪獸、一只B級怪獸,別說一個MCD東區基地,就算世界上的四個MCD基地聯合起來,都能掀翻。”
“噗嗤……”
閔恩靜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還越來越大。
梁正吾心頭不爽,揚手就往她身上抽了一鞭。
閔恩靜疼得倒吸涼氣,可臉上依舊掛著譏諷笑意:
“你這種想法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一群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