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今天常家的封賞恐怕要下來了,我想和璉兒一起去慶賀慶賀。”
王夫人房間中,王熙鳳試探著道。
“好,好好,你們快去吧,不用擔心家里,我會安排人替你一替。”
王夫人聽到后,頓時眼睛一亮,不但沒有絲毫質疑,還忙不迭的應和著。
畢竟,這次幸虧靠著與常家的關系才救了外甥一命,這不得多走走?
“誒,好。”王熙鳳笑著應下。
沒一會兒,便由賈璉親自駕駛著馬車送出府,將她和平兒一起送到了常家。
這一呆,又是一整天,再次回到榮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
由于少了些顧忌,而且又相距那么長時間沒見,這次更加放縱。
即便到了榮國府,依然渾身乏力,需要賈璉和平兒一起攙扶著。
“哎喲,這是怎么了?”剛進入正院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一個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王熙鳳不用轉身就知道是自己那個惹人厭的婆婆。
雖然如此,但三人還是連忙停下腳步見禮。
“大太太可是有什么吩咐?”王熙鳳問道。
“吩咐可不敢當。”邢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然后又追問道:“這是去哪里了?”
“回大太太,我們去忠武侯府了。”賈璉主動替王熙鳳回道。
“去忠武侯府?怎么你自個兒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把媳婦弄成這樣?”邢夫人不停的打量著王熙鳳,一臉的狐疑。
賈璉笑著回道:“鳳兒和侯夫人聊得盡興,多吃了幾杯。”
“多吃了幾杯?那平兒呢?”
“平兒自然是陪著一起。”
“陪著一起?莫非你也在場?”邢夫人反問。
賈璉道:“她們在后院,我哪能去?”
“既如此,你怎么知道她們做了什么?”
“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鳳兒還能騙我不成?”
邢夫人冷笑一聲:“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這么好了?連話都要你處處替她說。再說了,到別人家去做客,一個丫鬟也沒有絲毫節制,豈不讓人笑話我們家不懂禮數?”
王熙鳳雖然心里很不耐煩,但還是不得不回道:“侯夫人是個慈善的,而且很喜歡平兒,自然不會講究那么多。”
“是嗎?你們倒是好興致啊,這府里這么多事,一個月辦三次詩會還不夠,還要時不時到外面去快活,這是越來越瘋了。”
“我稟明過二太太,二太太還巴不得我去忠武侯府多走動走動呢。不然的話,這次可沒那么容易將姨媽的寶貝兒子給救回來。”
“你們真是和侯夫人吃酒才成這樣的?”邢夫人突然問道。
“不是吃酒,還能做什么?”王熙鳳雖然心頭一震,但還是神色鎮定的回道,平兒則干脆低頭避開邢夫人的視線。
邢夫人冷笑一聲:“你當我沒見過吃醉酒的模樣,哪是這樣?”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
邢夫人直接將目光轉向平兒,喝問道:“平兒,老實說,你們做什么去了?若敢隱瞞,打死你個賤婢。”
平兒嚇了一跳,卻怎么敢回話?
賈璉連忙道:“太太,應該是吃醉了,我在大老遠都能聞到她們身上的酒味。”
邢夫人恨鐵不成鋼的道:“虧你還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她是不是吃醉了,你看不出來?”
“我倒沒看出什么。”賈璉裝傻的道。
“嗨……”邢夫人氣得直跳腳,立即從不遠處招來一個丫鬟,吩咐道:“把你們二、奶奶送回去。”
那丫鬟連忙從賈璉手里接過王熙鳳,然后和平兒一起攙著往后院慢慢行去。
賈璉正準備上前幫忙,邢夫人則是道:“你隨我來。”
賈璉無奈,只得跟著她一起來到父親賈赦的院中。
賈赦正和幾個小老婆開心的吃酒,邢夫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大老爺,我和璉兒有件要緊的事需向你稟明。”
“什么事,說吧。”賈赦只是隨口回了一聲,然后又和一旁的小老婆毫不避諱的調笑起來。
邢夫人訕笑道:“此事事關重大,不便讓太多人知道。”
賈赦眉頭一皺,頓感有些掃興,不過他也知道,這個老女人若不是真有什么要緊事,是不敢打攪自己雅興的。
于是,一揮手道:“你們先退下吧。”
幾個小老婆也沒有過多遲疑,畢竟誰會真心喜歡一個一臉褶子的老男人?
待幾人離開后,邢夫人才連忙道:“老爺,鳳丫頭又被攙著回來了,上次我就覺得不大對勁,這次便多留了個心眼,認真的觀察了她走路的樣子,還有她的腦子清醒著呢,根本不像是吃醉的。”
“這么說,鳳丫頭真的在外面偷人了?”賈赦臉色難看的。
顯然,他們夫妻二人早就懷疑過自己這個媳婦。
一旁的賈璉頓時一驚,當然不是因為突然知道自己媳婦在外面偷人了,而是沒想到老爹和繼母竟然已經推斷了出來。
可自己那個媳婦本就不討人喜歡,特別是大太太,兩人都互相看不上對方,明爭暗斗的。
這回讓大太太逮住機會,豈會善罷甘休?
“老爺,太太,這種事情,可不能輕易的下決定啊。”賈璉小心著道。
邢夫人眉頭一皺,很是不滿的:“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處處替她說話,你不是早就看她不順眼,恨不得治死她嗎?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可是,我們今天確實去的忠武侯府,難道太太懷疑鳳兒和忠武侯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哼,事實擺在眼前,為何不能懷疑?”
“可忠武侯年輕有為,又位高權重,他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怎會看上鳳兒?”
邢夫人冷笑一聲:“這高門大戶的腌臢事你不清楚嗎?再說了,你那媳婦雖然是個十足的妒婦,又是個極為潑辣厲害之人,但那模樣還是挺不錯的,又年輕,有幾個男人見了她不喜歡的?”
“何況,那常威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信,你問老爺。”
賈赦適時的接話道:“什么災劫,什么沖喜,不過都是借口罷了,肯定是他早就看中了秦氏,所以才要挾著你珍大哥退婚的。”
“還有你珍大哥的兩個小姨子,是被他給強行奪走了身子,才不得不一起給他作妾的。”
“不然,以你珍大哥的性子,舍得將那兩個小妖精似的小姨子一并送給他?那時候他還什么都不是呢。”
對于常威的霸道,賈璉深有體會,自然不會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
王熙鳳房間,雖然已經躺在床上,但她始終靜不下心休息。
“看這樣子,大太太恐怕要鬧些事端出來,好讓我和二太太難堪。”
“那,那怎么辦?”
最擔心的就是那些長輩知道,特別是大太太這種心里藏奸的,平兒頓時害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