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塙坐在椅上神色凝重,目光緩緩掃過面前整齊站立的老弱病殘四人,心中更是不斷的思索著。
“雖然此次需要招募人手,而且這些人實力必須強橫,最低都要具備以一當十的本事。”
“但相對而言忠誠永遠是決定性因素。”
“畢竟此番計劃并非只是簡單地驅除草原蠻夷,而是要成就一統天下的大業。”
“倘若稍有泄露,必然中道崩殂,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更何況,如今火器剛剛起步,還遠遠沒法直接裝備一支軍隊,一切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謀劃推進。”
緊接著,朱瞻塙目光淡然地看著四個人繼續說道:“再去選兩個心腹出來,單獨帶領這些招募來的人。但是要切記,凡是記錄在冊之人,所有身份背景必須都要真實可靠,其家眷必須在錦衣衛的嚴密監視范圍之內。”
四人整整齊齊地對著朱瞻塙躬身拱手,齊聲說道:“屬下遵命。”
見朱瞻塙同意了此計策,四人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雖然錦衣衛向來明令禁止走后門,但如今局勢緊迫,大人終究還是通情達理,且現在的確是缺少人手,這才給了他們機會。
就在四人心中思索該選哪兩個心腹的時候,朱瞻塙突然輕聲開口說道:“事情可以辦,上個投名狀吧。”
此話一說,猶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四人心中激起千層浪,他們的心再次一緊。
投名狀,意味著要用他人的性命來表明自己的忠心。
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卻也明白朱瞻塙的要求絕不能違抗。
略微思索了一陣,他們覺得若是能夠以自己的性命為門派晚輩換取一個官身,似乎也是值得的。
于是,四人立馬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屬下愿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懇請大人吩咐。”
他們的眼神中透露著決絕,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朱瞻塙看著四人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說道:“爾等早就已經通過了我錦衣衛重重考驗,忠心自然不必再測。但是新來的那些人,畢竟還是陌生。”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
“道理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四人當即沉默不語,他們自然明白朱瞻塙說的是什么意思。
要想讓這些新招募的人徹底忠心,投名狀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過了許久,“老”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大人放心,屬下明白該怎么做。必定會挑選出合適的人選,讓他們獻上投名狀,以表忠心。”
其他三人也紛紛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同樣的決心。
朱瞻塙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此事關系重大,切不可掉以輕心。你們背后的門派若能借此機會盡心盡力,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但若是有任何異心,休怪我錦衣衛翻臉不認人。”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寒冬的北風,讓人不寒而栗。
“是,大人!”四人齊聲應道。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簡單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被珍惜。
當自己得到的東西是用極大的代價換取而來的時候,才會看得比命更重。
“老”微微顫抖著身子,臉上滿是忐忑,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問道:“不知道大人此番準備如何測試?”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已然年過花甲,本應挺身而出,幫門派晚輩去通過這嚴苛的測試,為他們謀得一線生機。
然而,朱瞻塙那冷漠的態度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讓他滿心無奈卻又不敢有絲毫違抗。
朱瞻塙聽聞,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沉默了一番。
他的思緒仿佛飄到了別處,心中忍不住想著:“今夜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自己那便宜爹便要和金豆子密謀造反了。”
在原著之中,金豆子率領兩千兵馬,兵臨城下之際。朱棣神色悠然地坐在城墻上,宛如在欣賞一場無關緊要的戲碼。而朱瞻基卻在醉酒之時,腳步踉蹌地牽著金豆子的戰馬,仗著老爺子撐腰,以及老爺子提前布置的軍隊平息了那場叛亂。
最后的結果,反跡未顯,大胖緊緊咬住這一個借口,甚至不惜手握荊棘,以表忠誠,才終于打消了朱棣心中的疑慮。
想到這些恍如昨日的劇情,朱瞻塙的眼神愈發深邃。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四個人,腦海中瞬間生成了一條新的計策。
既然之前反跡未顯,那何不讓它徹底顯現出來呢?
反正自己那便宜爹此次的任務是去炸毀火藥庫,到時候,自己只需弄出一些聲響,第二天對外宣稱是請眾人參觀新紅衣大炮的威力。
而今天夜里,當二伯聽到動靜之后,必然會以為自己那便宜爹得手了。
屆時,再讓那些獻出投名狀的人,悄無聲息地混入紫金山那兩個營的士兵隊伍之中。
趁著局勢大亂,推動戰斗打響,待一切塵埃落定,這些人再死于戰亂,來個死無對證。
如此一來,自己那心懷不軌的二伯,還能往哪里逃呢?
說不定二伯一著急,手一抖,順帶把皇太孫也給殺了。
想到這里,朱瞻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立馬吩咐道:“現在本官給你們一個機會,帶上你們的人,暗中融入紫金山那兩個營的士兵隊伍之中。今夜趁著漢王爺造反之際,坐實他造反的罪名。最后該如何處置獻上投名狀之人,你們心里應該清楚。”
四人聽聞,心中雖滿是無奈,但卻不敢有絲毫違抗。
他們整齊地拱手抱拳,聲音低沉地說道:“屬下明白。”
朱瞻塙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說道:“去吧,欲成大事,總該有人犧牲。務必要把尾巴清理干凈,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四人很是鄭重地再次拱手,齊聲說道:“屬下明白。”
說罷,他們緩緩后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直到退出房間,他們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