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傍晚的比武,葉靈兒摸不到范清越衣角,打著打著,自己反倒哭了。
若若像個小大人一般,哄了她一會兒,這件事才算完。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后,范大才女與這葉家小姐的關系,倒是近了許多。
夜色漸晚,葉家小姐更是留宿在了范府。
夜里的時候,葉靈兒瞧見那屋頂上,范家大公子竟在賞月。
回廊之下,一襲紅色勁裝的葉家大小姐,漸漸看得有些癡了,被范大才女拍了拍肩膀,這才清醒過來。
從這位范大才女口中,她這才得知,這京都第一美男子,竟是個喜歡賞景的人,還有這聽雨的愛好。
有時候,總覺得他身上的那股子文人氣質,是如何也裝不住來的,比京都里那些自詡風流的文人才子,還要更像讀書人。
可有時候,觀他行事,卻又像個粗鄙武夫。
“這個人還真是神秘多變。”
葉靈兒感嘆了一句,與剛結交的范家大小姐,一前一后,相繼飛身而上,落在屋頂上,尋了個位置坐下。
書房里,柳氏將今日瞧見的事情,說與自家男人聽。
這才從他口中得知,原來,那葉家大小姐,也險些成為范府的兒媳婦。
兩相對比之下,她頓時覺得自己兒子鬼真的沒法兒與人相比。
又想起,自己那兒子經過此番磨礪,據說已經有了很大改變,成長很多,她心中又心疼,又期待。
從那范清越口中,她已經知曉,范思轍在回京路上了,便忍不住對天空的殘月許下愿望,希望兒子平安歸來。
柳氏站在自己男人身后,為他輕柔捏著肩膀,說這些府里的事情,比如說,最近一段時間,來拜訪的京都才女,逐漸多了起來。
還有些別個的大膽女子,更是前來打探她這位范府二夫人的口風,范家公子是否有納妾的打算。
她心想,自己兒子若是將來也能有范清越那小子一半出息,也知足了。
對于柳氏所說的事情,司南伯爵并未過多放在心上。
那些女子,一部分是對范清越那小子見色起意。
還有一部分,則是最近見范家、鑒查院、宰相府,三方強強聯合,這才讓某些人有了拉近關系的念頭。
不過,納妾這件事,可沒那么簡單。
按照慣例,娶了郡主,就不能再納妾,否則,這將皇家顏面放在何等境地。
當然,想要納妾也并非沒有可能了。
這一切,都要看那小子自己的本事。
司南伯爵沒有過多操心的意思。
……
……
翌日一早,范家大郎帶著早已備好的禮物,去了宰相府,算是正式登門,總要帶些禮物才是。
不過,那位宰相大人的心思,并沒有在那些禮物上。
他最不缺的,就是別人來拜訪時候帶的禮物……府里都找不到地方堆放。
范家大郎去了宰相府,這個消息自然瞞不過有心人,得知此事都,自然也都覺得,這門婚事大概是鐵板釘釘了。
進入林府,范家公子并未第一時間見到那位宰相大人,而是被宰相大人在見客,給推辭了,讓他等一會兒。
對此,范家公子自然也毫不在意,在府里四處閑逛著,瞧著那些名貴之物,才明白奸相兩個字果然不是吹噓的,而是貨真價實。
前方的魚缸所在,一個胖子少年正在圍繞魚缸轉圈圈,手里拿著魚餌,不時往里面丟一些。
瞧著有著癡傻,先天智商不全。
范清越站在遠處瞧了會兒,一直觀察對方舉動。
雪中范清越:這就是林府大寶?
將夜范清越:這可是個神秘人。
一人之下范清越:我記不太清楚劇情,只知道透劇的很多人說,這胖子有所隱藏,不是簡單人物。
慶余年范清越:如果是這樣,他的演技確實不錯,我并未看出什么異常之處。
慶余年范清越:也感受不到任何修為。
雪中范清越: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修煉了什么隱藏修為的法子。
一人之下范清越:上去試探一下?
范清越并未出手試探,倒是與之說了些話,這一幕落在暗地里瞧著這邊的相府人眼中。
待那范府的公子被叫去書房后,原本還真是嬉鬧喂魚的小胖子,蹦蹦跳跳離開。
到了無人的角落,癡傻的神色卻一掃而空,眼眸微微一瞇的一瞬間,像極了一個隱藏極深的老狐貍。
書房里。
宰相大人并未遮遮掩掩,而是開門見山,說明在林家百年之后,需要這位范家公子的護持。
見對方答應,他這才神色緩和許多。
今日,這位當朝宰相,徹底與東宮那邊撕破臉,站到了范府這邊。
最終,這位宰相大人還是免不了擔心自己兒子的死活。
得知還活著,他也還能有些期盼。
其實,書房四周早已圍了不少厲害殺手,最后關頭,瞧著那氣定神閑的少年,算無遺策的宰相大人,還是沒有多少把握能將對方拿下,只能放任他離去。
今日見面,在外界看來,是一次強強聯合。
在書房里,卻是一場危機四伏的算計,也是一場交鋒,和交易。
那些刺客殺手,最終還是沒能用上……宰相大人不敢賭,也不會拿自己全家做賭注。
當然,作為老狐貍,他心里也非常明白,這小子膽敢單槍匹馬過人間前來,自然是有所倚仗。
今日的事情,在京都各方看來,范家和宰相府,都站到了二皇子的陣營。
可那些人哪里知道,無論是范家,還是鑒查院,亦或是宰相府,都遠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二皇子也這么覺得,他可沒有傻傻認為,這三方勢力已經站到了他這邊。
但至少,肯定沒站到太子那邊,對他而言,這就足夠了。
這日,林婉兒去了一趟皇宮,表明自己的病情已經痊愈。
這件事確實讓太醫院那邊很是震驚,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為此,那位皇帝陛下出言夸贊了范家公子的醫術了得,同時也重重罵了幾句太醫院都是一群廢物。
病情痊愈,這位郡主終于得了口諭,不必整日待在皇家別院,終于可以外出,四處逛逛了。
對她而言,這是最好的消息,值得開心。
這不,第二日,她便備了些禮物,親自去了范府,理由嘛,自然是為了感謝那位范家公子的醫藥圣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