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時刻。
太陽高高懸起,灑下溫和陽光,給下方鬧哄哄的集市街道帶來一絲溫暖。
這里是周王朝的王都。
雒邑。
相比于其他都城,雒邑城內的百姓就顯得紅潤,沒有面黃肌瘦之色。
在集市街道大街小巷吆喝聲不斷響起,人群涌動。
“啊!”
忽然一匹體型精壯的黑馬闖入人群,嚇得百姓四處躲閃,但他們不敢有任何怨言。
“駕!”
只見馬背上坐著一名輕甲士兵,正急速向太宰府邸方向而去。
看著輕甲士兵離去,周圍百姓議論紛紛討論起來。
“這是傳訊兵嗎?”
“對,看來有什么事發生?”
“哎呦,可惜我這被打翻的攤子,聽說被傳訊兵波及沒有賠償!”一名小販哭喪著臉說道。
一旁,一位行腳富商眉頭皺了皺,口中喃喃道:“這是甲等傳訊兵?看來有什么緊急重要的大事發生?!?/p>
相比于懵懂的普通百姓,他知道傳訊兵分為甲乙丙三個等,而每個等級傳訊情報重要程度不一樣。
“吁吁!”
很快,輕甲傳訊兵來到太宰府邸大門面前。
對著門口守衛,大聲道:“我乃甲等傳訊,有重要情報請求面見太宰大人!”
出示簡牘之后,被門口士兵帶入府邸。
太宰府邸十分大,其內布置縱橫交錯。
鳥語花香,綠意盎然。
宛如迷宮,一般人進入甚至找不到出口位置在哪。
他左轉右拐,穿過的木質廊道,來到一間整體由金絲紅木打造的房間之中。
抬頭便看見,一位老人身著黑色綢緞衣衫,坐于案桌之前。
“太宰大人!”
傳訊兵低頭道,眼前這位正是周王朝位高權重的太宰,涂耆仲。
涂耆仲正手捧毛筆奮筆疾書,時而抬頭凝思片刻,他的眉頭緊皺,似乎遇到了很難解決的問題。
忽然,只聽得“咔噠”一聲,硯臺里的墨汁濺落出來,灑在紙上留下了幾條痕跡。
“唉,看來今天又不能寫完了……”
涂耆仲這時放下毛筆,揉了揉酸脹發疼的額角,嘆口氣自言自語道。
“說吧,什么急報?”
“在孤雁城、澤城、田城周圍出現大量秦軍部隊正在集合?!陛p甲傳訊兵說道。
這三座城池都是周王朝與秦國的毗鄰的邊境城池。
“就這件事嗎?”
涂耆仲動作頓了頓,繼續開始拿起毛筆準備寫書,沒有任何意外之色,秦國攻伐周王朝早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
“厄……”傳訊兵露出驚愕的神色,什么叫做‘就這件事情?’
“下去吧?!笨吹絺饔嵄鴽]有什么其他情報,涂耆仲讓他退下。
“諾!”傳訊兵點點頭,躬身退去。
一股微風漂浮。
當傳訊兵離開后,房間陰影角落出現一個人影,緩緩來到涂耆仲身旁。
“太宰大人真是狠辣,周王朝已經處于死亡邊緣,還不斷被你釜底抽薪?!?/p>
涂耆仲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出現的人。
這人是秦國的天字密探——鬼影,他陰狠的眼神尤為突出,他們是專門為秦國負責暗殺、情報、策反的一類人。
“周王朝迂腐的時代已經結束,換一個當今雄主有何不可?”涂耆仲說道。
“啾啾!!”鬼影露出譏笑聲,在整個房間中尤為的刺耳。
“你現在不要暴露,只需要在內部接應我們,當秦軍兵臨雒邑,我們會遵守承諾,讓你……”
說完,鬼影身影便消散在房間之中。
喀!
這時,涂耆仲也終于停下筆,將毛筆放在案桌上的筆擱上。
“來人!”
“大人,有何吩咐?”
門外守衛聽到聲音,立馬進入房間,恭聲道。
“將秦軍兵臨孤雁城、澤城、田城的消息傳給太師、太傅、太保和各位皇子殿下,以及將消息隱秘傳出去。”涂耆仲嘴角露出笑容。
“諾!”
守衛立馬出去安排。
在黑水府邸。
一間闊大的房間內,陳設極為奢侈,但卻不顯庸俗,反而透著典雅高貴之感。
雕花窗欞打得很低,可以看到外面藍天白云,和蔚藍如洗的湖水。
“秦軍已經開始了嗎?”姬文隆坐在房間主位之上,看向一名前來傳訊的下人,是太師柳永禎傳來的消息。
“是的,大人!”下人低頭,神情十分震驚惶恐。
“下去吧?!奔穆〕谅暤馈?/p>
“諾!”
當下人退出房間后。
在一旁的郭管家出聲道:“秦國出兵是必然的,周王朝想要平安渡過,很難?!?/p>
他是姬文隆的管家兼幕僚,為姬文隆出謀劃策和黑水府內務的一把手,他一家已經三代人服務黑水府了。
“郭管家有何高見?”姬文隆眼神憂慮,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投降背叛是不可能的。
他是周王朝的司空,也是姬氏皇族,屬于秦國必殺的目標。只要周王朝被攻破,不管是天涯海角會被追殺到死。
“在我看來只得周游六國,尋其幫助……”郭管家沉呤道。
“難!”姬文隆搖搖頭,“當時周赧王姬延周游六國,六國表面上答應,但當出兵的那一刻,卻未見一兵一卒,結果將姬延坑慘了?!?/p>
“秦莊襄王出兵借口就是這個?!?/p>
“那王爺你……秘密出海外避上一避,等安全了,再回來?”郭管家有些猶豫,這件事也有著巨大風險。
他們被殺手、秦國密探時刻盯著,如果出了王都沒有軍隊伴隨,必然會受到襲擊。
“哼,等安全了再回來,倒時候周王朝還存在嗎?”姬文隆有些不滿,他的根基都在周王朝,但想要在眾多秦國密探和下面不知道多少眼睛中轉移根基,這根本不現實。
“哎!出逃海外就是舍去在王朝內的大部分錢財,我舍不得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
姬文隆又問道:“姬淼回了嗎?”
“沒有。三殿下還在黑水堡內,我已經聯系過了殿下侍女蘭嬈,她答應會勸導殿下回府。”郭管家回道。
“哼,這逆子!”姬文隆罵道,“就為了一個女人離家出走……”
“……”
郭管家沒有說話,這不是他該說的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