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鳴聽著電話那頭夏志國那調門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知道的笑:“夏叔叔,這種事兒,我哪敢跟您老開玩笑?!?/p>
他語氣那叫一個輕松:“證據?鐵板釘釘!我讓人初步核實過了,絕對經得住考驗,我現在就把東西給您送過去,您一瞅便知?!?/p>
“好好好,太好了!”夏志國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打顫了。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我的福星,每次都能給我搞出大動靜!行,我等你,直接來我辦公室,我馬上叫人準備!”
老夏現在是一分鐘都不想多等,恨不得立刻就看到那些能把華興集團一棍子打死的證據。
掛了電話,洛鳴半秒鐘都沒耽擱,立馬讓朱斌把所有整理好的證據材料打包,然后親自開車,油門一踩,直奔夏志國的辦公地點。
天邊剛泛魚肚白,街上還靜悄悄的。
洛鳴一路綠燈,很快就到了地方,夏志國的秘書早就在門口候著了,直接把他領進了夏志國的辦公室。
夏志國穿著便裝,但那精神頭,簡直比打了雞血還亢奮,兩眼瞪得溜圓,哪像是剛從被窩里被薅起來的。
“洛鳴,快,東西呢?”一見著洛鳴,夏志國跟餓狼見了肉似的,急吼吼地問。
洛鳴把手里厚厚的文件袋和幾個加密U盤遞過去:“夏叔叔,都在這兒了。”
夏志國幾乎是搶過去的,戴上老花鏡就埋頭翻看起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紙張嘩啦啦的翻動聲。
夏志國的表情,隨著文件一頁頁翻過,從最初的火急火燎,逐漸變成了目瞪口呆,然后是怒火中燒,最后,是壓都壓不住的狂喜!
那些賬目、合同、資金流水,直插華興集團和于世昌的心窩子!
“好,好??!”夏志國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滿臉通紅,“鐵證如山,我看他于世昌這次還怎么狡辯!”
他抬起頭,眼神跟探照燈似的盯著洛鳴,全是贊賞:“洛鳴,你小子這次可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這份功勞,我給你記頭功!”
他立刻抓起內線電話,語氣果斷又威嚴:“小王,馬上召集行動組的核心成員,到我辦公室開會!立刻!馬上!”
掛了電話,夏志國對著洛鳴,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洛鳴,你放心,有了這些玩意兒,我們今晚就動手,務必把涉案的,特別是那個于世昌,直接拿下!絕不手軟!”
與此同時,華興集團董事長于世昌的豪華別墅里,燈火通明。
于世昌穿著睡袍,在大廳里跟困獸似的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瞥一眼墻上的掛鐘。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對勁。
最近集團內部幺蛾子不斷,資金鏈緊得跟要斷了似的,幾個重要項目也接連撲街,為了填窟窿,他讓周柏平去搞了些特殊處理。
周柏平是他老婆那邊的遠房表弟,跟了他多年,算是心腹,很多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都是這小子辦的。
按說,周柏平昨晚就該跟他匯報,那些特殊處理的進展,可直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于世昌越想越慌,摸出手機,直接撥了周柏平的號。
“嘟…嘟…嘟…”電話響了半天,愣是沒人接。
“媽的,這孫子搞什么鬼!”于世昌煩躁地罵了一句,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炸開。
周柏平平時對他那是唯命是從,絕不敢不接他電話,除非出事了?
于世昌不敢再往下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又撥通了自己女秘書的電話。
“小莉啊,周柏平今天回公司沒?跟你聯系過嗎?”于世昌沉聲問。
電話那頭,女秘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虛,好像帶著點緊張:“于董,周副總今天一天都沒來公司,電話也打不通,我正想跟您匯報呢?!?/p>
頓了頓,女秘書又小心翼翼地問:“于董,您現在在什么位置?我這邊有些緊急的事情,可能需要當面向您匯報一下?!?/p>
女秘書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于世昌心里警鈴大作!
他又不傻,秘書這種時候不直接說事,反倒先問他在哪兒,這絕對不正常!
難道是沖著他來的?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把他給包圍了。
“我還有事,晚點再說!”于世昌果斷掛了電話,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意識到,情況可能比他想的還要糟!
在于世昌女秘書的辦公室里,夏志國和幾個便衣治安員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于世昌,還真是個老狐貍,夠警覺的?!币粋€治安署的負責人沉聲道。
夏志國冷哼一聲:“再警覺的狐貍,也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他以為掛了電話就沒事了?天真!”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語氣沉穩地下令:“各單位注意,目標已有警覺,立即執行抓捕方案,記住,務必人贓并獲,別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張針對華興集團董事長于世昌的天羅地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收緊。
別墅里,于世昌掛了電話,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急三火四地沖進臥室。
從保險柜里扒拉出幾本護照、一堆現金和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一股腦塞進早就準備好的旅行包里。
這地方,待不住了,必須馬上滾蛋!
他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的睡袍,抓起車鑰匙就往車庫沖。
只要能逃出鏡州,逃到國外,憑他這些年轉移出去的票子,照樣能過神仙日子!
然而,他的美夢才剛開了個頭,就被無情地打碎了。
他剛發動汽車,準備沖出別墅大門,幾輛閃著警燈的黑色轎車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神情嚴肅、身著制服的治安署人員。
為首的一個中年警官,面無表情地走到于世昌的車窗前,敲了敲玻璃。
于世昌臉色慘白,雙手死死地攥著方向盤,他知道,全完了。
他降下車窗,還想做最后的掙扎:“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誰嗎?想干什么?”
那警官從口袋里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在于世昌面前晃了晃,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于世昌,我們是鏡州市治安署的。你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嚴重擾亂市場秩序,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工作?!?/p>
看著那份冰冷的文件,聽著那語氣,于世昌所有的掙扎和僥幸都化成了泡影。
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我跟你們走?!庇谑啦穆曇羲粏〉孟袷巧虽P,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頹然地松開方向盤,面如死灰,再也沒了往日的威風和囂張。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一則重磅炸彈在整個鏡州商界乃至全國財經界引爆——華興集團董事長于世昌,因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凌晨被治安署正式拘捕!
消息一出,輿論炸鍋!
華興集團的股價應聲跳水,開盤不到半小時,就直接跌停,恐慌情緒在股民中瘋傳,無數人哭爹喊娘地拋售股票,生怕晚一步就血本無歸。
整個金融市場,因為于世昌的倒臺,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就在這萬眾恐慌,股價一瀉千里的時候,一股神秘的龐大資金,卻像逆流而上的巨鯨,悄無聲息地入場,開始大規模地吸納華興集團的股票。
他們的動作快準狠,仿佛對華興集團的未來充滿了蜜汁自信。
一時間,市場上議論紛紛,無數財經分析師和股民都在猜,這股神秘資金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們就不怕被華興這艘破船拖下水嗎?
鳴創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朱斌看著電腦屏幕上華興集團那跟坐過山車似的股價,以及自家公司賬戶上不斷買入華興股票的記錄,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洛總,”朱斌實在是憋不住了,看向旁邊悠哉喝茶的洛鳴。
“咱們干嘛這時候玩命買華興的股票?。窟@不明擺著往火坑里跳嗎?于世昌都進去了,華興這船眼瞅著就要沉了,咱們現在接盤,不是當冤大頭嗎?”
他實在是想不通洛鳴這波騷操作。
洛鳴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老朱,你啊,看問題還是太表面了?!?/p>
他頓了頓,解釋道:“華興集團能在鏡州立足這么多年,混成行業巨頭,本身還是有底蘊的,無論是他們的技術、市場渠道,還是品牌影響力,都不是說倒就能倒的。”
“于世昌倒了,固然會對華興造成重創,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后續有合適的資本進來,好好拾掇拾掇,華興集團未必不能起死回生?!?/p>
洛鳴眼神中閃著智慧的光芒:“現在市場上的恐慌,都是暫時的,等大家冷靜下來,看清楚華興集團的真實價值,股價自然會重新漲回來。咱們現在低價吸籌,等的就是那個時候?!?/p>
朱斌聽著洛鳴的分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心里還是有點犯嘀咕。
這商場上的彎彎繞,他還是不如自家老板看得透。
事實,也真跟洛鳴算計的一樣。
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性拋售后,隨著一些關于華興集團內部優質資產和潛在重組可能性的風聲逐漸傳出,市場情緒開始慢慢穩定下來。
一些鼻子靈的投資機構也開始注意到華興集團被嚴重低估的價值,紛紛開始試探性地抄底。
華興集團的股價,在跌停板上撲騰了幾天之后,竟然奇跡般地開始止跌回升,并且漲勢越來越猛!
朱斌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重新昂首向上的K線圖,再看看自家公司賬戶上因為低價買入華興股票而獲得的巨額浮盈,臉上露出了打心底里的佩服和崇拜。
“洛總,您真是神了,這都能被您算到!”朱斌現在是徹底服了,自家老板這眼光,簡直是開了天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