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滄海有些拘束的坐在木屋前空地上的椅子上,打量著四周。
這隱士高人的洞府看起來還真是有些特別,這種形制外形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注意到北荒狼就被隨意的拴在木屋門口的木柱上。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前輩的弟子也真是太大意了一些,這可是妖帥級的北荒狼,你將它用這么細的一根繩子拴在洞府木柱上。
就不怕北荒狼一用力就直接將木柱扯斷,將洞府給弄塌了?
不過一想到前輩那深不可測的勢力,又覺得這一切都很合理,前輩這種習慣了扮豬吃虎……咳咳不對,是低調的人,這洞府雖然看起來平常,但又怎么可能會平常?
肯定和前輩一樣,都是外表低調,實則恐怖無比。
將目光從荒原狼身上移開,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縮。
嘴巴大張著,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神器!
那是神器!
一塊板磚模樣的神器,上面還刻著‘堅如磐石’四個大字,真是好別致!
這前輩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有神器!
自己這是撞了什么大運,竟然能造訪一位擁有神器的隱士大能的隱居福地!
劉滄海的心臟狂跳,好似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般。
“哈哈,讓你久等了。”
林楚一手拎著紅酒瓶,一手拿著兩個竹筒做的酒杯,笑著從屋里走出來。
一般高手脾氣都很古怪,自己得好生應對,免得引得對方不悅,那可就麻煩了。
自己這個隱世高手的身份畢竟是假的,唬一唬人還行,可不能自己當真了。
否則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剛才在屋里開紅酒耽誤了一點時間,見對方在愣神,忙表示歉意。
劉滄海從巨大的震驚中驚醒過來,望向林楚的目光顯得愈發崇敬。
慌忙起身相迎:“前輩客氣了。前輩不嫌晚輩叨擾已是萬幸。”
“嗐,別客氣。坐,來嘗嘗我從家鄉帶來的葡萄酒。”
林楚將葡萄酒給兩個竹筒酒杯倒上,遞了一杯給劉滄海。
劉滄海恭敬的雙手接過酒杯,連連道謝。
“前輩真是太客氣了,晚輩深夜冒昧到訪,前輩竟然拿出如此珍貴的佳釀,晚輩受寵若驚。”
“別客氣,來,喝一口。”
林楚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舉杯示意,輕輕啜了一口。
這葡萄酒味道還不錯,回甘中帶著果木芬芳。
劉滄海哪里敢讓林楚敬酒,連忙將酒杯舉得老高,恭恭敬敬的喝了一口。
酒剛一入口,劉滄海心神俱震,他已經不記得自從上島之后經歷了多少次這樣強烈的震撼了。
已經被震驚的有些麻木了。
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這酒中道韻流轉,濃郁的靈力直沖渾身經脈、四肢百骸。
連困住自己百年的瓶頸在這一口下肚都出現了些許松動。
目光遲鈍的移至酒杯之中,此刻才猛然發現,酒杯中縈繞著一股規則之力。
這……這是神釀?!
前輩竟然拿出神釀招待自己!
媽媽,我好想哭!
在這世上,我竟然還能遇到對我如此好的前輩!
劉滄海不自覺的眼眶泛紅,一張略顯滄桑的老臉也因激動而浮現出一抹紅光。
林楚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心中暗暗竊喜。
果然,這些修煉的人哪里享受過這樣的好東西。
這不才喝一口,就已經激動得不行。
待會再將海鮮燒烤一上桌,還怕他不拜倒在我的石榴……呵呸!拜倒在我的廚藝之下!
“對了,還沒請教你如何稱呼?”
“前輩,不敢請,晚輩名叫劉滄海!”
“好名字。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林楚故作深沉的感嘆一句。
對于這種高手,一定要給夠對方情緒價值,夸對方的名字好,還要夸得有水平,就很重要。
同時,還要顯得自己高深莫測,這樣更能增加自己的光環。
劉滄海聞言一怔,腦中回蕩著林楚的這四句話。
前輩說這段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曾經滄海難為水,前輩是說我過去修道不成是因為沒有親近水?
除卻巫山不是云,我過去修煉的地方在古代就叫就是巫山!原來我停留在巫山修煉,想要突破都是浮云!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是說我一直有突破的機會擺在面前,可自己一直沒有珍惜。
修煉一般的機緣在自身,一半在于能否遇到那個幫助自己的人。
原來前輩是在提點我!
前輩一語道破天機,怪不得自己一直苦苦修煉卻始終不得突破。
原來是地方不對啊!
前輩就是那個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怪不得前輩會邀請自己前來做客,還拿出神酒招待自己,原來是前輩有意幫助自己突破啊。
劉滄海如醍醐灌頂,頓時覺得海闊天空。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劉滄海強忍心中萬分激動,肅然起身,對著林楚恭敬行禮:“多謝前輩提點,晚輩沒齒難忘!”
林楚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句裝逼的話,竟然引起劉滄海如此強烈的反應。
心中竊喜不已,表面故作尋常的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多禮,坐。”
“前輩,敢問前輩道號?”
劉滄海愈發恭敬。
“荒野悍匪。”
林楚再次說出這個所謂的道號,臉不紅心不跳。
道號嘛,就是一個代號。
說出來能夠唬住人就是好道號。
劉滄海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腦中努力回憶一遍,自己從未聽過這個道號。
想想也釋然,前輩這樣的隱士高人,實力如此深不可測。定然不是自己所在的南域這種窮鄉僻壤能夠擁有的。
前輩應該是來自中域那樣的修行圣地。
只是不知前輩為何會隱居于此?
“前輩,以你如此高深的實力,應該是出自中域大宗門吧?請問為何會隱居于此?”
“呵呵,我就是這世上一化外之人,一階散修而已,并無宗門。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是中域還是這小島,都是生活。哪里都一樣,又有什么區別?”
林楚心中一陣痛,表面卻要故作云淡風輕。
特么你以為我想在這島上生活啊?
這不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才上島的嘛。
誰特么能想到我會在一場臺風后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如果有的選的話,我寧愿在城里當社畜,打打游戲喝點小酒。
誰特么愿意在這個危機四伏,一切都未知的修仙界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