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邱則亮的話，林小莉心里知道，邱則亮這是在忽悠自己呢，他明著不敢拒絕，就以這樣的口吻說話，其實，也就是在婉拒了。

    怎么辦？難道就讓他這樣忽悠了事？不行！我得拿出我硬的一面讓他看看，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這里，林小莉斜著眼睛看著邱則亮，道：“邱處長，你這是拒絕我？是吧？”

    林小莉挑釁性的眼光，讓邱則亮愣了一下，趕緊說道：“我不是拒絕你，我是把實際情況跟你說，你在市里，省廳里的工作你不清楚……”

    “我再怎么不清楚，我都知道你這個處長要一個指標，調一個人，那是舉手之勞的事！”沒等邱則亮把話說完，林小莉氣憤地一揮手，打斷邱則亮的話，道：“除非你不想幫我，否則，這些事情對于你來說，小事一樁！”

    “小林，你不要為難我了！”邱則亮的聲音終于軟了下來，道：“我也是剛調到這里，當這個處長又不是當廳長，只有廳長才有那么大的權，想調誰調誰，想給誰指標給誰指標。再說了，我現在也沒有拒絕你啊，我是說我去幫你爭取一下，如果實在不行，我也沒有辦法！”

    “好，我答應你！”林小莉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說不行的話，我天天到你辦公室讓你幫忙，直到你幫到我的忙為止!”

    “林小莉，你到底想干什么？”邱則亮終于忍不住，強壓著怒火，道：“你今天來是搗亂的吧？如果你真要搗亂，好，我讓你搗亂，但是我告訴你，你往后別想在財政系統呆下去，我要你在財政系統名聲掃地！”

    “哈哈哈！”林小莉大聲笑了起來，道：“邱則亮，這才是你真實的面目！你給我聽著，我林小莉也不是好惹的，要么你答應我的二個條件，要么大家翻臉！我再說一遍，我現在一無所有，我怕什么？既然當年咱們一塊痛快過，不知現在咱們一塊痛苦吧，要不然，這樣對我不公平！玩是你把我玩出花樣來的，苦，我也要把你苦出痛來。你不用再嚇唬我，我什么都不怕！”

    聽著林小莉強硬的語氣，邱則亮冷冷一笑，道：“好呀，你想干什么你盡管干去，我等著，我就不信了，你一個為了達到個人目的，當年勾引我，當上財務科副科長之后，還想來要挾我，一定要調到省城來，還得給你一個讀書的指標，呵呵，好啊，讓大伙都來聽聽，你是怎么樣的一個女人!”

    話音落下，林小莉心里突然空了下來，她沒想到邱則亮的態度反轉得那么快，前面自己的強硬，已經把邱則亮壓了下去，沒想到他翻轉得那么快！問題出在哪里？自己哪個地方說錯話了？

    林小莉心里這么想著，根本無心再去回應邱則亮，坐在沙發上呈沉思樣。

    看著林小莉沒有回應，邱則亮的氣更大，道：“你走吧，我還有工作呢。”

    “什么？你趕我走？”林小莉這才清醒過來，看著邱則亮，把嗓子抬了起來，大聲道：“邱則亮，你別太過份了，如果你真不要臉的話，我現在就給你不要臉！”

    聽著林小莉一副要豁出去的樣子，邱則亮也慌了神，走到門口，剛想把門關上，卻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在門口樂張西望，便問道：“你找誰？在這里鬼鬼祟祟的。”

    “哦，你好！”女子一臉的笑容，道：“我沒有鬼鬼祟祟……呵呵，邱局長，是你啊！我終于找到你了！”

    “你是？”邱則亮愕然地看著女子，道：“我不認識你啊！”

    “呵呵，你還記得你的部下趙炳南嗎？我是趙炳南的妻子！”陳麗芬呵呵一笑，道：“老局長，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的啊，在開財政家屬的座談會上，你還給我們講話呢。”

    “哦哦，是趙炳南的家屬啊！”邱則亮回應道：“你來找我？”

    陳麗芬笑著搖了搖頭，道：“也算是，也不算是吧。我是到省城出差，我有一個朋友在你們附近上班，我看了她之后，突然想到省財政廳也在這里，想著你也在這里上班，就過來看看你，當年你在我們那里當局長，對我們這些家屬太好了……”

    “哦哦，過獎過獎！”邱則亮趕緊說道，瞥了一眼辦公室里的林小莉，道:“我還忙著呢，就不請你進去坐了，再見啊！”

    “哎，是趙炳南的家屬啊！”林小莉扭著腰姿走了出來，看著陳麗芬，道：“啊，怎么我不認識你呢，你真是趙炳南的老婆嗎？ 婆嗎？”

    “呵呵，林副科長也在啊！”陳麗芬呵呵笑道：“都撞到一起了，你也是來看老局長的吧？你看看，邱局長，你在我們那里的時候，人緣多好，大伙都來看你呢。”

    陳麗芬的大嗓門和林小莉一唱一合，使得整個走廊充滿了兩個人的聲音，一些處室的人走出來，都往這邊看……邱則亮不得不揮了揮手，道：“進辦公室里再說吧，在走廊里影響別人上班呢。”

    林小莉狡詐地向陳麗芬眨了一下眼睛，陳麗芬趕緊說道：“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我的嗓門大，把處室里的人都吵出來了！對不起，對不起！”

    “哎，你趕緊進來吧。”林小莉小聲地說道：“這可是省城，是省財政廳，不是咱們那個小地方！”

    陳麗芬進得門來，從包里拿出二條香煙，道：“老局長，這是你最喜歡抽的咱們那里的香煙，我給我的朋友帶了，他聽說我要來看你，就留了二條，讓我給你帶上二條啊。”

    “哎，怎么這么客氣。”邱則亮高興地笑道：“我這里不缺煙，真的，還是給你的朋友帶去吧。”

    “不用，不用，他那里已經有了！”陳麗芬把煙放到茶幾下面不顯眼的地方，道：“老局長，自你離開咱們那里后，我們家趙炳南整天都念叨著你，說老局長在的時候，怎么怎么好了，福利待遇什么的都比現在好……”

    “那有那有，現在勞局長去了之后，也很不錯的。”邱則亮笑著說道：“請坐，請坐，請問，您貴姓啊？”

    “哦，老局長，不，現在應該叫處長才對。”陳麗芬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很矜持地看著邱則亮，道：“我姓陳，我叫陳麗芬，在銀行工作。”

    “哦，哦，小陳啊，謝謝你來看我啊。”邱則亮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道：“我在的時候呢，也沒有給趙炳南一官半職的，他是一個正規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啊，專業又對口，按理來說應該有個職務才對的，是我忽略了，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事，說明他還不夠優秀嘛。”陳麗芬輕聲地說道：“不是處長您的問題，是趙炳南自己的問題！”

    此時的林小莉靜靜地看著陳麗芬，聽著她講的每一句話。自陳麗芬在走廊出現，再到她巧妙地來看邱則亮，再到她拿出煙來送給邱則亮，林小莉這才如夢初醒，原來趙炳南、陳麗芬夫妻倆在幫自己的忙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跟已經在省城當處長的邱則亮拉上關系，這夫妻倆太精明了，不放過任何一個拉關系認識官人的每一個機會！

    這樣也好，我才不管你利用什么機會，拉什么關系，既然你來到了這里，已經給了我壓陣，我就要在這種時候，看看你怎么幫我的忙！

    想到這里，林小莉把話搭了過去，道：“邱處長，你別光著招呼趙炳南的家屬，我的問題你還沒解決呢。”

    “我剛才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情況也跟你分析了。”邱則亮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道：“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如果不行，我也沒有辦法的！”

    “你沒有辦法？你堂堂一個處長，連這個都辦不到，你還當什么處長？”林小莉壓住火氣，道：“面對我，你一點兒本事都沒有，面對我們局那些上來求你幫忙的，你的本事就大了去！連家屬都來看你，都來求你，你都和顏悅色的笑臉而對，對我呢，你竟是這樣的，你對得起我嗎？”

    “哎，林副科長，我沒有來求邱處長辦事的啊！”陳麗芬趕緊說道：“我只是順路來看看邱處長而已，你誤會了！”

    陳麗芬說完，使勁地向林小莉眨了眨眼睛。

    林小莉心領神會，看著邱則亮不再吭聲，等著邱則亮回應。

    邱則亮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小林啊，你要我幫忙是可以，但是，我不是廳長啊，我只是一個處長。作為你的老局長，你們需要我幫忙的，我都盡力相幫，但是，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幫不了我就說幫不了……”

    “你別把我當你的一般部下看！”林小莉突然抬高了聲音，道：“我跟你是情人關系，跟他們不一樣，所以，你得幫我！不幫也得幫，幫也得幫！”

    陳麗芬裝著一副愕然的樣子看看林小莉，又看看邱則亮，看著邱則亮一副尷尬的樣子，便笑了笑，故意把話扯到一邊，道：“處長，你來到這里，都沒有回去過吧，你應該回去看看啊，那可是你工作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