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不怕他們。”吳一楠咬了咬嘴唇，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他們想干什么盡管找我來。”

    “小子啊，這次繞開華西紀?委，主要是繞開我啊！”洪峰把煙蒂在煙灰缸里按了按，扔進煙灰缸里，道：“看來，我的麻煩也不小，接下來，咱們都得小心就是了！”

    ……

    從洪峰那里出來，吳一楠腦子更加混亂，回到辦公室，想給余曉蘭掛電話過去，但想想，這個時候打過去，無疑把懷疑的目標引向自己，于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海強跟余曉蘭原來不是夫妻嗎？或許他知道情況，讓他幫幫余曉蘭！”吳一楠這樣想著，起身就往李海強的辦公室去，可才走到一半，又退了回來。

    查余曉蘭這個事，本來就在秘密中進行，李海強再怎么知道，即便人家幫著余曉蘭，，也不會告訴我啊，我這是傻呢！

    這樣想著，吳一楠停止了所有想打聽余曉蘭消息的舉動，靜靜地等著紀委的人找上門來。

    二天后，吳一楠終于等來了……省紀?委的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然后把他帶到了一個酒店的房間里……

    “說吧，余曉蘭在華西任職的時候，她受賄的具體情況！”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坐在酒店房間的客廳上，看著吳一楠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個男子是省紀?委的一個處長，叫楊永發，吳一楠雖然跟他沒有什么交往，但彼此認識。

    “余曉蘭受賄？”吳一楠驚訝地看著楊永發，道：“楊領導，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如果余曉蘭受賄，全世界的官?員都受賄了！”

    “吳一楠，你要審時度勢！包庇對于你來說，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旁邊的另一男子沖著吳一楠說道。

    “包庇？包什么庇？”吳一楠歪著頭看著一臉嚴峻的男子，道：“沒有的事，沒有東西可包！有的話，包也包不住！我實話跟你們說吧，余曉蘭真就是一個兩袖清風的好領導！”

    “你在給余曉蘭歌功頌德？”楊永發咬著牙看著吳一楠，道：“你是她的貼身秘書，這么大的一個受賄，你竟然不知道？況且當時你還在場！”

    吳一楠愕然地看著楊永發，腦子急速地閃過任何余曉蘭有受賄嫌疑的場景。

    “別這樣看我！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否則，你真的沒有好結果！”旁邊的男子把話搭了過來。

    吳一楠腦子還在急速地轉著，沒有回應。

    “吳一楠，你真要這樣的話，你不要怪我！”楊永發終于發怒。

    “沒有的事情，你們讓我說交代什么啊？”吳一楠終于抬起頭來看著楊永發。

    “真的沒有嗎？”楊永發從鼻腔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吳一楠愣想了想，一副真誠的樣子看著楊永發，搖了搖頭。吳一楠知道，自己不能開口說更多的話，說多漏洞多，閉嘴是最好的方式。

    楊永發盯著吳一楠良久，深深地吸了口氣，向旁邊的男子示意了一下，男子起身往房間里去。

    吳一楠知道，楊永發正要準備給自己施一對一戰術。

    這是吳一楠當年在紀?委的時候，經常用的伎倆。這種一對一，很容易讓被審的人心理崩潰，當然，那要看審問的人用的是什么招。

    看著男子走進房間，楊永發嘆了口氣，給吳一楠倒了杯水，道：“小吳，喝水吧。我這是公事公辦，你別怪我，你也是做過紀?檢這塊的。”

    吳一楠毫不客氣地端起杯子，一口氣把杯里的水喝了個底朝天，嘖巴了一下嘴巴，道：“楊領導，說實話，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過于絕斷，余曉蘭當了那么多年的領導，我沒有看到，不等于她沒有受賄，所以，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哈哈，哈哈——”楊永發突然發出兩聲冷冷的笑聲，笑得吳一楠毫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吳一楠壓住內心的疑惑，看著楊永發咧著嘴巴笑了笑。

    “好吧，你不說也沒有關系！”楊永發笑罷，站了起來，道：“到時候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說完，楊永發便往門口走去。

    就在楊永發拉開門就要出去之時，吳一楠腦子急速地閃了一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說，這道坎自己是過不去的，而且一會兒房間的男子也會出來輪番審問自己。

    “楊領導，我記起來了！”吳一楠沖著楊永發大聲叫道。

    瞬間，楊永發立即轉過身子看著吳一楠，順手又把門關上。

    “是這樣的，楊領導。”吳一楠 ”吳一楠咽了把口水，道：“我突然想起了跟余曉蘭到企業……”

    “等一下！”楊永發揮手打斷吳一楠，向房間里的男子揮了揮手。

    房間里的男子走了出來，坐到吳一楠的對面，拿起筆來，準備做筆錄。

    “好吧，說吧！”楊永發也在吳一楠對面坐了下來。

    吳一楠咽了把口水，道：“我經常跟余曉蘭到企業，余曉蘭有個特點，就是喜歡在企業吃飯，吃完飯之后，企業送一些特產什么的，她都照單收了，當然，我是她的貼身秘書，我也拿了一份！”

    “吳一楠，你別避重就輕！”楊永發用力地拍了拍桌子，道：“你在玩我們？你以為很好玩，是吧？”

    吳一楠終于把頭垂了下來，道：“楊領導，我真的就知道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你讓我怎么說？”

    “那你就好好地想想吧，想好了再說！”楊永發揮了揮手，站了起來，便往房間里去。

    楊永發剛走進去，另一個男子不一會兒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坐到楊永發剛才坐的位置上。

    吳一楠知道，楊永發是休息去了。

    自己到這酒店的房間已經十七、八個小時，此時應該已經是凌晨二、三點鐘，審問吳一楠的三個人輪著休息去。

    此時的吳一楠已經倦意萬分，不停地打著哈欠，看著嚴嚴實實的窗簾，吳一楠的困意一陣陣地襲上來……

    “吳一楠，坐直了！”對面的兩個男人輪著提醒吳一楠，道：“老老實實地交代，交代完了里邊有床，你可以到床上睡去！”

    吳一楠傻巴巴地看著倆人，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哥們，能不能給點兒提示？你們說余曉蘭受賄的時候，我在場？這個受賄的地方是哪里？”

    倆個男人對視了一下，另一個輕輕地敲了敲桌子，道：“在大風集團公司——”

    吳一楠一怔，終于想起，那天吳一楠跟余曉蘭到大風集團考察，晚上在大風集團公司吃飯，吃完飯后，按常規，大風集團送了些特產給余曉蘭。

    吳一楠記得，這些特產是經他的手拿上車的，大風集團公司也給自己送了一份。

    可是，就在吳一楠轉身把車門關上之時，大風集團的一副總湊近余曉蘭，輕聲告訴余曉蘭，那大箱子是她的。

    當時的余曉蘭隨口地應了聲。之后，那副總又跟吳一楠說，那大箱子是余曉蘭的，讓吳一楠務必送到余曉蘭的家里。

    吳一楠心知杜明，里邊肯定有一些重要的東西，至于是什么，吳一楠沒有多想，親自把這一大箱的東西送至余曉蘭家里。

    送至家里之后，余曉蘭讓吳一楠把魚拿出來，放進冰箱里去，結果吳一楠打開箱子之時，除了深海魚之外，還有一張用信封裝著的銀行卡。

    當時，余曉蘭很吃驚，但沒有說什么，轉身走進房間打電話去……

    “難道那是大風集團給余曉蘭下的套子？”吳一楠心里一陣陣地收緊，腦子不停地轉著。

    不管怎么樣，這個事是萬萬不能說的，這個時候不能踩水進船！余曉蘭對自己不錯，自己幫不了她就算了，更不能害她！

    想到這里，吳一楠呵呵一笑，道：“哦，是大風集團公司啊，你們早說啊！我實話實說吧，我跟余曉蘭確實到過大風集團考察過，也在那里吃過飯，也拿過他們送的特產。我記得最后那次，他們給我們送了比較值錢的深海魚，用保鮮冰塊裝著的。”

    “你終于記起來了！”坐在吳一楠正對面的男子拿著筆輕輕地敲打著桌面，道：“除了送深海魚，還有什么？你必須如實交代！”

    “就只有深海魚，什么都沒有了啊！”吳一楠一副懵懂的樣子看著男子，道：“送的那些魚都經過我的手放到了車了，如果有其他的，我倒是沒有看到哦。”

    “我在問你一遍，送給余曉蘭的那箱魚里，除了魚還有什么？”男子緊追著問道。

    吳一楠吃驚地看著對男子，道：“除了魚就是魚，還能有什么？”

    “吳一楠，你還是不老實啊！”男子把手上的筆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呼地站了起來，道：“你把余曉蘭送到家之后，還親自把那最大箱的魚送進她家里，然后，余曉蘭還叮囑了你什么？”

    吳一楠愕然地看了男子一眼，心里再一次收緊：他們怎么知道那么清楚？難道余曉蘭自己坦白了？

    不可能啊，余曉蘭當領導那么多年，這些基本的道道她難道不知道？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她就這么慫？還沒開始打，就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