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立明說道：“我現在就不放過你！既然舉報了你，我就要舉報到底！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只要我出事，就跟你石天馬脫不了干系！”

    石天馬冷笑著道：“你也怕死？既然怕死為什么還要去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說吧，你舉報我，你以為就可拿到市郊縣的那個園林工程項目？項總，你放心，如果你的舉報對我毫無威脅，我是不會動你的！至于你說我舉報你送錢給赫丁西，傻.逼才那樣干呢！好了，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咱們現在兩清，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記住，別再來惹我！”

    說完，石天馬站了起來，沖著門外大聲道：“秘書，送客！”

    項立明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意味深長地說道：“好，石總，在我離開之前，我也送你一句話，希望你能把園林工程做下去，如果做不下去，到時候別怪我！”

    石天馬沒有吱聲，面露兇光注視著項立明離開。

    此時秘書已經站在了石天馬的跟前。

    “石總，剛才接到市紀委的電話，明天上午紀委第三監察室副主任吳一楠和一紀檢工作人員到咱們集團了解情況。”

    “吳一楠？”石天馬眉頭皺起，他想到了項立明剛才多次提到的這個名字，雖然自己也隨口答了項立明，卻不知道吳一楠是什么人。

    現在秘書提到，才知道是市紀委的人，便問道：“沒聽說過紀委有這么一個人呢，什么來頭？”

    秘書回答道“我打聽了一下，吳一楠原來是市一把手的秘書，后來因為犯錯誤被貶至寧山縣任副縣.長，剛調到市紀委沒幾天，聽說他全權負責咱們這個被舉報的案子。”

    “還是有來頭的！”石天馬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去通知各部門，明天市紀委來調查，不管問什么，一律回答不清楚。我來會會吳一楠，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吳一楠和梁同忠走進了天馬集團。

    石天馬的男秘書迎了出來，經過一番介紹，秘書說：“吳副主任，您們先到會議室等會兒，石總馬上就到。”

    “昨天不是已經給你們下發通知了嗎？石總沒有看到？”梁同忠臉色不悅地看著秘書。

    秘書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石總一直在等您們呢，十分鐘之前，石總臨時有急事，非要過去處理不可。實在對不起，請您們多多理解！做生意的就是這樣……”

    “沒關系，我們在會議室等他！”吳一楠揮了揮手，向梁同忠使了個眼色，跟著秘書往會議室去。

    吳一楠和梁同忠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秘書給兩個人倒了茶。

    吳一楠端起杯子喝了幾口，夸道：“王秘書，這茶不錯！”

    聽吳一楠這么一問，梁同忠愣了愣，剛想糾正，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住了嘴，看著秘書怎么回答。

    “吳副主任，我不姓王，我姓林。剛才我已經自我介紹了！”秘書面帶笑容地看著吳一楠。

    吳一楠故作驚訝，道：“哦，你看看我這腦子，總是記得你們原來的那個秘書王似兵。怎 似兵。怎么，王秘書哪兒去了？”

    “王秘書前陣子辭職了。”

    “哦，辭職了？做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我才來的。”秘書老老實實回答。

    “可我聽說他并不是辭職，是被開除的！”吳一楠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王秘書是被我開除的！”門外傳來了石天馬的聲音，話音落下，石天馬已經來到了吳一楠的跟前。

    “啊，石總回來了。”秘書趕緊說道：“石總，這是市紀委的吳一楠副主任。”

    “您好，您好，吳副主任，讓你久等了！”石天馬歉意地伸出手來跟吳一楠握了握，道：“我一大早就在這兒等您們，剛才臨時有點事兒離開了……”

    “沒事，我們也是剛到不久。”吳一楠面帶微笑看著石天馬。

    眼前這個四十來歲帶著一股匪氣的男人，讓吳一楠突然有一種直覺，他跟赫丁西有不可告人的勾當！這樣的直覺，讓吳一楠心里有了底！

    “請坐，請坐！”石天龍打著手勢，看著吳一楠坐下，便在吳一楠的旁邊坐了下來，道：“吳副主任，您剛才提到了我原來的秘書王似兵，你說的對，他被我開除了！”

    “哦？為什么？”吳一楠饒有興趣地抬眼看石天馬。

    石天馬示意秘書出去，然后抿嘴一笑，道：“吳副主任，您為什么對我的原秘書那么感興趣？”

    “那是因為王秘書告訴過我們調查組，項立明也給赫丁西送錢了，說你手上有項立明送錢的證據。”吳一楠毫不猶豫地說道：“所以，今天我們來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王似兵純粹就是講氣話！他看到我們無緣無故被項立明舉報，氣不打一處來，以這樣的方式泄憤。之后，我批評了他，他還不服氣，干脆直接開了！”

    石天馬的回答，吳一楠已經有所意料，便笑了笑，道：“就為這么點事兒開除為你泄憤的員工，石總，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是有點兒不近人情！”石天馬愣然一笑，道：“可我對錯了又不認錯的員工，容忍度為零，所以，開除王似兵一點兒不奇怪！”

    吳一楠兩手一攤，道：“我沒說奇怪啊，只是覺得石總對這件事過于當真，不，是過于認真！”

    “我們天馬的企業文化，就是‘認真’兩字！天馬從一個小公司走到今天的集團公司，就是任著‘認真’兩字走過來的。吳副主任，你不會質疑我們的企業文化吧？”

    “石總，吳副主任怎么可能質疑你們企業文化？只是王似兵的被開除跟你們所謂的企業文化是兩碼事。”一直在做著筆錄的梁同忠把話搭了過來，道：“天馬被舉報后，我跟著調查組來過幾次天馬集團，我跟王秘書也有過幾次接觸，我感覺王秘書說的那些話不是泄憤，泄憤的話是激情而出，可王秘書跟我說了好幾次，就不存在激情的因素。所以，我個人認為，王秘書說的是大實話。”

    石天馬心里震了震，沖著梁同忠道：“小梁同志，你的意思，我有項立明送錢給赫丁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