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貴錦從窗戶上毫不猶豫地跳出去桃之夭夭的那一幕,霎那間,應聰林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呼吸系統在那一刻停止了運作,整個身體如墜冰窖,心臟都險些被凍成了冰渣。
應聰林和凌貴錦,他們少說也有著不下幾年的交情,起碼單純地從應聰林的角度看來,他們若是說不算朋友,也應該算得上是半個朋友了才是。
而如今,凌貴錦一看情況不妙,對自己是極為不利的,便立馬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完全秉承著“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信仰,哪還能顧得上應聰林呢。
應聰林自己也是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危機關頭,他的“半個朋友”凌貴錦不僅沒有過來幫他一起攻擊張正,反而丟下他獨自一人奪窗而逃,這種無情無義的事情,應聰林以前并不是沒有見過,但那畢竟只是道聽途說或是書本內容罷了,而如今,這事卻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么想著,應聰林的腦袋里有了一瞬間的混亂,臉上的表情更是肉眼可見地寒了三分,雖然手上攻擊的力道雖然絲毫沒有減緩,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張正見應聰林這番模樣,便知道了應聰林剛剛應該是被凌貴錦獨自逃跑的行為給震撼到了,這才導致了攻擊速度的減緩。
這凌貴錦還真是造孽啊,這不是在給他自己斷后路嗎。
張正并沒有停下手上攻擊的動作,反而加快了攻勢。在攻擊時,他還留有余力去循循勸說,想讓應聰林主動放棄抵抗。
“我說,你還是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張正的語速聽起來不緊不慢還不帶喘氣,光是聽起來完全不像是正在打架中的人所說出來的話,若不是張正人就在眼前說出的這番話,應聰林都會去懷疑這是不是提前錄好音,以便讓自己心理崩潰來哄騙他放棄的手段。
接著,應聰林又見少年開口了,悠悠的話語從少年口中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你應該清楚自己是打不過我的,不管過程怎么樣,最后的結局早已注定了,盡快放棄抵抗,少吃點苦不行嗎?”
應聰林當然明白自己一個人的確不是張正的對手——從張正在和自己對打時仍有不少的余力拿來說話中就可以看出來,張正連微微的喘氣都沒有過,而應聰林已經是汗流浹背到襯衣全濕,直喘粗氣如同老牛了。
這么仔細一想,若是應聰林和凌貴錦兩人聯手攻擊張正一人,那還說不定有一點勝算,而如今凌貴錦丟下他獨自一人逃跑,留下應聰林一人面對張正,獲勝的可能性本就無限接近于零;再加上剛剛的事情給了應聰林不小的打擊,恐怕這無限接近于零的勝算還得大打折扣了。
說到底都怪凌貴錦為了自己的小命獨自逃跑了,既然他為了自己的小命逃跑,我又為什么一定要幫助他和身為強者的張正作對,而將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險之中呢。
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后,應聰林總算是硬生生地收回了本該順拐擊打出去的手肘,一臉稍有不情愿地停下了攻擊的軌跡,將雙手立在后面,算是表明自己不會再次攻擊的態度了。張正自然也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見狀,便也停下了自己的攻擊。
夏淼淼本來一直在一邊觀戰,看見到張正和應聰林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雖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但好歹不是在打架,看上去應該是安全了,起碼沒有什么危及生命的東西才對,便一溜煙地跑了下來,麻溜地站在了張正身后,充當一樁木頭樁的作用。
此時,張正正歪著頭看著氣喘吁吁卻強裝沒事的應聰林,再次開口問道:“那么,你接下來打算干什么呢?”
應聰林第一秒想到的便是要幫助凌貴錦,但在回憶起了凌貴錦翻窗逃跑時的果決時,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又不死心地將腳往地上跺了兩下,用腳跟在原地來回地磨擦,而且越磨越快,讓張正忍不住懷疑地上應聰林現在踩的地方會冒出濃濃的黑煙,就跟鉆木取火一樣的道理。
張正也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就這樣看著應聰林如同一個失戀少女般糾結不已,欲言又止的樣子,等待他的下一個動作。
直到最后,應聰林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抬起頭來,看著張正的眼睛,從牙縫中狠狠擠出一句話:“放心,我定會幫你尋找凌貴錦的。”
第772章別墅
聽到應聰林的話,夏淼淼有些呆滯:剛剛還在自己的對立面的人,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自己這一派的人呢!
雖說心里吃驚,但夏淼淼還是笑著對應聰林說:“歡迎加入,希望之后能合作愉快。”
應聰林笑了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張正,張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歡迎。”
夏淼淼見狀悄悄用胳膊肘頂了他的腰一下,瞪了張正一眼,仿佛在說:“哪有你這么敷衍的歡迎別人的。”
張正措不及防被打了一下,有些微惱,看了夏淼淼一眼,沒說話。
一旁的應聰林聽了張正的話也沒表現出什么不滿,看著夏淼淼和張正的互動笑意更深了,看著夏淼淼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淼淼見到張正無所謂的樣子,頓時氣惱,但是又不能怎么樣他,所以只能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張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應聰林一眼,淡淡地說:“下樓,你們兩個跟緊了。”
應聰林聽了這話趕緊跟上張正的步伐,而一旁的夏淼淼則還在生悶氣,嘟囔道:“拽什么哦!”
雖說心里有氣,但是夏淼淼還是顧得大局的,她也轉身跟上張正和應聰林下了樓。
三人下了樓,夏淼淼看了一眼應聰林,心想:既然這應聰林跟著凌貴錦那么久了,那他應該也知道很多關于凌貴錦的事情了,用這個吊吊他,驗驗他的誠心。
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夏淼淼來到應聰林面前,應聰林看著這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有些搞不懂。
看了應聰林的迷惑的眼神,夏淼淼笑了笑說道:“應聰林,你之前是跟著凌貴錦的,那你應該知道很多事吧。”
應聰林嘴角一抽,心想:總算開始試探我的忠心了嗎。
應聰林緩過神,嚴肅的說:“那個凌貴錦很謹慎,基本什么事都只跟我說一半,所以很多事我也是跟你們同一時間知道的。”
“哦,這樣啊,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基地之類的地方嗎?”夏淼淼又問道。
“嗯……這個我也不知道,因為他基本都和我們在固定地點見面,很少會帶我們去他的私產,不過……”應聰林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夏淼淼聽到了轉折詞,立馬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問:“可是什么?”連原來在一旁裝高冷的張正也不禁側耳傾聽。
見到夏淼淼這個表情,應聰林有些愛笑,不過他忍住了,說道:“他有一個別墅,就在郊外。”
“在郊外哪里。”夏淼淼又問道。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應聰林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夏淼淼聞言,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說:“好吧。”
一旁的張正轉頭看了一眼應聰林,漆黑的眸子沉沉的,仿佛要把應聰林看透一般。
應聰林有些緊張,張正見狀,笑了笑就轉過身去了。
此時,張正叫的車也到了,三人一起向公司去。
這時的凌貴錦正在張正公司的大門口,他來到前臺,對前臺服務員說:“您好,我對你們公司很有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參觀一下?”
前臺服務人員有些為難地說:“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們可能要向上面請示一下,因為我們公司一般是不給別人參觀的。”
凌貴錦也沒惱怒,笑著對她說:“好的,那我坐在那里等一下,你請示好了叫我,對了,我叫凌貴錦,兩點水的凌。”
“好的,凌先生。”
凌貴錦坐在沙發上打量起了這個公司,這個公司裝修獨具一格,想來是花了大功夫,如果是自己設計的,那只能說這位總裁很有水平,如果是雇人設計的,那也能說明這家公司資金雄厚。
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凌啥啥心想。
這時坐在辦公室的張正接到了來自自己秘書的電話,張正接起來,問:“怎么了?有事嗎。”
“是這樣的總裁,有個客人說對我們公司非常感興趣,想要參觀一下我們公司,不知道您怎么想。”秘書的聲音傳到了張正耳朵里。
“參觀?他姓什么?”張正皺了皺眉,疑惑的問道。
“他說他叫凌貴錦,兩點水的凌。”秘書解釋道。
聽到這里,張正突然咧開嘴角笑了起來,張正說:“參觀,讓他參觀,還要你親自帶著他參觀,明白了嗎。”
秘書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說道:“那好的,總裁。”
張正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想:凌貴錦,你可要好好參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