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聰林現在只覺得心情是無比糟糕的。
現在站在應聰林面前的,是凌貴錦,那個為了自己小命,丟下他一人獨自逃跑的凌貴錦。
應聰林暗暗握住了拳頭,他想沖到凌貴錦面前,給他一巴掌,然后提起他的衣領,狠狠地質疑他為什么這樣做。
然而應聰林終究還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篡了篡拳頭,沒有做出什么實際上的動作。
“你......”
應聰林剛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凌貴錦便打斷了他的話。
“對不起。”
應聰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沒有聽清楚剛剛凌貴錦說了些什么。
“我說,我,凌貴錦,對不起應聰林。”凌貴錦此時一臉真誠地看著應聰林,道,“那時候我只是一時糊涂,面對生命威脅選擇了本能地逃跑。”
凌貴錦頓了頓,接著道:“在我順利逃出來之后,我也陷入了深刻的反思,我很后悔把你一個人留在危險之中......總之,對于扔下你自己茍活這件事,我很抱歉。”凌貴錦對應聰林眨了眨眼,“應聰林,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應聰林被凌貴錦真誠的道歉給噎住了。
應聰林在再次見到凌貴錦前想過很多,像是凌貴錦這種遇到危險直接拋下隊友的存在,理應是得狠狠揍一頓,教他做人才是。
而就在剛剛,凌貴錦向他真摯地道歉了。
應聰林歪頭思索了一番,決定暫時放棄拉著凌貴錦的衣領并暴揍他一頓教他做人的想法——并不是心軟了,只是念在凌貴錦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份上。
于是,應聰林緩緩道:“你快走吧,我會當做沒看見過你的。”
凌貴錦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應聰林這么輕易就當他走了。
但是,凌貴錦哪有地方可以去啊?凌貴錦仔細思索了一番,發現好像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
這么一想自己還真是寒酸呢,凌貴錦如此想到。
沒有地方可去,凌貴錦自然也只能呆在原地了,于是凌貴錦當著應聰林的面,自然而然地拉出了一把凳子,坐下了。
應聰林看到此景,內心無比疑惑,于是開口問道:“我不是讓你走嗎?我定會信守諾言,不把你在這出現過的事實告訴別人的,撒謊說你早就離開;但如果在你走之前被張正發現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凌貴錦坐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道:“啊啊,我知道啊,我是想快點走,但是我這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嗎。”
還沒等應聰林發問,凌貴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噠起來,朝應聰林揮揮手,道:“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要前往地下室嗎,要不我就當一次導游吧。”
“可是......”應聰林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真是的,快點啦,磨磨唧唧的,沒個男人樣。”凌貴錦這樣調侃到。
接著,凌貴錦往旁邊的墻上一按,墻的一部分便陷了進去。隨著磚塊的陷入,一陣“隆隆”的聲音傳來。應聰林向著聲音傳出的地方望去,驚訝地發現竟是一條地下室里的密道。
做完這一切后,凌貴錦收回了手,轉頭看見應聰林驚訝的神情,笑了笑,拿起手電筒,對應聰林招了招手,道:“快點走啦,怎么為這點小事而驚訝了。”說完,便率先走進了地下室的深層。
應聰林也迅速地反應過來,急忙跟上凌貴錦。整個地下室沒有燈光,不知道當初別墅設計者是怎么想的,或者說這也許是別墅主人的主意。唯一的燈光來源源自凌貴錦手里的手電筒,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應聰林微微瞇了下眼,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接著,他就在凌貴錦的手電筒的照射中,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塊碩大的木頭,橫放著,大概有正常人的身高那樣差不多長。在手電筒的照耀下,那木頭甚至還有著些許光澤,看上去極為好看。
不對,不是普通的木頭。
應聰林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很快把它排除在外。他上前想自己一探究竟,凌貴錦也沒有攔他,只是用手電筒照亮了那塊木頭,讓這個木頭的形態和樣貌更加顯眼了。
應聰林也終于看清了木頭的全貌。那木頭的模樣很是奇特,就像是一具華美的棺材。
應聰林遲疑地伸出手,在木頭上敲了兩下,清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回蕩。
是空心的,看來真的是棺材了。應聰林內心極為復雜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