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董家里還有三個女子，不過她們都各自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沈嫣能理解這種情況。人總是需要完全放松的狀態，因此最好擁有一個不用顧及形象的空間。
實際上陳董他們四個人，并非夫妻或親子關系，能長期住在同一屋檐下，就挺神奇的了。
沈嫣倒是無所謂，她只需要在這里住十天半月。
而且為了活命，這點事有什么不可能克服的？
她住的是陳董的臥室，白天由一個生得漂亮大眼睛的女孩、一個清純的年輕女孩分別陪著，晚上主要和女律師同睡。
大多時候沈嫣感覺還好，就是晚上入睡前一段時間有點折磨人。
三個女子都會和陳董做，因為要留一個人呆在沈嫣身邊，她們還會輪換。
她們聲音小的時候，隔著兩道臥室門聽不到，但有時候聲音很大，會持續好幾分鐘。
如果是以前的沈嫣，她最多只會有點好奇。
但現在沈嫣在調理過程中，斷斷續續地感受過了“幻境”中的五感，勉強算是有了經驗，起碼明白女孩們是什么感官。晚上她真是有點難捱。
一大早沈嫣起床洗漱完畢，走出臥室時，戴上了那副雕花面具。
那間書房的門半敞著，里面已經有人了。
陳董昨晚那樣，這么早就能起床了？
沈嫣忍不住好奇，走到書房門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是陳董，他上身穿著整潔的白襯衣、藍色西裝，正戴著掛耳式的耳機坐在一臺電腦前。
但是他的下半身，居然穿著一條花睡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
“噗嗤！”沈嫣一不留神笑出了聲。
陳董轉頭看了她一眼，立刻露出微笑，向她輕輕頷首，算是招呼。
“對，三鍵式的操作手勢，用戶界面，交互邏輯，這些解決方案都應該申請專利。整理具體細節出來。”
“返回鍵和主頁鍵是基礎交互概念？凌思公司應該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士，讓他們負責出專利方案。”
沈嫣聽到這里，看著陳董的感覺，好像是在仰視。
甚至連陳董那條花里胡哨的睡褲、拖鞋，也似乎沒那么滑稽了。
陳董的產業不僅有核心技術，還在不斷創造出技術專利，果然和海音公司不是一個級別！
海音公司連自己的系統都沒有，當然也沒有自主設計系統的能力。
好在芯片廠商在供應芯片的同時，還提供了一套基礎系統解決方案。海音公司就是在那個系統基礎上，修修補補進行完善。
這就是偌大的海音公司，價值不到十億的原因。
老董事長去世之后，沈嫣最近又重病，公司人心浮動，公司估值還在下跌！
褚清越找她父母要了兩億，卻只要了海音20%的股權，因此沈嫣才覺得自己占了同學的便宜。
當然中低端手機，也有自己的活法。同樣的配置和功能，比巨頭品牌賣得更便宜就行了，照樣有銷量。
海音公司的目標用戶，在不同需求層面而已。都是合法賺錢，又不寒磣。
只是面對新星的陳董時，沈嫣意識到差距，才忽然有些自卑。
陳董關掉視頻，這才轉動辦公椅看向沈嫣。
沈嫣忙道：“抱歉，打攪了陳董的工作。”
她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笑出聲，感覺有點不太禮貌。只說打攪，不過也包括了歉意的態度。
陳董倒是無所謂地說：“通過這個攝像頭，他們又看不到。”
沈嫣的視線上移，盡量不去看那條花睡褲。
其實這種睡褲沒什么稀奇，關鍵是西裝襯衣的搭配，實在是太搞笑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感慨了一句：“還是有核心技術才好，不像海音，利潤薄得像紙。”
陳董目光下移，思考了大概三秒鐘，說道：“你們可以與凌思進行深度合作，開發一款新品。”
“凌思公司怎么也算高科技公司，最近還有手機系統項目。海音可以借此提升品牌形象。”
沈嫣聽他說起了工作，便不動聲色地走進了書房，可以與陳董多呆會。
陳董也回過神來，指著小沙發道：“在家里隨意點，隨便坐吧。”
他接著說道：“開發新品智能機的同時，可以減少產品線，只保留幾款精品的功能機維持公司運轉。”
沈嫣想到自己公司的水平，感覺底氣不足：“我們沒有相關技術積累，開發智能機，難度可能有些大。”
陳董鎮定地說道：“凌思負責提供開源系統，啟明半導體設計芯片。”
“新星公司通過授權技術專利，對觸控屏供應商具備巨大影響力。凌思還能授權智能機交互相關的專利。”
“核心部件都有了，海音手機應該還有自己的供應鏈。剩下的工作只需要工業設計，組裝設計，以及營銷。”
海音公司本來就沒有技術護城河，這套方案自然沒什么問題。因為陳董的原因，可能供應鏈安全還提升了。
況且就像陳董說的，只要海音造出了智能機，就是證明了自身，至少能提升品牌形象。
沈嫣道：“陳董不遺余力幫助海音，新星和凌思能得到什么回報呢？”
陳董脫口道：“生態。”
這是個比較抽象的詞，沈嫣能大概理解含義，但并不具體。
陳董看了她一眼：“新星是個封閉生態，不可能壟斷智能機的生態，只能作為高端市場的精銳兵力。”
“凌思開源系統，才能傳檄天下，形成十八路諸侯討董的天下聯軍。而海音公司，將是第一個支持會盟的諸侯。”
穿著花睡褲的陳董，此刻居然有一種睥睨天下，振臂一呼豪杰云集的氣勢！
沈嫣下意識里，居然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畢竟海音那點資本體量，和行業巨頭比起來，本來只是在低端生存的小卡拉米，現在也被畫了一個諸侯的餅！
陳董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一下氣勢，接著說：“不過凌思開源系統目前還未完成。”
“負責這個項目的巨閃團隊，之前完成的是功能機的開放系統。”
“智能機系統的開發程度，直到明年上半年，可能也只算個半成品。”
“不過半成品的智能機，本質上也是智能機。”
沈嫣想了想道：“能幫到陳董的事，我自己當然是愿意的。”
“不過現在褚清越也有了20%股權，等我好點了，先與凌思公司溝通，再和褚清越等人協商一下吧。”
而且她現在沒有什么心思去管公司的規劃，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先活命。
她到書房來，純粹就是想和陳董說說話，說什么并不重要。
陳董鎮定地說道：“如果你們公司接下這個項目，虧了本算我的。”
沈嫣不禁看向陳董的眼睛。他這個只思考了三秒的決定，卻在此時，表現出了毫不猶豫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