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誕扭頭看了百姓一眼。
這次他并未阻止。
眼下城頭上確實人手緊缺。
一名老人,端著一碗清水,來到諸葛誕跟前,“大人喝口水吧,打這么久的仗了也累了。”
諸葛誕笑著點頭,將水接過,大口的喝上幾口,隨后用清水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血水瞬間灑落在地上。
婦人趕緊將毛巾交給諸葛誕,待將臉上的血水擦干之后,諸葛誕才恢復了幾分人樣。
“鄉親們不要哭,我等身為軍人,保家衛國,守境安邦,乃是我等的本分。”
“主公說過,戰死沙場,馬革裹尸乃是英雄所為。”
“這些兒郎們死的有價值,他們都是英雄。”
百姓們聽聞此話,全都哭得更加傷心。
與此同時,幽州城外,約莫十里的地方,寧遠眉頭緊皺。
前方。
兩名探馬正快速朝自己趕來。
“稟報主公,涼州大軍此刻已經停止對幽州城的進攻,幽州還在我軍的手中。”
寧遠點頭,“涼州大軍的行營如何布置?”
一名探馬立馬回答,“回主公,涼州大營,由南向東,他們剛剛經歷一場血戰。”
“如今大營的防備十分平常。”
寧遠眉頭一挑,“好,一會兒爾等盡管隨我,我們直撲涼州大營的中軍大帳。”
“只要將中軍大帳給他踏平,涼州軍軍心必定不穩,屆時涼州軍一定會潰敗,我們也就能順利入城。”
寧遠沉聲說道。
為了能夠盡快的救援幽州,他親自率領五千輕騎,連夜奔襲。
如今已到距離幽州城僅十里的位置。
好在是夜晚,否則早已讓涼州的探馬探知。
大軍朝涼州大營的方向迅速前行。
然而這一切公孫行都還渾然不知。
此刻他正在大帳之中,大發脾氣。
“這諸葛誕,當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我軍不要命的攻打了這么久,幽州城還沒被我們拿下。”
一名將領拱手開口,“大人,依我看,幽州的兵馬已經所剩無多。”
“他們的士氣,經過今日戰斗后下降嚴重。”
“最遲明日傍晚,我們便能入主幽州城。”
公孫行聽聞此話,這才稍稍安心。
他看向眾人,“爾等必須在青州兵馬到來之前,拿下幽州城。”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和寧遠扳一扳手腕。”
公孫行深知,他的兵力,如今比起寧遠來實在太少了。
長久和寧遠打消耗戰,公孫行消耗不起。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幽州城。
隨后以幽州、涼州二州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
眾將領紛紛領命。
就在這時。
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公孫行眉頭一皺,大聲問道:“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一名親兵慌慌張張跑入大帳之中。
“稟報大人,敵軍殺入大營之中了。”
公孫行面色大驚,其余將領也都驚訝無比。
“哪兒來的敵軍,莫非是諸葛誕領兵沖出來了?”
一名將領連忙搖頭,“斷不可能是諸葛誕,如果是他,我們的人不可能沒有發現幽州城的人出來。”
公孫行聽到這話心頭一突。
“莫非是青州的援軍,已經趕到了?”
他當即搖頭,“怎么會這么快,莫非是飛過來的?”
這時一名將領立馬開口,“大人,如果寧遠只是以少數輕騎連夜奔襲,今夜到達幽州,乃是正常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
公孫行恍然大悟,“如此說來,襲擊我大營的只不過是寧遠的一些輕騎兵。”
眾人也都認為是這樣。
公孫行冷笑一聲,“傳我的命令,將這支騎兵給我吃掉。”
“寧遠不是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嗎?”
“我倒要讓他看看,面對我公孫行他是如何敗的。”
公孫行拿起寶劍朝營帳外走去。
他來到帳外,看到遠處火光沖天,喊殺聲一片。
許多士兵慌亂逃跑。
公孫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立馬對著身后的眾多將領下達命令,“爾等趕緊回去,約束本部士兵,不可亂了陣腳。”
“不過是一群小股騎兵罷了,立馬將他們全部吃掉。”
公孫行相信自己近十萬兵馬,定然能夠打贏這場戰斗。
然而他還是小瞧了寧遠。
想當初在鐵石堡外,寧遠面對頡利可汗數十萬大軍,尚且能以數千兵馬將其打敗。
如今寧遠面對公孫行十萬大軍。
又擁有五千精銳騎兵。
沖破公孫行的大營,并非是什么難事。
寧遠早有吩咐,騎兵沖營時,首先要做的便是放火。
讓火勢燒得越旺,便越能影響青州兵的心態。
涼州大營的后方,此刻早已是火光沖天。
幽州城頭。
諸葛誕看著城外的涼州大營,面露喜色。
他猛地一拳砸在城磚之上,“主公來救我們了。”
其他將領也都紛紛面露笑容。
諸葛誕連忙大聲開口,“傳我命令,打開城門,迎接主公進城。”
幽州城門緩緩打開。
諸葛誕親率一千士兵沖出城外,打算接應寧遠。
盡管他不知道寧遠有沒有到來。
寧遠騎在馬上,手持一桿長槍,每次揮動長槍,便有一名涼州士兵因此而殞命。
兩位涼州偏將齊齊朝寧遠殺來。
然而不過是一個回合,二人便被挑落馬下。
這般英勇,讓周圍的涼州士兵心生畏懼,面露恐懼不敢上前。
寧遠的親兵們則是士氣大振,奮力拼殺。
寧遠朝遠處望去,看到了公孫行的中軍大帳。
他面色一寒,縱馬沖了過去,嘴中大聲吼道:“公孫行,今日便是你殞命之日,快快前來受死。”
寧遠的聲音如天雷般炸響。
一時之間,許多涼州兵趕緊后退。
寧遠周圍一丈之處,竟無一個敵軍。
公孫行聽到寧遠的喊話聲,面色一白,身體踉蹌,好在身后有親兵將其攙扶住,否則恐怕會直接摔倒在地。
公孫行立馬開口,“快快,你們都給我一起上去攔住寧遠,將他給我殺了。”
“誰要是殺了李元,我封他為雁門太守、青州太守。”
此話一出,身后的將領以及士兵們絲毫沒了膽怯之色。
如此大的獎賞,足夠讓他們為之拼命。
下一刻敵軍蜂擁朝寧遠沖去。
寧遠面色寧靜,手中長槍舞出了幻影。
只是片刻之間,便有數十人被他擊殺在馬蹄周圍。
甚至還有一名涼州上將,被他斬落于馬下。
這般英勇,再度讓涼州士兵心生膽怯,畏懼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