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點頭。
“徐乾公子,既然你這邊已有所準備,那我便先行離去了。”
徐乾眉頭一皺,“你不和我們一起?”
趙信笑了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徐乾聞言似信非信。
他并不好追問,只是開口問道:“你就不擔心我徐家使詐?”
趙信哈哈一笑,“徐乾公子是聰明人,就算使詐也不過死我一人,主公遲早還是會破城,屆時必然會找徐家算賬。”
徐乾抿了抿嘴。
趙信拱手,“徐乾公子,祝你成功,告辭。”
他轉身大步離去。
城外。
寧遠抬頭看了看頭頂太陽,后又將視線移向城頭,“傳我命令,三軍回營,準備吃飯。”
丁三炮等人雖然疑惑,可還是照做。
主公命令是無須質疑的。
眾人堅信這一點。
寧遠從鐵石堡打仗,一路過來,幾乎沒有敗仗。
這也是眾將無比相信他的原因之一。
“主公,我們今天是不是就能入城了?”
丁三炮來到寧遠身邊。
寧遠淡淡一笑,“是。”
丁三炮深吸一口氣,隨即拱手,“主公,城破之后,我想要親手宰了公孫行,用他的人頭祭奠諸葛誕。”
諸葛誕之死,對寧遠整個集團來說影響都十分巨大。
因為他是除寧遠外,唯一一個真正掌握封疆大吏實權的人物。
這等大人物死了,集團內部多少會有一些震蕩。
尤其是幽州派系將領。
同時,青州派系將領也想要借機上爬,他們已經深刻認識到,在青州不可能和鐵石堡派系的將領爭權。
后者是原始股。
主公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丁三炮等人。
或許唯有在青州之外,才有機會獲得更大的權勢。
寧遠點頭,“允了。”
諸葛誕雖說不是死在公孫行手上,甚至不是死在涼州兵手上,可公孫行和朝廷的聯手,給了朝廷發動暴亂的底氣。
城內。
涼州士兵們靠坐在城垛下,大家都在等著吃午飯。
千夫長已經說了,今天中午有肉吃。
城中大戶徐家特意送給將士們的。
平時吃不到多少肉的士兵們,對此十分期待。
“肉來了,肉來了!”
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聲。
過道上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都紛紛起身,伸長脖子看向樓梯。
只見一群穿著徐家家丁衣服的人,倆人一組,挑著大鐵鍋爬上來。
鐵鍋還未到,肉香味已經撲鼻而來。
士兵們臉上露著笑容,一個個迫不及待,甚至有人在鐵鍋路過自己時,妄圖揭開鍋蓋。
“猴急什么?”
“讓人看了笑話。”
千夫長手持馬鞭,從另一頭走過來,滿臉嚴肅。
士兵們瞬間老實。
千夫長大聲開口,“小兔崽子們,都不要猴急,徐晃大人發話了,每個士兵都有一口肉。”
眾人大聲吆喝。
一名負責巡城的將軍這時走過來,“你們一個二個的,只想著吃肉,沒想著感謝一下咱們的徐晃大人嗎?”
“來,大家跟著我一起喊,謝徐大人!”
城上城下,成百上千的士兵齊聲大喊,“謝徐大人!”
城外,寧遠隱隱聽到了城頭上的聲音,臉上露出笑容。
“丁三炮。”
“主公。”
“傳令三軍,準備進城。”
寧遠說完,一揮衣袍,轉身就走。
一刻鐘后。
涼州太守府。
一封書信被送到了公孫行手中。
公孫行眉頭緊皺的打開書信,看完書信的他如遭雷擊。
“徐晃,我說你怎么突然要讓家丁去守城,來人啊!”
一名親兵立馬跑進來,“大人。”
公孫行轉身,臉上露出一抹冷色,“讓萬別駕帶兵給我抄了徐家,將徐家所有人全部下獄,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親兵愣了一下,抬頭道:“徐晃大人呢?”
公孫行憤怒道:“殺的就是他!”
親兵不敢耽誤,連忙轉身離開。
萬元峰很快接到命令,起初他也有些懵,確認是公孫行的命令后,不再猶豫,立馬帶兵直奔徐家而去。
與此同時,徐家上下正在打掃衛生。
他們已經在做準備迎接寧遠到來。
城樓過道上,士兵們吃著徐家送來的肉,笑容滿臉。
徐晃領著徐乾前來巡查,看到這一幕,二人內心有些發喜,大事可成。
就在這時,忽然一隊人馬從城下沿著梯子迅速上爬。
帶隊之人正是萬元峰。
“徐晃!”
萬元峰上了城樓,一眼看到背著手的徐晃。
后者轉身看來,“萬別駕?”
萬元峰冷笑一聲,“來人,給我將徐晃綁起來!”
“還有他旁邊的徐乾!”
話音落下,士兵們都有些懵。
萬元峰帶來的兵馬則是沖了上去。
徐晃猛的一喝,“大膽!”
“你們誰敢綁我!”
徐晃看著萬元峰,“萬別駕,你這么做,就不怕太守大人責罰你嗎?”
“我倆就算有仇,那也是私仇,你公報私仇,豈有此理。”
萬元峰呵呵一笑,“徐晃,你猜猜,是誰讓我來抓你的。”
話音落下,徐晃眉頭一皺,緊接著臉色大變。
萬元峰收起冷笑,“徐家勾結青州反賊,妄圖打開城門,接應反賊入城,奉太守大人令,查抄徐家,徐家一干人等,全部下獄。”
“徐大人,請吧。”
徐晃臉色發白,強忍內心的恐慌,“萬元峰,你胡言亂語!”
“我徐家清清白白,豈容你誣告陷害,我要見太守大人。”
徐乾在一旁瞳孔驟然縮緊,他忽然想到了趙信。
萬元峰冷哼,“我會帶著你人頭去見太守大人。”
“綁了。”
十幾個士兵頓時抓住了徐晃和徐乾。
徐乾這時忽然大吼,“徐家人,動手!”
他顧不得許多了。
必須要提前動手,只要寧遠能夠及時進城,徐家就還能活。
過道上本就有許多徐家家丁,眾人頓時抽刀砍翻身旁的涼州士兵。
更有人沖過來想要保護徐晃二人。
公孫行這時也趕到了城門處,得知徐家家丁正在反抗,他面色陰沉,“將徐晃等人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好幾個將軍領著部下就朝城樓沖去。
與此同時,城門處兩旁殺出了許多徐家家丁,他們被迫提前動手。
原本計劃是等城門處的士兵藥性發作時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