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保這時上前,“多謝這位兄弟了。”
他回頭招呼,“走。”
三千大軍堂而皇之的從巡邏隊面前走過去。
一名隊員壓著嗓子,“伍長,他們不就是……”
伍長迅速扭頭瞪過去。
隊員立馬閉嘴。
時間緩緩流逝,終于,三千人馬走遠。
伍長這才轉身,看向剛才說話的士兵,“趙小三,你剛才差點兒害死我們,知不知道!”
趙小三低下頭,“伍長我知道錯了。”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
伍長生氣了是真會用腳踹人。
上次在村里,一個兄弟不小心把百姓家唯一的母雞給他弄死了,伍長當著百姓的面,硬是把那兄弟給踹了十幾下。
百姓求情都沒用。
伍長看向薛保遠去的方向,“我當然知道他們是誰,只是剛才那種局勢,一旦和他們翻臉,我們全都得死。”
“我們死了沒關系,誰去給主公報信。”
伍長說完扭頭看向趙小三,“你現在就騎馬去給主公報信,我們幾個會尾隨對方,到時候會有暗號留下。”
趙小三不敢耽誤,當即騎上巡邏隊唯一的戰馬離去。
青州有數百只巡邏隊,他們每天往來于各條官道。
為了能讓巡邏隊快速匯報軍情,因此都配了一匹戰馬。
這也導致了戰馬成為巡邏隊里面最受寵的存在。
平日里誰都舍不得騎它。
不僅如此,寧遠還鼓勵巡邏隊在各條官道旁邊修建落腳點。
平日里也能在落腳點歇息。
巡邏隊也就不用每天必須回城或是回村。
正是因為青州有許多基層兵馬,導致寧遠手中的野戰軍數量始終不多。
加上青州免除一年稅賦,寧遠的青州官府,財政壓力極大。
好在青州的牛羊如今已經規模化養殖,雁門關也不斷將牛羊輸送進來,青州的商會又將牛羊賣到整個大虞,甚至大虞之外,這才緩解青州的財政。
……
“主公,有人報告發現了薛保和他的三千兵馬。”
一名將軍連忙滿臉興奮的跑過來。
寧遠正在和關胖子商量薛保最可能去何處。
“在哪兒?”寧遠連忙問道。
趙小三這時跑了過來,“拜見主公。”
“免禮。”寧遠見趙小三穿著巡邏隊的衣裳,“薛保他們跑哪兒去了?”
趙小三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寧遠拍了下手掌,“做的好,你們伍長是誰,我要重重的賞他。”
“臨危不亂,有勇有謀,傳我命令,升他為巡邏百戶。”
趙小三激動無比,老大升官了,肯定不會忘記他們。
“至于你們伍的每個人,都賞白銀十兩。”寧遠開口。
趙小三連忙開口,“謝主公!”
“關胖子,出動騎兵,將那三千人追上。”寧遠臉上笑容驟然消失,換上的是無盡殺意。
不殺薛保,死去的上千百姓不能瞑目。
……
河口鎮。
青州大旱前一個非常熱鬧的鎮子。
后來因為大旱,死的人太多,人們傳言里面有冤魂鬧事,因此直接棄用。
寧遠到來后,麾下負責重建青州的部下,聽取了百姓的建議,最終選擇在河口鎮西邊五里處建新河口鎮。
薛保大軍到達河口鎮已是黃昏。
“將軍,白天那個青州兵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里了。”都尉開口道。
薛保點頭,打量著河口鎮的環境,“這么大一座鎮子,竟然荒廢了,真是有些可惜。”
都尉笑道:“正好,我們的人能夠直接誰在屋里面,晚上不用挨凍。”
薛保很是贊成,“傳令下去,生火做飯,同時可以讓人搜刮這鎮子,或許會有一些寶貝。”
都尉笑著領命而去。
沒一會兒,到處都是踹門的聲音。
時而有人驚呼找到了銀子。
許多人圍過去一看,赫然是一些散碎銀兩。
分明是鎮子中的百姓遺留下來的。
薛寶手下的兵士見狀更加興奮。
他們在鎮子上各戶人家中翻箱倒柜,大有掘地三尺的意思。
與此同時。
鎮子外面,幾道人影正趴在高崗之上,借助夜色的掩護,觀察著鎮子中的動靜。
一人壓著嗓子,“伍長,這群家伙簡直就是土匪出身,一座荒廢的鎮子也要被他們如此倒騰。”
組長的眼中冒出些許憤怒,“一會兒動手,你們都給我把力氣往大了使,別他媽一刀砍不下人家的腦袋,到時候別說是我的兵。”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壓著嗓子發笑。
伍長沒好氣的給了一左一右兩人一拳。
“笑什么笑,當我是在開玩笑嗎?”
大家立馬止住笑聲。
一人忍不住說道:“我們的刀可都磨得夠鋒利,哪怕是頭牛也能給他砍掉。”
伍長沒有說話,而是皺了皺眉頭。
他扭頭朝身后望去,“希望主公能夠快點派人來吧。”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留下的記號。”
夜色逐漸加深,月亮緩緩爬上枝頭。
鎮子內,街道上,每隔幾丈便有火堆。
那些燃燒的東西,是民房的門窗。
就在這時。
鎮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鳥叫聲。
伍長眉頭一挑,急忙扭頭望去,雙手放在嘴前模擬著鳥叫回應。
官道盡頭出現一道黑影。
黑影后面則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伍長面色一喜,聲音沙啞,“主公他們來了。”
寧遠領著關胖子率領騎兵,老早就下馬,害怕驚動了薛保這群人。
寧遠來到跟前。
伍長連忙拱手,“拜見主公。”
寧遠笑了笑,指著前方的鎮子,“那群畜生在里面嗎?”
伍長沉聲說道:“他們都在,現在已經入睡了,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在巡邏,鎮子口約莫有十幾個放哨的。”
寧遠點了點頭,微微偏頭,“關將軍,你馬上率領騎兵,將整座鎮子給我圍起來。”
關胖子有些驚訝,“主公,我們不沖進去殺了他們嗎?”
寧遠搖頭,“先不殺,等到明日天亮。”
“記住了,若是他們突圍,那就給我堵回去。”
關胖子領命。
騎兵紛紛上馬。
戰馬的馬蹄聲轟隆作響。
一時便驚動了鎮子口的薛保士兵。
眾人驚慌失措,很快整個鎮子都鬧騰起來。
薛保從房屋中走出,面色有些生氣,他剛剛正在和倆個女子探討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