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蕭戰的部下極力勸說,希望能派刺客潛入青州,趁寧遠不備,將其暗殺。
然蕭戰深知,普通刺客恐怕很難成事。
且一旦身份暴露,寧遠必然起兵攻打他。
蕭戰思來想去,索性派自己的侄子領三千兵馬,晝伏夜出,潛入青州。
打算在青州城制造混亂。
擾亂寧遠的部署和發展,從而給自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吞并整個荊州,以及整合勢力。
獨山山腳下。
寧遠騎馬趕到。
許長安先寧遠一步來到此處。
他調集足足五千大軍。
此時此刻,獨山山腳下,軍旗獵獵。
一個個青州士兵精神抖擻,眼含殺意。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想為兩座村莊慘死的百姓復仇的。
許長安見寧遠到來,急忙跑過去,“主公。”
寧遠點了點頭,“情況怎么樣,山上的賊人可有動作?”
許長安搖頭。
“山上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賊人已經得知我們的動向,我擔心他們在沿途設下埋伏,因此未曾派人上山查看。”
寧遠點頭,他看向獨山山上。
只見那山勢著實險峻,且很多地方都便于隱匿。
即便現在已經到了正午時分,仍舊有不少云霧飄在半山腰。
寧遠深吸一口氣,“等等吧,我已讓司馬元運送紅衣大炮過來。”
“屆時攻山,若遇阻礙,便用紅衣大炮將其摧毀。”
許長安等人聞言心頭大喜。
同時也放下心來,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紅衣大炮威力的。
許長安忍不住開口,“主公英明,有紅衣大炮開路,想必我們能夠輕而易舉的拿下這座大山,剿滅其中的賊人。”
寧遠搖了搖頭,“紅衣大炮,需要一定的位置擺放,此山山勢險峻,道路狹窄,想要將大炮運到山里面去,并不容易,還是得步步為營。”
許長安等人拱手領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
官道之上,司馬元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身后赫然是兩輛馬車。
司馬元翻身下馬,看到寧遠立馬開口,“主公,我已將紅衣大炮運送而來。”
“為了加快速度,特意讓人將紅衣大炮裝在了馬車上。”
司馬元轉身揮手,示意士兵將大炮從馬車上取下。
十幾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將馬車上的大炮推下來。
不少新兵這時也都忍不住將視線投過來。
許長安自告奮勇,“主公,讓我帶兵往山上攻吧。我倒要看看,這伙賊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寧遠點了點頭,“一切多加小心,山勢險峻,常遇關口,莫要急躁,讓盾兵頂在前面,要小心小道兩旁的密林之中釋放冷箭。”
許長安點了點頭,牢記寧遠的叮囑。
他率領五百親兵,以及一千野戰兵,分成三路,沿著三條小道向深山之中走去。
許長安走的中路,攜帶了一門紅衣大炮。
寧遠則在山腳下等候消息。
與此同時,山上的蕭煌部,已經得知青州兵攻山的消息。
蕭煌當即下令,讓手下把守上山的路口。
他堅信憑借地勢的險要,定然能夠將青州兵阻擋在山腳之下。
蕭煌內心實則有些后悔。
原本的計劃是在青州至少要擾亂兩月有余。
可眼下才短短數日,他們的行蹤便已暴露。
許長安手持長劍,走在親兵身后。
在他身前,兩名親兵手持一人高的盾牌,沿著小路向上推進。
沒過多久,大軍遇到一個很小的隘口。
隘口兩邊,乃是天然的巨石。
許長安雙眼驟然瞇成縫隙,連忙抬手制止大軍前進。
不等他開口,空氣中傳來數十聲箭矢破空的聲音。
“有敵人!”許長安大吼一聲,當即蹲下身子。
身邊的盾兵立刻高舉盾牌。
咚咚咚咚。
一根根箭矢深深的插在盾牌之上。
扼守隘口的乃是蕭煌麾下一名叫丁三的百夫長。
他手持鋼刀,一身夜行裝。
丁三看著腳底下的盾陣,眉頭深深一皺。
“繼續放箭。”
三輪箭雨過后,青州兵竟無一人傷亡。
丁三頓時急了。
他目光撇到一旁的石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將鋼刀插回刀鞘,搬起人頭大小的石塊,朝著下方的盾陣狠狠砸去。
“弟兄們,給我撿石頭,用力的砸,拼命的砸,砸碎他們的腦袋。”
丁三所部的士兵,立馬在周圍狂撿石頭。
一顆又一顆石頭,接連從上朝下的扔去。
青州兵的盾陣有人因疼痛而抵擋不住,發出慘叫之聲。
前方的一名盾兵倒下,立馬就有人進行補位。
丁三不由得發出爽朗大笑。
他朝著下方大聲開口,“青州兵,有本事你們就攻上山來,砍了爺爺的腦袋,爺爺就在這等著你們呢。”
“若是沒本事,趁早滾回家喝奶吧。”
“哈哈哈哈。”
在他周圍,許多士兵也都跟著大笑起來。
沒人會相信,他們扼守如此天然的險峻隘口,會輕易被人攻破。
許長安聽著頭頂隘口敵人發出的囂張聲音,面色鐵青,心頭暴怒。
他連忙扭頭朝身后看去。
“快給我找合適的位置,架上紅衣大炮,給我一炮轟了這個隘口。”
兵工坊的工匠們在盾兵的掩護下,立刻尋找合適的地方。
這次過來帶了足足五十枚炮彈。
一塊平整的地界,被工匠們尋到。
紅衣大炮在數十人的搬動之下,好不容易挪動到位。
隨著炮彈被灌入炮筒之中,引信被點燃。
轟隆一聲。
震耳欲聾的響聲傳蕩在整個獨山。
前方的天然隘口頃刻間碎石翻騰。
站在兩塊天然巨石上的賊人慘叫著滾落山崖。
許長安見此一幕,臉上露出笑容。
“給我殺!”
話音落下,盾兵身后的數十名弓弩手,立馬起身放箭。
一陣箭雨再度壓制隘口上的賊人。
許長安二話不說,立刻領著親兵朝隘口沖去。
他知道炮彈寶貴。
大炮只是用來作為關鍵的突破。
不能持續使用。
否則青州的家底經不起幾下折騰。
丁三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耳朵嗡嗡作響,夜行衣被碎石劃破了好幾處。
丁三看著周圍哀嚎的手下,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天上掉落的箭矢又使得他的部下倒下了十幾個人。
丁三終于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青州兵好像有什么秘密武器。
聽著許長安沖殺的聲音,丁三無心戀戰,當即招呼手下朝山上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