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地趙王于大殿設(shè)下酒宴,款待諸侯。
此次會盟,共有八位諸侯響應(yīng)了趙王的號召。
他們當(dāng)中多則帶兵數(shù)萬,少則帶兵數(shù)千。
一時之間趙王的實力暴增。
眼下趙王,麾下兵甲超過三十萬,更占據(jù)六州之地,兵鋒直指京城。
趙王舉起酒杯,發(fā)出爽朗笑聲,“諸位,為了慶賀我們將來一統(tǒng)天下,還請諸位和我一同干了這杯酒。”
臺下八位諸侯面露笑容,紛紛舉起酒杯。
一杯酒痛飲下肚,現(xiàn)場的氣氛更加活絡(luò)。
一人站起身來,大聲開口,“王爺,眼下我們擁兵三十萬,已經(jīng)足夠和朝廷分庭抗禮,不如早日進兵奪取京城,王爺也好在京城號令天下,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啊。”
其他人紛紛點頭稱是。
趙王連忙擺手,“不不不,諸位莫要心急,我們現(xiàn)在雖然擁兵三十萬,實力很強,朝廷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可天底下還有兩個人,是不服我們的,他們兩家一旦聯(lián)手,我們也要頭疼好長一段時間。”
一名諸侯皺了皺眉,開口說道:“王爺所說可是青州寧遠,和荊州的蕭戰(zhàn)?”
趙王點頭,“正是此二人。”
“青州寧遠占據(jù)三州一關(guān),麾下兵甲不下十萬,此人年輕有為,勇猛異常。”
“昔日在北疆,僅憑一座土堡,便能大破左賢王部十萬眾,后又據(jù)頡利可汗數(shù)十萬眾,朝廷封他鎮(zhèn)北侯,還請諸位莫要小瞧此人。”
“荊州的蕭戰(zhàn)更不用說,朝廷大將軍絕非浪得虛名。”
“此人擅長排兵布陣,精通算計,蕭家實力,遍布朝堂內(nèi)外,多年經(jīng)營,深不可測,如今麾下有部眾近三十萬,且完全占領(lǐng)荊州,如今有消息稱他意圖通州,我們也不可大意呀。”
眾人聞言,紛紛面露凝重之色。
其中一人開口,“蕭戰(zhàn)確實是一個勁敵,可那青州的寧遠,我看并不算是一個勁敵吧?”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趙王眉頭一挑,“哦,常太守何出此言?”
常子房笑了一下,站起身來,一手端著酒杯,從桌案后面走出。
“那青州寧遠,不過是一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當(dāng)初在北疆,我聽聞他不過是身份最低的士兵,常年受欺壓。”
“后得蕭世玉看中,一路提攜,這才駐守鐵石堡。”
“其人在鐵石堡期間,一切軍需供應(yīng),兵員補給,皆由雁門關(guān)補充。”
“正是有雁門關(guān)在,他才立下那曠世奇功,由此可見,強大的并非是他寧遠,而是雁門關(guān)的蕭世玉。”
常子房的這番話語并未引起眾人的共鳴。
不少人反而是皺起了眉頭。
甚至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常子房也注意到了場間的尷尬,神色連續(xù)變換。
趙王此刻哈哈一笑,“常太守分析極為獨到,確實有幾分道理。”
“不過常太守也不要太過于輕視寧遠,我曾見過此人,也與其打過交道,他絕非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趙王并不想讓常子房在眾人面前丟臉。
前者選擇出來緩和場內(nèi)的氣氛。
常子房頓時來了興趣,連忙開口,“王爺前段時間率兵前往青州,只為救寧遠于水火,按理來說,寧遠欠王爺一個天大的人情啊。”
“此次王爺布告天下,招諸侯入盟,寧遠卻不響應(yīng),由此可見此人乃是一忘恩負義之徒。”
“若是哪日我與此人撞上,并將其擒拿獻給王爺,讓王爺出口惡氣。”
大殿之上。
薛月等人臉色很是不自然。
他們最清楚自家王爺在青州經(jīng)歷了什么。
趙王干笑了兩聲,故作大氣的擺手,“本王救寧遠于水火,是見他是我等義軍中的一支,不忍見其為朝廷所除,并不求他感恩于我。”
“別說是寧遠,就是天下任何一支義軍有難,本王也定會前去救援。”
眾人聽到趙王的這番話語,紛紛開口。
“王爺果真是英雄豪杰。”
“王爺才是真正為天下蒼生著想的人。”
“王爺大義我等佩服不已。”
“王爺放心,我等必定誓死追隨王爺,一統(tǒng)天下,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正當(dāng)眾人聊得投機之時。
有人進入大殿通稟。
“稟報王爺,京城有信使到來。”
在座眾人立馬止住聲音。
大家紛紛朝趙王望去。
后者眉頭一皺,“京城的信使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薛月此時連忙悄聲說道:“王爺不妨讓他們進來,看看朝廷想說些什么。”
趙王點了點頭。
信使進入大殿。
來人乃是朝廷新任的戶部尚書曹廣。
曹廣剛進入大殿,便見到兩旁坐著的諸侯。
他心頭頓時一顫,趙王手段當(dāng)真高明,聯(lián)絡(luò)了如此多的太守。
看來朝廷是真的撐不住了。
“拜見趙王。”
趙王瞇著雙眼,“來者何人啊?”
曹廣不卑不亢,當(dāng)即開口,“回王爺,我乃朝廷新任的戶部尚書曹廣。”
趙王挑了挑眉,“哦,原來是戶部尚書啊,怎么了,你來是要送錢與我?”
話音一落,周圍眾人哄堂大笑。
曹廣面色尷尬,心中有怒氣,卻不敢發(fā)作。
他大聲開口,“我此行前來,乃是奉太后和皇帝陛下的旨意。”
眾人笑聲逐漸消停。
趙王冷冷一笑,“那老妖婆想說什么,趕緊說吧。”
“本王正在招待貴客,可不想讓你在這里久待。”
曹廣深吸一口氣,“太后讓臣來告訴趙王,皇帝愿意禪位于趙王,還請趙王早日進京完成禪位大典。”
話音一落,趙王直接愣住。
不僅是趙王,在場的各個郡守以及各位謀士全都愣住。
趙王疑惑開口,“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曹廣重新復(fù)述一遍。
趙王這才試探性的問道:“皇帝要禪位于我?”
曹廣點頭,“正是,還請趙王早做準(zhǔn)備,及時進京完成禪位大典。”
趙王扭頭看向薛月等人。
薛月暗暗搖頭。
趙王心領(lǐng)神會,他當(dāng)即說道:“好一個曹廣,竟敢蒙騙于本王。”
“皇帝年輕力壯,太后又還尚在,他如何會讓位于本王?”
曹廣似乎早就猜到趙王會這么說。
“太后說,若王爺這般問,那便告訴王爺,這大虞的江山始終不能改姓。”
“如今王爺聲望響徹天下,禪位王爺才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