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元面露尷尬笑容,“都是受主公的熏陶。”
寧遠淡淡一笑,自顧自品嘗羊肉。
關內。
涼州士兵們以伍為單位,聚攏在火堆旁,喝著肉湯,大笑著討論剛才的紅衣大炮。
“還是第一次看見威力這么大的武器。”
“是啊,聽說那個什么炮彈可值錢了。”
“以后攻城有這個東西,我們就輕松許多了。”
“可惜了,這炮彈威力太大,直接把城門給炸沒了,后面還要重新修。”
“修個城門而已,多大點事。”
“主公真厲害,是啊……”
……
天色漸明,寧遠睜開眼睛,昨天夜里他就睡了兩個時辰。
親兵聽到房間里面有動靜,連忙輕輕推開房間門,見寧遠起床,“主公,您這么早就起床了,要不多睡一會兒?”
寧遠笑了笑,“不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去給我打水洗漱。”
親兵忙道:“好勒!”
身為寧遠親兵,他們的餉銀比其它野戰軍高一倍。
除此之外,平日里,寧遠還會時不時的賞賜他們一些東西。
寧遠洗漱完畢,早餐吃著昨夜剩下的羊肉湯,伙頭軍直接加熱,搭配上大餅。
城內。
丁三炮等人正在監督降卒清理街道。
寧遠來到大街上,丁三炮等人連忙上前拱手,“主公。”
“主公。”
寧遠面露笑容,“怎么都這么早就起來,昨天忙到那么晚,也不多睡一會兒?”
丁三炮笑著開口,“主公還說我們,您起得恐怕比我們都早吧。”
眾人哈哈一笑。
寧遠看著眼前的降卒,皺了皺眉頭。
“虎門關有多少降卒。”
丁三炮神色嚴肅起來,“回主公,昨天夜里未曾來得及統計,今天一早時間倉促,也還未開始收歸降卒,不過四萬人還是有的。”
寧遠聞言點了點頭,“傳令下去,讓所有降卒的百夫長全部到校場集合,我有話要講。”
丁三炮等人不敢有半點耽誤。
立馬將命令傳達下去。
虎門關校場。
降卒百夫長們,陸陸續續在看守的看壓之下到來。
不少人因為沒有棉衣穿,被凍得瑟瑟發抖。
寧遠站在將臺之上,看著下方的降卒,臉上露出些許不悅之色。
“丁三炮。”
丁三炮連忙上前,“主公。”
“降卒為何穿得如此單薄?”寧遠開口道。
丁三炮扭頭看了一眼臺下的降卒,嘴角一抽,“回主公,由于擔心這些投降的士卒夜里作亂,因此未曾讓他們穿上棉衣。”
寧遠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降卒若要作亂,沒有鎧甲,沒有火堆,哪里來的能力作亂?”
“如此凍下去,我四萬降卒不是只需幾日就會因病減半。”
丁三炮聞言連忙將頭垂了下去。
“主公,末將知錯了。”
“傳令下去,把原本的棉服交還給他們,都別凍壞了,到時候還要用銀子去治。”
丁三炮得了令命令,急忙吩咐手下的幾名都尉前去照辦。
與此同時,眼前的諸多降卒們聽到寧遠的話,也都詫異的抬起頭。
他們第一次正眼看到這位傳說中的鎮北侯。
寧遠雙手背在身后,向前兩步來到點將臺邊緣。
他看向下方的降卒,大聲開口,“我知道爾等皆是精銳的邊軍,乃是百戰老兵。”
“你們當兵的初衷,無外乎兩種,一是為了吃飽飯,二是建功立業。”
“昔日朝廷英明,百姓富足,爾等入了邊軍,衛國戍邊,乃是大功,族中有光。”
“可眼下朝廷無德,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天下民不聊生,盜賊四起,爾等仍為邊軍,為朝廷鎮壓義軍,卻不是為百姓謀福,此乃無義。”
“今我寧遠舉涼州百姓軍來此,收降爾等,為的是建立一個為百姓服務的朝廷。”
“讓百姓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讓百姓無論男女老幼一律平等,天下再無階級之分。”
“讓百姓家家戶戶都能種得起田,家家戶戶都有余糧,家家戶戶都有存銀。”
“爾等若是,還不忘年輕時的熱血,那便加入我們。”
“若是爾等已經沒有了那股志氣,或是厭倦了這軍旅生涯,我百姓軍可發放路費,任由爾等回鄉。”
“前提是爾等不許再入軍籍,禍亂百姓,若有再犯者,必將其千刀萬剮,粉尸碎骨,讓其永不超生。”
寧遠的一番話語,振聾發聵,響徹在空曠的操場之上,時有余音回蕩。
臺下的百夫長們瞪大眼睛,頗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原本以為他們這些降卒,在涼州干了傷天害理的事,會被涼州軍屠殺。
未曾想眼前這位大人,竟還愿意放他們一條生路。
一名百夫長上前一步,高舉右手,“大人您所說的可是真的嗎?”
“我若是愿意回家,您會放我走嗎,會給我發放路費嗎?”
寧遠淡淡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既然說出了此話,必定是當真的,爾等誰要離軍,現在就可以向前一步。”
寧遠看向臺下的諸多百夫長,只見那些人面面相覷,似在猶豫。
終于有膽大者出列,隨即陸陸續續有人走出隊列。
丁三炮等將領見此情形,面露焦急之色。
他壓著嗓子,“主公將這些老兵都放走了,,這也太可惜了。”
“若是能將他們都想編入軍中,以老兵帶新兵,那該有多好。”
關胖子皺了皺眉,“主公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這些人已經不想當兵,留他在咱百姓軍中,說不定是個禍害。”
丁三胖聞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軍中主簿何在?”寧遠大吼一聲。
一名身著軍甲的主簿,當即上前拱手,“主攻,主簿在此。”
寧遠看了他一眼,“現在就給這些老兵們發放路費,送他們離關,還要給他們準備好路上的吃食,莫要怠慢。”
主簿當即領命。
寧遠又看向那些老兵,“爾等要記住,回鄉之后,好好侍奉雙親,善待妻女,好生種田,莫要再入軍籍。”
寧遠這時又看向其他站在原地不動的百夫長。
“你們不愿歸家,那便是想留下來當兵了。”
其中一人大聲開口,“大人,我等愿意歸順百姓軍,聽從大人的調遣。”
寧遠點了點頭,“百姓軍自然是歡迎爾等投誠的。”
“但百姓軍的軍規,不同于爾等原身所在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