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來這里坐坐,我想向你打聽點兒事。”
寧遠指著一旁的石墩道。
磐伍連忙過來坐下,“主公有什么想要問的,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說出來。”
磐石村雖然偏僻,可大家也都聽說過青州的事跡。
磐伍身為村長,當然也想自己的村民能夠生活在青州那種環境中。
“村長,光明郡的郡守當官如何?”寧遠開口問道。
磐伍面露凝重之色,“主公有所不知,我們光明郡以前的郡守叫曹陽,這人不干人事,根本不把我們百姓當人。”
“現在這個郡守,叫齊關,他上任后,把之前郡守頒布的一些稅全給廢除了,又查清了許多冤案。”
“百姓們對他的感官還是很好的。”
寧遠聞言眉頭一挑,“聽說這個齊關和太守關系匪淺?”
磐伍搖搖頭,“這種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光明郡的百姓,都認為郡守大人還不錯,大家至少活著有盼頭了。”
寧遠點了點頭。
他隨即又開始詢問磐伍一些家長里短。
整整兩個時辰,寧遠這才起身,“村長,今天真是耽誤你了。”
磐伍急忙開口,“主公這就要走了?”
“您要不留在村子里面吃個便飯吧?”
寧遠搖頭,“不了,我們這么多人,真要是留在這里,豈不是給百姓增加負擔了。”
“村長,日后有機會再聊,我且先走了。”
寧遠轉身朝村口走去。
都尉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一點兒碎銀子塞在磐伍手中。
“我家主公耽誤了村長干農活,這點兒銀子不多,就當是耽誤村長您的費用。”
磐伍見狀臉色大變,“將軍,這怎么能行,這銀子我不能要。”
“我根本就沒有干什么事情。”
都尉搖頭,“村長就收下吧,你如果不收下,我家主公會不高興的。”
磐伍聽聞此話,一時沒了辦法,這才決定將銀子收下。
他目送寧遠離開。
村民們圍攏上來。
“村長,那個真是青州的寧遠?”
“是他。”
“他怎么來通州了,莫非是要攻打通州?”
百姓們一下子炸開了鍋。
廣場上熱鬧起來。
“通州若是讓寧遠拿下,那才叫好事呢,以后我們也能過上青州百姓的那種日子。”
“豈止是青州百姓,幽州、涼州百姓的日子都好過著呢。”
“青州兵就是不一樣,今天在村口,他們還有人幫我挑了兩捆柴。”
“聽說他們的軍隊叫百姓軍,是老百姓自己的軍隊。”
……
磐伍坐在月亮下,看著手中的一兩碎銀,只感覺有些不真實。
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有當兵的給他錢。
寧遠大營。
他面露凝重之色。
今日從磐石村離開后,他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光明郡外面。
隔著很遠都能看到城頭忙碌的跡象。
很明顯,齊關正在加固城防。
“光明郡恐怕沒那么容易攻下來。”寧遠皺著眉頭說道。
在場的諸多將領面露不解。
寧遠開口,“齊關不是普通人,他在境內善待百姓,百姓自然不會拋棄他。”
“說不定到時候就連百姓都會自愿上城守城。”
“今天我也去看了,光明郡的城墻比我們想象的要高要大。”
一名將領眉頭皺起,“主公,我們有紅衣大炮,直接一炮把他城門炸開不就行了嗎?”
其他人紛紛點頭。
寧遠搖頭,“紅衣大炮的事情,想必齊關也已經知道了。”
“他必然會有所應對。”
“最重要是,我擔心拿下了光明郡,卻拿不下郡內的民心。”
寧遠的擔心不無道理。
齊關在郡內有很好的賢名,若是將光明郡攻破,城中百姓不明所以,恐怕會滋生對寧遠以及青州兵的仇恨。
屆時想要治理光明郡,便會極其之難。
一名將領開口,“主公,我愿擔任先鋒,明天一早率兵攻城,只要拿下了光明郡,我軍進城后,與百姓秋毫不犯,想必百姓們必然會認同我們的。”
其他將領也都點頭。
要知道從青州出兵,攻打幽州和涼州時,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如今幽州涼州的百姓,甚至于前不久剛攻下的虎門關,哪一處地方不是官民和諧。
寧愿眉頭一皺,“傳令下去,明天大軍到光明郡城外安營扎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攻城,違令者斬。”
眾將領雖然心有不解,但面對主公的命令,他們向來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大家齊刷刷的起身拱手領命。
待到眾人離去,寧遠這才拿起毛筆,開始寫信。
他將信卷成小筒,綁在隨身攜帶的信鴿腳上。
信鴿在夜色下起飛,目標正是光明郡的方向。
沒多久,光明城中,信鴿穩穩地落在一處煙柳之地的二樓窗臺。
一雙大手迅速將信鴿抓住,隨后關上窗戶。
房間內,一名女子看著信上的內容,眉頭緊皺,她將信紙燒成灰燼,略作思考,隨即轉身下樓。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這處煙柳之地的老鴇。
大家叫她俏江南。
意思是她的容顏,哪怕放在江南之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俏江南來到后門,坐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一路行進,最終停在了光明郡將軍的府門前。
“你找哪位?”兩名值夜的士兵上前詢問。
俏江南面露笑容,從袖口摸出兩錠銀子遞給二人,“勞煩兩位兵爺向李將軍通報一下,就說小女子俏江南前來拜訪。”
二人認出俏江南,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臉上露出笑容。
“您請等一下,我立馬就去通報。”
內院。
李博聽到下屬匯報,俏江南來了,他面露驚訝。
盞茶功夫不到,俏江南已然出現在李博面前。
李博示意下人關上房門,他上前一把摟住俏江南。
“小美人兒,怎么今兒個主動送上門來了?”
“你就不怕我府上的母老虎吃了你?”
俏江南杏眼一挑,低低開口,“還不是因為太想將軍,否則奴家怎么會大晚上來找將軍您呢?”
“將軍可真是個負心人。”
李博聞言,連忙開口,“小美人兒,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對你的情意那可是天地可鑒,怎會是負心人?”
俏江南撇了撇嘴,拿著繡帕的手輕輕打在李博的肩膀上,“還天地可鑒呢,這都好幾天沒去我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