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看向叛軍,“吾乃青州寧遠,百姓軍的主公,云山郡已經(jīng)被百姓軍拿下,爾等還不放下武器。”
叛軍面面相覷,他們身為蔡家的隱戶,對外界的消息并不是太清楚。
“放下武器,百姓軍給你們分田地,給你們上戶籍,讓你們對子女上學堂。”寧遠再度開口。
這話大家都能聽懂。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鋤頭。
越來越多的人扔掉手中武器。
城中涌出來許多士兵。
千夫連忙來到寧遠跟前,“主公,這些人怎么辦?”
寧遠將長槍扔給親兵,“都是老百姓,苦命人,讓他們回原來的地方,明天一早,你帶人去蔡家莊子作統(tǒng)計。”
千夫長連忙領(lǐng)命。
寧遠扭頭看向蔡標,“把他帶下去,和蔡家人關(guān)押在一起。”
寧遠轉(zhuǎn)身回城。
他面色凝重無比。
這還只是一個云山郡,就出現(xiàn)蔡家等大家族反抗的事情,通州還有郡縣呢。
“手上可用之人還是太少了。”寧遠輕輕搖頭。
他眉頭一挑,“來人。”
“主公。”一名親兵連忙上前。
寧遠看向他,“你挑選幾個人,回三州傳令,開科取士提前,就放在年末。”
如今距離過年只有三個月時間。
親兵領(lǐng)命轉(zhuǎn)身就走。
寧遠深知,隨著地盤越來越大,他需要的人才就越來越多。
開科取士,無疑是一件好事。
寧遠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直奔郡守府。
第二日。
張千一大早就候在門外。
寧遠起床練武。
“主公。”
“你來多久了?”寧遠看著門口的張千有些意外。
張千連忙道:“回主公的話,我剛來。”
寧遠搖頭,“昨晚一夜沒睡?”
張千急忙開口,“歇了一會兒。”
“撒謊都不會,頂著個黑眼圈,盔甲上都還有血跡。”寧遠指著張千胸口盔甲。
張千撓撓頭,有種被戳穿的尷尬。
“我想著早點兒把蔡家等家族抄家,也好給主公匯報,戰(zhàn)事未停,主公今日大概率是要離開云山的。”
寧遠笑了笑,“你說的不錯,我打算今日回大營。”
“抄家抄得怎么樣?”
張千連忙從懷里取出一本賬冊,“主公請過目。”
寧遠接過帳冊打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眉頭挑起。
“黃金五萬兩,白銀一千三百萬兩,奇珍異寶兩千三百二十七件,房產(chǎn)十二處,商鋪一百二十四間,水田一千七百畝,旱地三千五百畝……”
寧遠一邊念,眉頭一邊跳動。
蔡家太有錢了。
不愧是專門做御用瓷器的大家族。
寧遠隨后又看了王家、吳家等家族的家產(chǎn),雖然比不上蔡家,可也不少。
“除去金銀以及奇珍異寶上交青州府庫外,田畝留下水田八百畝、旱地一千五百畝,成立云山郡百姓種植司,由云山郡府負責,收成主要用來充實郡庫,災荒之年可用來賑災。”
寧遠將帳冊合上遞給張千。
前者打算讓官府掌握一部分資產(chǎn),這種資產(chǎn)日后就叫國有資產(chǎn)。
國有資產(chǎn)可以用來應對災荒,同時還能給官府帶來一些銀子。
要知道官府如今支出很大。
不管是修路還是各項惠民政策。
單單憑借如今的稅收,想要堅持下去實在太難。
不止是云山,寧遠打算在各郡縣都實行這一政策。
張千連忙領(lǐng)命。
“張千。”
“屬下在。”
“我打算讓你暫領(lǐng)云杉郡郡守的職務。”
寧遠看向張千。
張千臉色一變,連忙拱手彎腰,“主公不可,屬下只是一介武夫,又只是一個小小的都尉,如何能擔任郡守的職務?”
寧遠眉頭一挑,單手背在身后,“怎么,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張千連忙否認。
“主公誤會了,只是張千職位低下,若是擔任郡守,恐怕會引人非議。”
寧遠笑了笑,“如果只是這樣,那你就把這個郡守當好,做出一番成績給大家看看,如此還會有誰說你呢?”
張千看著寧遠,欲言又止。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現(xiàn)在云山郡最大的刺頭已經(jīng)除去,接下來該如何發(fā)展,你應當心里有數(shù)。”寧遠擺擺手。
“百姓軍一切都要以百姓為主,官府也是一樣。”寧遠又補充道。
張千點了點頭,“多謝主公信任,屬下必定管理好云山郡,不負主公期望。”
寧遠笑了笑,“好了,至于郡守府該任用些什么人,你自己決定。”
“云山郡這么大,讀書人想必不少。”
張千連忙應下。
他之前也在青州待過,知道青州發(fā)展的模式,如今只需要把那一套照搬到云山郡即可。
寧遠隨即走到院子中,親兵早已經(jīng)有打好熱水。
他簡單洗漱一番,用過了早餐并未做其它指示,帶領(lǐng)騎兵離開了云山郡。
與此同時。
城中的百姓們,還在討論著昨天夜里蔡家等大家族滅亡的事。
官府的告示,一早就張貼出來。
蔡家、吳家等大家族阻礙新法,且意圖叛亂,擾亂郡城,現(xiàn)已抄家,所有族人三日后處斬。
寧遠騎在馬上,快速朝大營而去。
他打算讓張千等將領(lǐng)擔任郡守和縣令。
如此一來,就能解決大部分武將功臣。
否則立功就封將軍、封侯。
遲早有一天會出亂子。
通州大營。
五萬大軍駐扎在此。
寧遠歸營,將領(lǐng)們第一時間來到大帳。
這幾日寧遠在外巡視郡縣,將領(lǐng)們根據(jù)寧遠的命令,早早就將通州城圍住了。
“南宮問天可有什么動作?”寧遠坐下問道。
一名將領(lǐng)開口,“回主公,城內(nèi)沒有任何動作。”
寧遠點頭,“也不需要他們有什么太大的動作。”
“明日開始攻城,命令前鋒將軍,讓他佯攻就行,切不可真的攻打,以免士卒損失太大。”
眾人雖然疑惑,可大家依舊領(lǐng)命。
通州城內(nèi)。
南宮問天正在視察城防。
“寧遠什么意思,圍而不攻嗎?”
身后諸多將領(lǐng)們也都有些疑惑。
百姓軍來城下好幾日了,可就是不見他們攻城。
一名將領(lǐng)開口,“大人,我看百姓軍是想要使我們放松警惕。”
南宮問天皺皺眉頭,“傳令下去,城頭上日夜都要安排人手,不可有半點兒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