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婦女沒有任何猶豫,走上前一人給田娃一巴掌。
后者原本就紅腫的臉,頃刻間更加紅腫。
村民們認出,最先動手的幾個婦女,全部是村里的寡婦。
田娃一行人平日里最喜歡欺負這些寡婦。
“田娃,去年冬天,你偷偷溜進我加柴房,偷我木柴,被我發現后惱羞成怒,夜晚放火燒了我家柴房,我老娘就是被凍死的。”
“田娃,今年年初,你在田地里面調戲我家閨女,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
“田娃,你平日好吃懶做,村里家家戶戶的田地,誰沒有被你光顧過。”
……
田娃的罪行被一條條披露。
他跪在地上不斷求饒,可沒有一個村民為他說話。
半柱香后,田娃等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趙長空輕嘆一口氣,以后自己沒跟班了。
木華黎來到田娃跟前蹲下,檢查是否還有氣息,接著又檢查了另外幾個人。
“主公,都死了。”
“嗯。”寧遠鼻腔中發出聲音,隨即看向遠方。
“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難,想要讓百姓人人向善,更難。”寧遠發出一聲感慨。
木華黎連忙開口,“主公,遲早有一天百姓都會人人向善的。”
“人性本惡。”寧遠突然開口,“一個人心善乃是后天的環境影響。”
木華黎若有所思。
“好了,回城。”寧遠轉身朝村子外面走去。
妞妞的事情到此為止。
寧遠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主公,妞妞的父母?”木華黎開口。
寧遠腳步一頓,“給他們一些安慰的銀子吧,其它的就不要管了。”
木華黎點頭。
……
與此同時。
遠在虎門關的司馬元卻是眉頭緊皺。
“陳將軍這是太輕敵了啊。”司馬元將手中戰報拍在桌案上。”
廳下,諸多將領都尉面色焦急。
東關將軍許初站出來說道:“大人,當務之急,是應該救陳將軍于水火。”
北關將軍司馬濤拱手道:“大人,陳將軍若是不救,一萬多兵卒就會全軍覆沒。”
其余人紛紛點頭。
司馬元雙手背在身后,眉頭緊鎖。
他知道必須救陳志杰。
陳志杰手上還有一萬兵卒,若是他們全部戰死,這對整個青州集團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現在的問題是怎么救?
“陳將軍被困土城,按照大軍所帶糧草,他們最多堅持三天。”司馬元沉聲道。
“戰報送到虎門關,這至少也要一天時間,我們過去救援也需要一天。”司馬元冷靜分析。
“關鍵是我們手上只有八千兵卒,戰報上說,馬匪加上樓蘭國提供的三萬兵卒有近八萬人。”
“八千對八萬,優勢在敵人。”司馬元沉聲道。
眾人一下子沉默了。
他們也知道想要救陳志杰實在太難。
司馬元這時看向許初,“許將軍。”
“屬下在。”
“我命你率一千兵卒,穿上馬匪衣服,看能否找機會混入馬匪隊伍中。”司馬元瞇著眼睛,“一旦成功進去,你只需要在夜晚襲擊樓蘭兵士,并且大喊殺光他們。”
司馬元明白,想要贏,必須用點兒計謀。
他打算讓樓蘭和馬匪決裂。
“司馬濤。”司馬元看向這位家族后輩。
按照輩分來說,司馬濤算是自己的侄子,只不過此前根本沒有怎么聯系過。
幾個月前,族人來信,希望讓司馬濤跟隨司馬元歷練。
司馬元知道族中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要讓司馬濤受自己庇護,能夠在快速在青州飛黃騰達。
可這是百姓軍。
青州官府和以往的官府完全不一樣。
想要在這里走后門,托關系,幾乎不可能。
要知道,青州官府中有一個部門,名為紀律部,他們專門核查各級官員,是否有違規的行為。
一旦官員犯法,必然會受到懲罰。
最嚴重的會砍頭。
司馬元起初不愿,可奈何族中一直來信,他最終同意先考校一下這位族侄。
司馬濤卻是有幾分本事。
司馬元于是主動上書寧遠,說明來龍去脈,又說司馬濤確實有才華,可若是主公不愿,那就不給他機會。
寧遠只是批復了一個字,“準。”
司馬元作為寧遠旗下第一謀士,他的身份地位可以排到前十。
加上平日里司馬元頗為盡心,寧遠當然不會讓他為難。
司馬濤到青州后,寧遠親自考校。
發現此人確實有幾分才能,便讓他在司馬元身旁做一名副手。
司馬濤并不樂意,揚言要前往軍中歷練。
司馬元原本想要呵斥,卻被寧遠制止。
寧遠直接把司馬濤扔到軍中,從一個大頭兵開始。
后來司馬濤好幾次立下功勞,如今已然成為虎門關的北關將軍。
雖然品階不高,可大小也是個將軍。
“你率兩千兵卒留守虎門關,記住,切莫丟失城關,否則你就自己提頭去見主公。”司馬元開口道。
司馬濤連忙拱手,“大人,只需要一千兵卒即可,我定然將城關守住。”
司馬元搖頭,“兩千。”
司馬濤不再多說。
“我親自率領五千兵馬,出關救援陳將軍。”司馬元說完面色堅定。
眾人紛紛領命。
通州太守府。
寧遠眉頭緊皺,心中隱隱有種不詳預感。
他在房間內來回走動,即便強行讓內心安靜下來也做不到。
“究竟是哪里會出問題?”寧遠自言自語。
他不是迷信的人,可有些事就是那么玄乎。
心頭不安,往往就是有事要發生。
“通州?”寧遠緩緩搖頭,“通州眼下大多數地方都很安定,府城又有大軍坐鎮,應當不會出問題。”
“青州?”寧遠搖頭,“青州是我大本營,民心一直在我,也應該不會出問題。”
“幽州又或是涼州?”寧遠皺皺眉頭,“這兩個州百姓對新法認同度高,應當也不至于出問題。”
“那會是哪兒?”寧遠深吸一口氣。
眼下南下的軍隊雖多,可大家進展都還行,也就是荊州正在對峙。
雁門關和深山更不用說,地處北疆,完全是寧遠的大后方。
幽州和涼州被寧遠拿下后,大虞的各路勢力,都無法將手伸到雁門關了。
“莫非是虎門關?”寧遠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