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張無忌的黑風寨大軍,遭遇到其他馬匪的圍攻。
情急之下派出背山熊前往虎門關求援。
司馬元派出陳志杰率領萬余大軍出關救援。
陳志杰不愧是一員虎將,僅僅憑借三千騎兵,就撕開了包圍。
他不但救出了黑風寨的大軍,而且又將潰逃的各路馬匪瘋狂絞殺。
原本形勢一片大好。
陳志杰打算乘勝進攻時,張無忌的手下卻傳來一個消息。
北邊有馬匪的大軍聚集,人數(shù)足足有四五萬人。
而且西域眾多馬匪中,排行前幾的馬匪頭子都在那里。
陳志杰便想到要先剿滅這股馬匪。
他率領大軍一路北上。
然而到了目的地,陳志杰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人。
而且還是一條死路。
在往北溫度越來越低。
陳志杰當機立斷,連忙率領大軍往回走。
行至半路,忽然遭遇馬匪的襲擊。
陳志杰有條不紊的組織反擊。
可馬匪數(shù)量眾多,且其中還有一些異族人。
陳志杰被逼無奈,只能率領大部隊向西逃竄。
最終來到這小小的土城。
然而這土城,看似能夠庇護陳志杰的大軍,實則也是一個囚籠。
馬匪和西域樓蘭國的大軍,將土城圍的水泄不通。
這段時間,樓蘭國的主帥不斷地派人來勸降。
陳志杰每次都用弓箭回應。
也正因為陳志杰這番強硬的態(tài)度,使得樓蘭國的大帥氣憤無比。
幾乎每天都有兩次高強度的沖鋒。
土城雖說叫做城,可實際上高不過一丈。
想要堅守,實在困難。
幾天下來,陳志杰的大軍傷亡慘重,如今已經(jīng)到了軍中藥物告罄的時候。
張無忌看了看陳志杰。
他抿抿嘴,眼珠子瘋狂打轉(zhuǎn)。
跟著陳志杰呆在這個土城之中,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活,命恐怕就得另尋他路。
張無忌是不想把命丟在這里的。
正如當初他投降寧遠,便是害怕寧遠的大軍踏平黑風寨。
眼下他又想到了背叛寧遠,投靠樓蘭國。
若是有樓蘭國撐腰,就算戰(zhàn)敗,也能逃到樓蘭國去定居。
到那時還用害怕寧遠嗎?
張無忌想到這里,心中的某種想法越來越堅定。
他悄無聲息地便要退下。
“我已經(jīng)派人傳信給司馬大人,大人收到信以后,必定會派援兵前來救援。”
“我們只需要再堅守一兩天,等援兵一到,就能將城外的馬匪和樓蘭國的士兵屠殺干凈。”
陳志杰開口說道。
張無忌腳下一頓,點了點頭,“我現(xiàn)在就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弟兄們。”
“也讓弟兄們能夠多堅持一下。”
他說完快速離開。
陳志杰扭頭看著張無忌的背影,雙眼瞇成了縫隙。
身為官府的將軍,陳志杰打心眼兒里看不起,張無忌這種土匪出身的家伙。
哪怕后者已經(jīng)被主公封為將軍。
可大家根本走不到一塊兒,因為沒有共同話題。
陳志杰始終認為,張無忌以前殺了許多無辜百姓,哪兒能由他一句愿意投降,就能洗清罪過呢。
一旁的都尉湊上前來,悄聲說道:“將軍,我看這張無忌恐怕懷有二心。”
陳志杰眉頭一挑,“哦,為什么這么說?”
都尉看著張無忌消失的背影方向,隨即輕聲說道:“這家伙只不過是一個馬匪,投靠我們是因為活命。”
“眼下大軍被圍困在此處,隨時都有可能被敵人攻破城池,他為了活命,又會做什么事呢?”
都尉的一番話語點醒的陳志杰。
后者瞳孔驟然一縮,“你派幾個親信給我跟著他,但凡他有一點異動,立馬將其捆了。”
“還有黑風寨的那個二當家,也要給我盯緊了,那個人比張無忌更加厲害。”
這段時間,陳志杰也始終在觀察黑風寨的人。
在他看來,若是說這些人中有勇有謀的,恐怕只有那個背山熊。
想當初黑風寨投靠主公,正是背山熊一手促成。
都尉連忙領命,立刻下去吩咐親信跟蹤張無忌。
土城的一個地下房間,這里燃著微弱的油燈。
背山熊此刻正坐在凳子上,面露凝重之色。
他的左肩包扎的紗布。
昨天下午,敵兵攻城,背山熊在城頭上率領馬匪們堅守,一不小心被弓箭射中。
如今他正在這個地下小房間里面養(yǎng)傷。
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背山熊目光看向門口,張無忌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視線之中。
“大哥您怎么來了?”背山熊連忙起身。
張無忌立刻上前,“你受傷了,好好坐著,不要亂動,一會兒傷口崩開,有的罪受。”
張無忌打量了一下四周,眉頭微微一皺,“為何沒有人給你生上一堆火?”
背山熊嘿嘿一笑,“不礙事的,這個地底下比上面暖和多了,現(xiàn)在城里面沒有多少木柴,我特意讓他們不要給我生火。”
“把那些柴火拿去給傷兵們,他們在上面,一到夜晚沒有火堆,根本受不了。”
張無忌點了點頭,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你倒是有心了。”
張無忌說到這里欲言又止。
背山熊面露疑惑,“大哥你來我這兒,恐怕不只是簡單地來探望我吧?”
眼下城外戰(zhàn)爭激烈,張無忌身為黑風寨的大將軍,他要時刻出現(xiàn)在黑風在眾多弟兄們的視線中。
只有這樣才能穩(wěn)住軍心。
張無忌看著背山熊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門口,見那邊沒有人影,也沒有什么聲音,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背山熊。
“老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背山熊見張無忌這么鄭重,頓時臉色凝重起來,“大哥有什么事你說就行。”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老二你說我們投靠寧遠為的是什么?”
背山熊眉頭一皺,“立下功勞,封侯拜相,洗清我們馬匪的污名。”
張無忌直接搖頭,“不,我們當過馬匪這一點,不會因為我們現(xiàn)在成了官兵就改變。”
“你看那陳志杰,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我。”
“這說明什么,說明虎門關的那些將領,根本瞧不起我們。”
“他們還是介意我們馬匪的身份。”
“至于立下功勞,封侯拜相,那更是天方夜譚。”
“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能夠達成這一步成就?”
“你我兄弟二人,憑什么就行?”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我們投降寧遠,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