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萬歲爺,太子找軍機處和內閣以及劉文耀等人商議過了。”
“現在似乎只等李自成那邊的消息。”
高起潛將來龍去脈大概講述了一遍。
他甚至都不稱朱慈烺為皇上。
聽說吳三桂的兵馬到了香河,崇禎眼底露出些許欣慰,冷靜下來了:“好,吳三桂總算派兵出來了。”
“太子要出兵,讓他出吧,你多派點人去城頭盯著,有什么消息盡快來報。”
“是!!”
高起潛離開后,崇禎臉上泛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
與此同時,京城,東廠兵分多路,根據徐允楨、張忻、朱純臣招供的名單,大肆搜捕。
當天又有一百多人入獄,牽連到官員有六七十人。
大唐報、劇院、書場開始大量釋放朱純臣等人貪贓枉法,勾結闖賊的罪行。
朱慈烺在京城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加上這段時間,城中百姓習慣了聽書和看大戲。
兵營的士兵都將聽書和看戲融入了生活。
當眾人得知朱純臣和徐允楨等人的罪行后,群情激憤,喊打喊殺,國子監的學子甚至請求面圣,請皇上馬上下令處決朱純臣等人。
殺國公對于朝廷來說是大事,但現在有了朱純臣和徐允楨的賣國通敵的罪證。
輿論更是呈一邊倒的態勢,殺他們已沒任何障礙。
當天,曹正就在錦衣衛的陪同下,對成國公府進行查抄,在錦衣衛和東廠的挖掘之下,一批又一批的銀子從成國公家里被挖出來。
到了傍晚,曹正的人清點銀子數量,一個個笑開了花。
“公公,朱純臣府上一共抄出銀子四十二萬兩,黃金一萬三千兩,店鋪十二間,宅子六棟,田產六千頃。”
曹正的心腹太監拿著清單,笑的合不攏嘴。
“呵呵,好,好,發財了,發財了,朱純臣這頭肥豬,總算落在咱家手上。去將銀子留下二十萬,黃金留下五千,你拿兩萬兩,分給跟咱家一起來的兄弟,剩下的全部送內帑。”
“那,公公,外面的錦衣衛咋辦,萬一他們問起來。”心腹太監精神大振。
跟著來抄家的番子大約有五十來人,給他們每人十兩意思一下就行,不能再多了。
剩下一萬九千五百兩,全都可以進自己腰包了。
“罷了,等會兒,你從那邊留下兩萬兩,給余百戶他們。”曹正臉上露出些許不悅。
以前抄家,他一個人說了算,現在抄家,還得算上錦衣衛。
于是心腹太監,將交給內帑賬單上的銀子改成二十萬。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外面有一小太監,早就將他們對話內容記錄下來。
隨后,曹正等人又連夜查抄了徐允楨府邸。
徐允楨的家財產,一點不比朱純臣家少,曹正操作手法,如出一轍。
先對半砍,然后分了兩萬兩銀子給余百戶。
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連夜帶著賬本去面見朱慈烺。
“皇上,您看,朱純臣的家底真殷實,一共抄出價值二十萬兩的銀子和珠寶首飾,另外還有八千兩金子。田產更是達到了六千頃。”
“喪心病狂吶,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奴婢覺得,立即砍了他們才好。”
曹正開始戲精附體,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廝是憂國憂民的忠臣。
呵呵!
畜牲,繼續演吧。
朱慈烺眼底閃過一抹冷笑:“曹正啊,干的不錯,徐允楨家的財產應該更多吧。”
曹正繼續表演:“對對對,奴婢等人一共在徐家搜出銀子二十一萬,黃金九千兩,鋪子二十間,田產五千多頃,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占了那么多田產,要不是這些賊子,朝廷哪會陷入這般困境。”
“徐家世受皇恩,卻不思報效朝廷,真是讓人可恨。”
“是啊,沒有那么多賊子,朝廷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可惜,大明朝怎得有那么多貪官污吏和奸臣呢。”
“曹正啊,你說,朕該如何來對付這些奸臣呢。”朱慈烺點燃一根煙,雙腳擱在桌子上,老神在在的看過來。
曹正再次發揮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回皇上,此等賊子,絕不能心慈手軟,應該效仿太祖皇帝,貪墨六十兩者,全部剝皮實草震懾群臣。”
“皇上,奴婢愿意成為您手里的一把刀,您讓殺誰,奴婢就殺誰。”
要不是朱慈烺早就知道內幕,恐怕還真會為這廝真情所動。
朱慈烺吸了一口煙:“呵呵,要是人人都如曹正,那朕就不用這么操心了。”
“你說的對,對于貪官污吏,奸臣逆賊就應該施以極刑。”
這個時候,朱慈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肅然而立。
“曹正,你知罪嗎?”
“啊——”曹正心神一顫,撲通跪下,臉色劇變:“皇,皇上,奴婢,知罪。”
本就有些心虛,被朱慈烺這么一問,突然懵了。
本來想問自己犯了什么罪,卻又不敢。
轟!!
朱慈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曹正渾身哆嗦:“既然知罪,那你說說,你到底有何罪。”
“啊,皇上,奴,奴婢犯了什么,錯,請您明示!!”
瑟瑟發抖,但他并沒有失去理智。
皇上處于暴怒狀態,稍有不慎,自己腦袋不保。
“這么說,你是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嗎?”
“貪六十兩,就能剝皮實草,你曹正是不是應該千刀萬剮,碎尸萬段,說吧,到底貪了多少?”
“你若是想將大明最嚴厲的酷刑嘗一遍,朕可以成全你。”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好好想想,再說,大伴,拿筆將曹正說的都記錄下來,最好是將來數字對不上。”
朱慈烺重新坐回了大椅上,悠哉悠哉,拿起了一張報紙。
“皇,皇上,奴婢交代,奴婢都交代!!”曹正愛錢,但更惜命。
他可不想死。
關鍵是朱慈烺言出必行。
這些天,城里殺了上千人,曹正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真的撒謊,朱慈烺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現在他恨不得給自己扇一巴掌,為什么要提出貪墨六十兩就剝皮實草。
誰能想到回旋鏢竟然打在自己身上了。
“查抄陳演府上,奴婢截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