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朱標聞言,久久沒有回神,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我特么真是嘴賤啊!
就這么一句話,又把朱閑的活兒給攬回來了。
那就是說,自己以后還得廢寢忘食的干活兒?
太離譜了吧!
“父皇,其實兒臣覺得以朱閑的精力,應該可以同時辦好兩件事情。”
朱標馬上就后悔了。
我就是給朱閑找個借口,父皇你也不必如此認真吧?
再者說,朱閑還未必會答應呢。
以他的性格,壓根懶得參與這種事情,肯定會擺爛的。
但是他一消極怠工,自己還不得日以繼夜?
再說了父皇這是什么腦回路?
給朱閑減負沒錯,但是你也不能把他的負,全轉移到我頭上啊!
此時此刻,朱標簡直無言以對。
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硬生生把自己又推到火坑里去了。
“你這是何意?不愿意?咱如此辛苦,還不是為了你繼位以后能輕松一點?你居然都不理解咱得一片苦心?”
朱元璋看見朱標哭喪著臉,頓時義正言辭的教訓道。
“對對對,父皇說的是!”
朱標嘴角微抽,只好連聲應道。
“那就跟咱走,去找朱閑談談。”
朱元璋壓根沒有在意朱標的想法,當即命令道。
朱標輕嘆一聲,他已經習慣朱元璋的這些操作。
只好跟著起身。
不一會兒,二虎備好了馬車,朱標趕著車,載著朱元璋和馬皇后,一同朝朱閑小院而去。
大概半個時辰,幾人抵達了朱閑小院。
靠近以后,朱元璋就突然看到,小院外正在支帳篷的李景隆,不禁為之一怔。
這臭小子怎么還在支起帳篷來了?
不是都拜朱閑為師了嗎,不進去伺候侍奉,在這安營扎寨什么?
朱元璋只是略有耳聞,對其中細節,卻是不甚了解。
“父皇,兒臣曾聽二虎匯報過,好像是朱閑還未同意收他為徒……”一旁的朱標,適時的解釋道。
“所以他就住在這里,想讓朱閑心軟?”
朱元璋聞言,頓時搖頭輕笑。
這個李景隆,還挺執著的。
為了拜朱閑為師,可以做到這個程度,以他的性格,的確是破例了。
看來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拜師。
如此想著,他走下馬車后,便走了過去。
“別擋著路,快點給咱讓開!”
“誰特么罵小爺,找死啊!”
李景隆瞬間惱了,自己如今都露宿街頭了,竟然還要挨罵?
還特么讓不讓人活了?
但是回頭一看,他卻瞬間臉色煞白:“陛、陛下…我,我不是罵您啊,我是說自己找死……”
他一看見朱元璋,立刻惶恐的解釋起來。
但是朱元璋卻一臉無語的樣子:“快點給咱滾開!”
“遵命!”
李景隆緊忙起身,卑躬屈膝的問道:“陛下,您怎么突然過來了?早知道我就去村外迎接了。”
朱元璋聞言,瞥了他一眼說道:“咱聽說,你去給朱閑賣鹽了?”
“額,是干了點小活。”
李景隆惶恐的答道。
“然后還和衙門的人發生了沖突,你爹轉頭還砸了都轉運鹽司衙門?”
“我、我們就是看不慣那些官員貪墨、弄權,所以才……”
李景隆聞言一驚,急忙解釋道。
這是何意?難道圣上打算怪罪自己?
話說,以前這種事情他也沒少干,但是在朱元璋眼里,這些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是如今這是怎么個意思。
畢竟朱元璋剛剛訓斥過自己父子,今非昔比。
他頓時懸起心來,生怕朱元璋發作。
然而朱元璋只是隨意地說道:“好了,好歹是公爵嫡子,在這像個要飯的一樣多難看?隨咱進來。”
“啊?”
李景隆倏地張大嘴巴,一臉懵逼。
他在這死纏爛打這么久,朱閑都沒松口,但是如今,朱元璋居然允許他進去?
“聽不明白話嗎?還是想繼續在這做乞丐?”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便先行進去了。
一旁的朱標,笑著扶起李景隆,說道:“愣著干嘛,父皇同意你進去了。”
“哦,好,好。”
李景隆呆呆的點頭,接著誠惶誠恐的走進門去。
說來都很滑稽。
朱閑這個小院子,對李景隆而言,買它像買菜一樣簡單,平時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是如今走進來以后,他卻是無比興奮的到處打量。
就像是平頭百姓進了皇宮似的。
都快興奮上天了!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如今好不容易能進來朱閑的小院,李景隆自然更加激動了。
朱元璋進門后,徑直朝后院的土豆地走去。
接著,李景隆就看見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堂堂邊境九王之一的朱棣,竟然正拿著鋤頭,頂著烈日,在那處田地里辛勤耕種。
李景隆直接就傻眼了。
之前他以為,朱棣說自己在種地,只是開玩笑罷了,最多是親自督工而已。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朱棣竟然真的在這里揮汗如雨!
這特么是什么事啊。
他一臉懵逼的回頭,看向朱閑。
只見朱閑正優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一旁的桌上放滿了美酒水果。
左側的藍黎霜貼心的剝好一顆葡萄,喂到朱閑嘴里。
右側的徐妙錦,則不停撒著嬌,央求他講什么故事。
簡直是歲月靜好。
只是和在土豆地里揮舞著鋤頭的朱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紙醉金迷的地主少爺,和揮汗如雨的勤奮佃戶。
如果徐妙錦和藍黎霜是強搶而來的良家少女,就愈發應景了。
什么情況?
就這樣,也能被朱元璋如此寵愛?
李景隆心里泛起嘀咕。
眾人皆知,朱元璋就是典型的老農思想的皇帝。
最喜歡聽話懂事還能干的臣子。
最痛恨的,也就是不務正業的敗家子。
因此朱元璋從最寵愛朱標。
但是朱閑這幅樣子,就很顛覆李景隆的認知。
在朱元璋看來,整天游手好閑,那就是罪孽。
這樣的朱閑,即便可以屢獻奇策,在朱元璋看來依舊是臣子,甚至還是有所戒備的那種聰明臣子。
怎么可能當做自家孩子來對待?
他究竟是如何這么討朱元璋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