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將軍也都笑了起來。
再次跟在趙麟身后走進大廳。
“屠睢,讓你從韓境遷移過來的降卒如何了?”
趙麟神色一肅,厲聲喝道。
“啟稟上將軍,他們已遷往邯鄲?!?/p>
“在城外看押,并且按照上將軍的吩咐,魏國降卒未曾帶來,只是趙國降卒全部帶來了?!蓖李×⒖袒氐馈?/p>
趙麟問道:“章邯,你查到投降的人數(shù)了么?”
“南陽一戰(zhàn)得趙降卒五萬,晉陽一戰(zhàn)俘獲四萬余眾,邯鄲一戰(zhàn)得降卒十四萬,并且這些都是存活下來的,那些傷殘都被摒棄處置了。”
“此番總計降卒有二十一萬。”
章邯如實道。
趙麟點點頭。
從代地回來之后,就讓屠睢等人去做這些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
趙麟看向屠睢,問道:“韓境的守軍有多少人?”
“回將軍。”
“征調(diào)來了六萬銳士,也是他們押送降卒入邯鄲的,除此外,還剩下五萬之眾鎮(zhèn)守韓境各個城池,不過韓境大定,徹底納入我大秦掌控,五萬銳士足可鎮(zhèn)守了?!蓖李×⒖袒氐馈?/p>
“邯鄲還剩下十四萬兵馬,再加上征召的六萬兵馬,加起來就是二十萬,收服二十一萬趙軍,綽綽有余了?!?/p>
趙麟若有所思。
秦始皇賜給他三十萬大軍,這還不包括趙境的軍隊。
這三十萬人,才是真正的主戰(zhàn)力量。
而秦始皇亦已下詔,把趙境的防務交由趙麟全權(quán)負責,其中亦包括在趙境鎮(zhèn)守的郡兵。
加上秦始皇對他恩重如山,賜給趙麟很大的權(quán)力,使他能鎮(zhèn)守趙國邊境,但鎮(zhèn)守韓國的權(quán)力卻沒有收回,等于趙麟獨自鎮(zhèn)守兩國。
“明日。
我本想收服趙國降兵,你們怎么看?”趙麟問道。
“請問將軍,您是不是也像韓境收降一樣,將投降的士兵編入軍隊,成為預備役士兵?”章邯恭敬地說道。
“不錯?!?/p>
“不過,這一次也不一樣。”趙麟笑了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所有人都看向趙麟,等待著他的命令。
“這次擴軍,與我擔任主帥時不同,當時我麾下只有十萬兵馬,加上韓國駐軍,只有二十萬,其中還有五萬騎兵,現(xiàn)在大王下令擴軍,自然不一樣?!?/p>
“這一次,我要組建一支攻守兼?zhèn)涞能婈??!?/p>
“騎兵、步兵、弓兵都要。”
“而且,這是一個互補的過程。”
“至少十萬騎兵,二十萬步兵。”
“怎么樣?”
趙麟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位統(tǒng)領。
“上將軍說的是。”
三將齊聲應是。
“這一次剿滅趙國,有功之臣不計其數(shù),你們要論功行賞,不能虧待了他們。”趙麟叮囑道。
“是。”
三將連忙應是。
“好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們可以離開了?!?/p>
趙麟點點頭,他要做的,已經(jīng)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收復趙軍。
但這并不難。
畢竟他也不是沒有收服過韓兵的人。
“我們先走了?!?/p>
眾人朝趙麟一拜,退了出去。
“該回家了?!?/p>
“一別三年,蓉蓉一定想死我了。”趙麟笑著說道。
第二天。
邯鄲城外。
此時的邯鄲城外,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陽城的模樣。
城外,二十一萬趙軍聚集在一起,同樣盤膝而坐,周圍也是密密麻麻的大秦精銳士兵,嚴陣以待。
這是為了防止叛軍造反。
這些降卒與之前的韓降卒沒有什么區(qū)別,一個個惶恐不安,不知大秦會怎么對付他們。
而且這種恐懼比韓降卒還要強烈,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對大秦最忌憚的人,那絕對是趙。
曾經(jīng)的長平之戰(zhàn)。
白起坑殺了四十萬趙軍,這件事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幾十年,可是卻依然被世人所銘記,自然不會忘記這件事,他們一直都在想著,一定要殺上秦國,一雪前恥。
因為秦國對趙國的屠殺,使得十室九空。
這讓他們很害怕。
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邯鄲城外的趙麟答應過他們,不殺他們。
城墻上。
就在這時,忽聽得一聲大喝:“將軍來了!”
這聲音……
頓時,所有降卒的心都提了起來,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若是大秦大將軍想殺他們,那他們就會死在邯鄲城前。
話音落下。
在眾將的簇擁下,趙麟登上城頭。
趙麟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所有降卒的視線中。
“在下趙麟!”
“大秦上將軍?!?/p>
“得大王詔諭,全權(quán)處置爾等生死?!?/p>
“換而言之,你們是生是死,就看我的了。”
趙麟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兵,厲聲喝道。
此言一出。
一眾降卒臉上的驚恐之色更濃,很多人下意識的想要逃走,但是當他們看到身穿黑色鎧甲的大秦士兵時,更是恐懼到了極點,只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被無數(shù)的箭雨射殺。
然而,趙麟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在邯鄲城外,我答應過你們,不殺你們?!?/p>
“我說話算話。”
“所以,諸位大可放心?!壁w麟又是一聲大喝,這一聲大喝,在真氣的加持下,宛若雷音,清晰地傳入了趙軍的耳中。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中一松,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趙與秦之間,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結(jié)下了血海深仇,大秦武安君白起,在長平之戰(zhàn)中,斬殺四十萬降兵?!?/p>
“關于那一戰(zhàn),我只想說一句話,與其過去,不如重生。”
“昔長平之戰(zhàn),兩國對峙,不是兵禍,而是大勢所迫?!?/p>
說完。
趙麟話鋒一轉(zhuǎn),道:“想必諸位也都知道,大秦對降卒的處置,第一,貶為奴隸,發(fā)配我大秦各地勞作,終生不得赦免,第二,貶為刑徒炮灰軍,為我大秦而戰(zhàn),但也永遠無法擺脫奴籍,直至死亡?!?/p>
這兩種處理方式,幾乎所有的降卒都聽說過。
而且趙國對投降的士兵也是這樣處理的。
在中原,七國并立,但畢竟是同族,如何處置降卒,這是各國的難題,所以處理起來也是大同小異。
“大秦對投降的士兵,只有這兩個辦法,但我攻下韓后,向大王提出了第三個辦法。”
“我會給你們一個重生的機會?!?/p>
趙麟也不廢話,直接說出了第三種處理方式。
一如陽城的時候。
這二十萬趙軍投降的將士,也算是有了新的機會。
緊接著。
趙麟讓屠睢三人,將這二十一萬投降的士兵打散,讓他們和大秦的精銳士兵混在一起,組成大秦邯鄲的精銳部隊。
當然。
與當初收降的韓降卒一樣,他們都需要時間來與大秦銳士磨
合,才能徹底融入大秦。
轉(zhuǎn)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大殿中。
“報告將軍!”
“大軍集結(jié)完畢。”
“原本投降的士卒,已經(jīng)被打散,編入我大秦精銳,正在操練戰(zhàn)陣?!?/p>
“報告將軍!”
“各地鎮(zhèn)守的郡兵也皆已調(diào)撥完畢,接管了函谷,藍田大營兄弟的鎮(zhèn)守之務?!?/p>
幾名將領向趙麟稟報最近一段時間的情況。
屠睢、章邯、任囂。
這些人都是能干的戰(zhàn)將,如今在趙麟麾下,他們的指揮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趙麟的命令,他們不僅可以執(zhí)行,而且執(zhí)行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一切都結(jié)束了?!?/p>
聽著三位將軍的匯報,趙麟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個多月來,趙麟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一直在調(diào)兵遣將。
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結(jié)果。
邯鄲大營已建好,軍隊也順利擴充。
除去了邯鄲大營三十萬銳士,還有十萬鎮(zhèn)守趙境各處的郡兵,皆已經(jīng)調(diào)撥。
“可有遺漏之處?”
趙麟問了一句。
“大人。”
“沒有遺漏?!?/p>
“我邯鄲大營有四十萬人駐守趙境,足可高枕無憂?!?/p>
“上將軍可安心回咸陽去了?!?/p>
屠睢咧嘴一笑。
“不錯,上將軍還是安心回咸陽去吧,您夫人兒女都在等著你呢?!闭潞残χ胶偷?。
“上將軍請放心,我有幾人鎮(zhèn)守趙境,絕不會出任何差錯?!比螄瘫WC道。
他們都知趙麟急于歸順咸陽,以這兩個多月來,他們一直在忙個不停。
“趙境的防務,就拜托各位了?!?/p>
趙麟看了三位將軍一眼,道:“我回鄉(xiāng)下陪老婆孩子,會回來的?!?/p>
“將軍不必擔心?!?/p>
三位將軍異口同聲道。
“好了?!?/p>
“我要去向馮大人告辭了?!?/p>
“屠睢、章邯,雖然這些年你們的武道已經(jīng)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一定要好好修煉。”趙麟叮囑了屠睢、章邯一句。
“將軍不必擔心?!?/p>
兩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趙麟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凱旋歸鄉(xiāng)之路,正式開始。
今日。
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蓉蓉?!?/p>
“麟哥回來啦!”
趙麟興奮的想到。
趙麟走后,任囂看了看屠睢,又看了看章邯。
“上將軍臨走前說了什么?”
“武道是什么?”任囂疑惑道。
不知道趙麟是不是故意說出武道兩個字,讓任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
屠睢、章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該不會有什么秘密吧?”任囂神色一動。
“老任啊?!?/p>
“這一年多來,我們一直跟著大將軍。”
“你覺得大將軍實力怎么樣?”屠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對我來說,上將軍就是大秦的戰(zhàn)神,沒有人能超過他?!比螄毯敛华q豫道。
“若要你為大將軍效命,你可愿?”
“記住,你對大將軍的忠誠,比對大秦的忠誠還要大。”章邯緊的說道。
說著,他盯著任囂。
此言一出。
任囂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是當他看到這兩人的眼神時,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個他未曾接觸過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