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道密旨,王賁李信等人都是大吃一驚。
這密旨中透露出的信息,足見嬴政對趙麟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寵。
這就相當于將兩個營的六十萬大軍交給了趙麟。
“大王高瞻遠矚,智勇雙全,絕不會看走眼。”
“更何況,趙麟的實力還在我之上。”
“有他在,我們就能平定三晉了。”王翦微微一笑,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雖然由趙麟這位年輕的大將統領,可能會引起軍中的不滿,但王翦忠于秦國的權勢,對嬴政忠心耿耿,自不會違抗王詔。
而且。
當年李牧被滅,若非趙麟出手相助,就算他和桓漪能夠獲勝,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而他們的精銳戰士也會損失慘重。
所以趙麟對王翦、桓漪都有恩。
“好了。”
“趙麟那邊傳來消息了。”
“當然要遵從。”
“傳我命令。”
“從寒谷出發,直搗魏國。”
“一定要將魏無忌和所有的魏軍引到我的邊關。”
“如此一來,趙麟動兵,阻力就小了許多。”
王翦威一聲大喝,讓所有人都閉嘴。
“諾。”
王賁、李信等人應了一聲,各自散去。
“趙麟。”
“這樣的青年才俊,能得到大王的賞識,實在是一件幸事。”
“未來。”
“趙麟將會成為大秦的另一位武安君,甚至有可能超過武安君。”
“不過。”他
“年少輕狂在所難免,大秦一統之后,太子之位必將由諸位公子奪嫡,希望趙麟能識大體,不要插手政事,否則后果難以預料。”王翦沉吟道。
魏國。
大梁。
朝堂之上。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魏王假坐在龍椅上,神色凝重。
自秦國滅了趙、韓后,他日日提心吊膽。
何況那日魏人悄悄出了咸陽,齊楚燕兩國的使節,亦不能迫得秦國出兵。
這使魏王假天天提心吊膽,生怕秦國隨時都會出兵攻打魏國。
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悲傷和恐懼之外,就只有祈禱那一天能夠晚一點到來,或者秦國不要對他發動戰爭。
但顯然。
這也是他的想當然了。
“信陵君現在在哪里?”
魏王假定了定神,望向滿朝文武道。
“回大王。”
“信陵君今鎮于西境,以防備秦國的王翦。”
“大王不必擔心。”
“信陵君乃我大魏之棟梁,有他在,大魏必不滅,昔年秦國亦曾數次對大魏用兵,還不是慘敗于信陵君之手。”
“再而。”
“秦國不敢這么做,他若對大魏動手,齊楚燕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魏國丞相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愁容滿面的魏王,出言安撫。
“丞相所言極是。”
“但寡人就是怕啊。”
“我們三晉的先祖,本是并肩而立,共存了數百年,現在三晉只剩下我國,趙、韓都已落入秦國之手,秦國的實力可見一斑。”
“若是秦國攻打大魏,我大魏能否擋得住?”魏王擔憂地問道。
君王對秦國的恐懼,自然也影響到了他的臣子。
看著他這副惶恐的模樣,想必那些大臣們早就想好了后路。
朝中的權貴們,或許有忠于朝廷的,但更多的卻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如果真有一天國破家亡,便會逃之夭夭。
“大王放心。”
“我大魏從來不怕秦國。”魏相再次說道。
話音未落。
“報。”
“邊疆緊急消息。”
“秦國的軍隊,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秦函谷大軍傾巢而出,王翦親率大軍,直逼大魏邊境。”
一名魏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大聲稟告道。
這聲音……
就像一道閃電。
原本還算平靜的魏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魏王假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魏國朝臣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眼底都寫滿了恐懼。
這個緊急消息,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后的希望。
秦……
終于,他們發動了攻擊。
“信陵君守住邊關沒有?”
魏王一副惶恐的樣子。
“大王。”
“秦軍來勢洶洶,已經攻下了數座邊關城池,信陵君率軍在安邑鎮守,并且告訴大王,他已經有了萬全的計劃,根本不懼秦國,只要大王派人去齊楚燕求援就行了。”
“要破秦,還需要三國的力量。”
傳令兵立刻答道。
“丞相。”
魏王假頓時慌了神,對著魏相道:“快,派信使去齊楚燕三國求援。”
魏相連忙說道:“大王放心,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秦國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就會立刻派人去支援。”
“王翦可是秦國的老將,他手下的函谷營寨曾是趙國的主力,不知信陵君有沒有能力應付呢?”
“還有,如果王翦動兵,那么趙地趙麟是否也會出兵呢?我大魏與趙國接壤,沒有堅固的城池,能擋得住趙麟嗎?”魏王假一臉恐懼的道。
“大王。”
“信陵君已安排妥當。”
“信陵君在西邊與王翦對峙,龐雄將軍被信陵君委以重任,他是我魏國大將龐涓的后人,也是我大魏軍武世家。”
“請大王對信陵君有信心,對我大魏兵將更有信心。”
魏國丞相看著惶恐不安的魏王,除了勸慰,也沒有別的辦法。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
魏國曾經稱霸一方,就是秦國也無法與之抗衡,魏國更是奪走了河西,為秦國大辱。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自從秦國變法之后,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國打敗了魏國,河西重歸秦。
從那一天開始,魏國就開始走下坡路,最重要的是,魏國國雖然出了不少人才,但每一個都被魏國給親手摒棄了,最終成為了他國的人才。
簡直是笑話。
而現在……
放眼整個魏國,七百萬人口,只有信陵君魏無忌一人而已。
若不是魏無忌撐起了大梁,恐怕魏國早就覆滅了。
曾經人才濟濟的地方,如今卻是無才無才,實在是讓人惋惜。
“我相信你的話。”
魏王捏著拳頭,大聲道,但是眉宇間的忌憚卻絲毫沒有減少。
看得出來,他已經陷入了亡國之憂,難以自拔。
“唉。”
“若是大王能夠振作起來,重振大魏的士氣,或許朝堂之上,就不會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