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不情不愿,又叮囑了蒙驁一句。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你祖父不會亂嚼舌頭,再說了,這件事關(guān)系到我蒙家的前途,怎么能亂說?”
“說吧,你和你父親選的是那一位?”蒙驁怒道。
“麟公子。”
蒙毅沉聲道。
“什么?”
蒙驁一臉愕然,道:“你不是在逗我吧?”
“麟公子?”
“我在大秦待了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聽過王上還有一個麟公子”。
蒙毅低聲道:“這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武安君趙麟,我大秦的長公子。”
聞言。
蒙驁皺眉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和我開個玩笑?”
“王之子,武安君趙麟?我大秦的長公子”
“我哪敢騙您啊,我說的都是實話。”蒙毅一臉的無奈。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蒙驁喝道。
蒙毅道:“當(dāng)年大王進(jìn)入大秦后,帶著一位青梅竹馬從趙國回到了秦。”
“當(dāng)然聽說過。”
“只是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當(dāng)時王上雖然登上了位,但并沒有什么實權(quán),太后、呂不韋,甚至皇室都不同意。”
“最后,那丫頭失蹤了......”蒙驁緩緩的說道,神色漸漸的緩和下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趙麟就是大王的青梅竹馬的后代?”蒙驁瞪大了眼睛道。
“恩。”
蒙毅點了點頭,道:“半年前,大王前往李家村,發(fā)現(xiàn)了趙麟和趙麟的母親。”
“千真萬確。”
“趙麟的生母,是夏無且御醫(yī)的女兒。”
蒙毅向蒙驁解釋了前因后果。
聞言。
蒙驁沒有說話,臉色卻很難看。
“趙麟。”
“我們大秦新崛起的武安君,其實就是大王長子,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難怪聽聞大王對趙麟的兩個孩子寵愛有加,甚至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疼愛,原來不是趙麟的功勞大,而是趙麟是大王的兒子,那兩個孩子是大王的孫子。”
“這樣啊。”
“這樣啊”
蒙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祖父。”
“言盡于此。”
“總之。”
“父親已經(jīng)決定,我們追隨麟公子!”
蒙毅道:“從今往后,我們蒙家都會與他站在一起,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暗中聯(lián)系那些大臣,為的就是讓麟公子的身份能夠恢復(fù)。”
“雖說大王對麟公子十分恩寵,但他只是一個民間的私生子,雖為長,卻非嫡,身份地位與那些公子相比遠(yuǎn)遠(yuǎn)不如。”
“你確定大王未來會立麟公子為太子?”蒙驁凝重道。
蒙驁沉聲道:“大王一定會立麟世子為儲君?”
“王上意已決。”
“他日與麟公子相認(rèn)之時,也是敕封麟公子為太子儲君之時,并且會將麟公子母親追封為王后。”
“到時候,麟少爺就不是私生子了,他就是我大秦國的繼承人了。”
“太子之位,非麟公子莫屬。”蒙毅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激動。
蒙驁露出愕然之色,道:“大王當(dāng)真對趙麟少爺這么恩寵?”
“祖父。”
“愛屋及烏,你懂的。”
“大王之所以一直沒有冊封王后,是因為趙麟的母親,而且趙麟的母親死后,大王差點自殺在趙麟母親的墳前,幸好夏御醫(yī)及時阻止,否則大王早就死了。”蒙毅嘆了口氣道。
蒙驁驚道:“此話當(dāng)真?”
蒙毅點頭:“恩。”
“看來大王對趙麟的母親,是真的愛到了極點。”
蒙驁點了點頭。
蒙毅眼睛一亮,道:“祖父,我們蒙家支持麟公子,你不反對?”
“反對有什么用?蒙驁哼了一聲道:“你對麟公子忠心耿耿。”
然而。
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思索之色:“大王想要冊封趙麟的母親為王后,甚至冊封趙麟為太子,必然會遭到皇室的反對,甚至是無數(shù)大臣的反對,這是一個障礙。”
“當(dāng)年,大王沒有直接見趙麟是對的,讓趙麟立下大功,揚名立萬,將來他們父子聯(lián)手,誰也攔不住。”
蒙驁道:“待他們父子相認(rèn)后,再通知祖父,祖父入朝,幫他們一次。”
“祖父,此話當(dāng)真?”蒙毅神情一震。
他的祖父是誰?
經(jīng)歷了大秦四朝的上將軍。
昔日昭襄王嬴稷就為上將,在大秦帝國的威望可謂是無人能及,宛若一個鎮(zhèn)國庭柱。
“你和你父親已經(jīng)選好了趙麟,祖父還能拒絕嗎?”
“那就這樣吧。”
“祖父要繼續(xù)養(yǎng)傷,不然的話,我看不見他們父子重逢了。”
蒙驁哪還有心情和他爭辯。
“是。”
蒙毅一臉興奮地走了出去。
自己的祖父能夠從府中請出來幫忙的事情說了一遍,實在是讓人意外。
如今知道趙麟真實身份的幾個人都在絞盡腦汁的給他出謀劃策,等到他恢復(fù)身份的時候,已經(jīng)有無數(shù)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原來如此。”
“原來趙麟是大王之子啊!”
“是大王當(dāng)年喜歡的那個女人的女兒。”
“蒙武這混蛋,竟然瞞著我。”
“不管怎么說,蒙武支持趙麟是對的,我蒙家的未來,將會更加輝煌。”
“如果我能多活一段時間,也許我蒙驁還能經(jīng)歷五個朝代,成為五朝重臣。”蒙驁心中想著。
蒙府的大廳中,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
“韓大人。”
“蒙大人。”
“請坐。”
蒙毅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行禮。
“謝了。”韓非微笑著在蒙毅對面坐下。
兩人坐下。
韓非淡淡道:“蒙大人,你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你覺得武安君怎么樣?”蒙毅問。
“這是在試探主人與我的關(guān)系嗎?韓非心中暗道,臉上卻不動聲色。
“武安君是當(dāng)世最強的武將之一,武安君的威望無人能及,武安君不但戰(zhàn)無不勝,而且對朝堂之事也了如指掌。”
“我也是這么想的。”
蒙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接著道:“你覺得李斯怎么樣?”
“實不相瞞,李斯把我當(dāng)成了敵人,因為他和武安君有過一段時間的恩怨,所以一直把我當(dāng)成韓地的敵人。”韓非如實說道。
“原來如此。”蒙毅點頭道。
當(dāng)年韓境之事,他根本不知情。
“實不相瞞,今日請韓大人入府,就是看在李斯的面子上。”
“你也知道,我蒙府和武安君走得很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武安君的哥哥,李斯這么做,我蒙家當(dāng)然不會袖手旁觀,而且朝中百官都沒有站出來為武安君說話,只有你我兩個人站了出來。”
“那么”
說完。
蒙毅意味深長地看了韓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