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麟點頭,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可是大秦的武安君,以他的身份,咸陽城還真沒有人敢惹他。
蒙家。
蒙毅和韓非面對面坐在一起,自從上次見過一面后,兩人就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戒備,而是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今日危急關頭,大王危在旦夕,武安君突然歸來,救了大王一命,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武安君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再也無法動搖了。”
韓非笑著對蒙毅道,然后端起酒杯,敬了蒙毅一杯。
“干。”孟毅哈哈一笑,一飲而盡。
兩人一飲而盡,其樂融融。
“其實,孟兄的御酒雖然不錯,但和武安君的忘憂酒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韓非一邊喝酒,一邊感慨。
蒙毅笑道:“不錯,上次多虧了大王的洪福,送了我一壺忘憂酒,味道鮮美,讓人陶醉。”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慶幸趙麟突然回來救了他們的王。
今天的事情,做得很好。
如此一來,趙麟武安君之位就再也沒有人能撼動了。
酒過三巡。
蒙毅已經跟韓非混熟了。
“韓兄,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什么嗎?”
“告訴我,你什么時候投靠武安君的?”
蒙毅帶著幾分醉意道。
韓非好奇的問了一句:“你什么時候?”
“說起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在武安君夫人誕下龍鳳麟兒的那一年,從那以后,我蒙家就選擇了武安君。”蒙毅笑著回道,沒有隱瞞什么。
畢竟……
上次分別的時候,兩人已經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兩個人,都是趙麟的人。
聽了蒙毅的話,韓非微微一愣:“這么說,你不是一個人投靠了主上,而是整個蒙家?”
當年夫人生下孩子的時候。
自家主子好像還沒被封為上將軍呢。
當時蒙武已經是大秦的大將,蒙恬也是大將,蒙毅也是九卿之一,兩人的地位相差很大。
這樣的人,怎么會投靠自家主子?
有沒有搞錯?
難道說,主上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展露過自己的武道之力,讓蒙家臣服了?”韓非心中暗道。
這一刻,連蒙家都臣服于他,韓非都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的魅力。
然而。
韓非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說蒙毅一個人投靠了主子,那還說得過去,可是整個蒙家都投靠主子?
這怎么可能?
蒙家世代對大秦忠心耿耿。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安君是何等人物,我們蒙怎么不投靠?”蒙毅似乎并不意外韓非的反應,只是笑著說道。
蒙毅又反問道:“話說回來,你是什么時候?當初我聽說你原本準備隨著韓一起赴死的,那時候武安君勸說了你。”
“是的,從那一刻起,我就臣服于了。”
“當時,主上對我有救命之恩,傳授我武道之道。”韓非笑道:“對了,你跟著主上這么久,武道修為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蒙毅呆了呆,下意識地問道。
心底滿是疑惑。
韓非這話是啥意思?
武道實力如何?
韓非喝得醉醺醺的,他覺得蒙毅應該是沒聽清楚。
他站了起來。
醉醺醺的走到了一根柱子前。
他舉起了手。
一掌拍出,打在柱子上。
砰!
柱子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見狀。
蒙毅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
“韓……韓兄弟!”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蒙毅愣了愣,隨即驚呼出聲。
韓非這一掌,卻在石柱上留下了一個掌印。
“武道啊。”
“主上沒教過你嗎?”
韓非疑惑地看了一眼蒙毅。
“武道是怎么回事?武安君也沒教過我啊。”蒙毅幾乎是本能的說道。
“什么?”
韓非也被嚇了一跳。
什么?
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好,莫非蒙毅還不是主上最信任的人,而我卻向他泄露了武道?這下麻煩大了。
韓非的醉意,在這一刻,完全被恐懼沖散了。
他剛剛展現出來的,就是武道的力量。
可是蒙毅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力量,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蒙毅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武道。
當初主上在教導武道的時候,曾有過規定,不得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否則,殺無赦。
這一刻。
一種莫名的恐懼涌上韓非的心頭。
“還好只在蒙毅面前露過一次,到時候我可不能承認,到時候就算他說出來,也沒人會信。”
“然后,我們再向大人請罪,希望大人能夠原諒我。”
聰明如韓非,瞬間就有了應對之策。
“沒什么。”
韓非忽然想起了蒙毅說過的一句話:“那你說,主上會給你什么獎勵?”
“武安君是什么身份,你還不清楚嗎?”
蒙毅一怔,看向韓非的目光,也帶著一絲驚訝。
不過,當蒙毅看到石柱上的手印時,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雖然是文官,可畢竟是兵家之家,自然也是具備武力的,但像韓非這樣一掌拍碎了石柱,別說他做不到,就算是真正的萬人敵也做不到。
“主上的身份不就是武安君,還能有什么身份?”韓非也沒好氣的道。
蒙毅這是把自己往坑里帶啊!
是他想多了。
他們上一次一次見面的時候說的話,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但最后卻都猜錯了。
于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沒聽說過?”
蒙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韓非,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韓非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用現代的話來描述,那現在韓非與蒙毅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里,他以為他想的,另一個也以為他想的。
“現在,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了。”
蒙毅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怎么回事?”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我還以為你也是大人的人呢。”
“一開始我還在想,你們蒙家對秦國的皇室忠心耿耿,怎么會對一個外人效忠?”
“原來你是在騙我。”韓非冷冷地看著蒙毅。
幸運的是。
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這一刻。
韓非恍然大悟。
想要讓蒙家為主子效力,那是不可能的。
蒙毅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套出他和主上的關系。
這么一想,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沒有唬騙你。”
“只是我想的與你想的不太一樣。”
“但我們所做的都有一個相同點,以武安君為中心。”
“我一開始以為你知道武安君的身份,而你以為我學會了你口中什么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