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師的話。
扶蘇深以為然的點頭。
是啊。
如果是自己處理奏章,那就說得過去了。
太子之位,本就該由他來繼承,但卻不能讓一個外人繼承。
“老師,您有什么打算?”
“你讓我在朝堂上反駁父皇?父王豈不是更不高興了?”扶蘇皺眉道。
“不。”
淳于越搖頭道:“這件事不能勞煩公子親自出馬,自會有御史彈劾。”
“再說了,趙麟得了皇上的寵愛,其他公子也不會坐視不理,更不會給他批閱奏章的權力?!贝居谠嚼湫Φ?。
“老師,你是說,其他人也會因為這件事而彈劾趙麟?扶蘇道。
“絕對的?!?/p>
“畢竟,胡亥和公子高都不會讓出皇位的?!?/p>
“這一次?!?/p>
“先教訓趙麟一頓,再給大王一個教訓?!?/p>
“我要讓他知道,就算是王,也不能太過放肆?!贝居谠姜熜σ宦?,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扶蘇猶豫了一下,道:“老師,我與趙麟無冤無仇,這一次彈劾他,會不會太過分了?”
“趙麟身為我大秦武安君,位高權重,被大王安排批閱奏折卻不拒絕勸諫,本就已經違逆了禮法,此為人臣失職?!?/p>
“這一次,就給他一點教訓吧。”
“公子雖然不是太子,但區區一個臣子,對大公子不敬,如此無禮,實在是失禮?!?/p>
“記住了。”
“身為王,不能心慈手軟?!贝居谠降馈?/p>
扶蘇頷首道:“弟子明白?!?/p>
同一刻。
胡亥府。
“少主,我們已經向扶蘇透露了消息。”
“我想,那淳于越,應該已經迫不及待了?!?/p>
“扶蘇的老師淳于越是儒家大賢,主張禮義廉恥,這一次讓趙麟批閱奏章,已經是大逆不道,淳于越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p>
“他們一定會派御史去參趙麟,甚至參他壞了規矩?!?/p>
趙高‘呵呵’一笑,很是得意地看了胡亥一眼。
“扶蘇那腐儒肯定以為父王讓趙麟批閱奏折會引起我們諸=公子之怒,但這關我們何事?”
胡亥冷笑道:“他一直以大公子自居,覺得自己的皇位坐得很穩,動不動就用禮儀來教訓我們兄弟,這次卻是給他挖了個大坑?!?/p>
“趙麟是大秦武安君,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武將,就算是蒙武等人,也比不上他的威望,若是扶蘇和他翻臉,日后趙麟也不會讓他登上皇位?!?/p>
“如此一來,趙麟便會與扶蘇為敵,而趙麟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必然不會讓扶蘇登上太子之位,所以他一定會站在扶蘇的對立面,而你,才是最適合對付扶蘇的人?!?/p>
“有了趙麟的幫助,公子在軍中將會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改變扶蘇的勢力。”
趙高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一切……
都是他為胡亥謀劃的。
扶蘇從母親那里得到了消息,說趙麟正在批閱奏章,但是扶蘇的母親并不知道,這是趙高故意走漏的風聲。
“有老師在,太子之位,非我莫屬?!?/p>
“腐儒扶蘇,淳于越那個蠢貨,就連武安君趙麟,都在老師的算計之中,身不由己。”胡亥興奮地笑了起來。
就像扶蘇的老師淳于越一樣。
胡亥的計劃,是趙高一手策劃的。
這個時候。
恐怕連趙麟本人都沒有想到,秦始皇交給他批閱奏折一事,早已經被有心人操縱,傳遍了咸陽的權貴階層。
然而。
即便是趙麟知曉,他也不會多說什么,更不會在意。
這是秦始皇的命令,如果讓他知道有人想要針對他,趙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先天之境,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趙麟又豈會懼怕任何人?
蒙家。
三代同堂。
蒙驁、蒙武、蒙毅三人齊聚一堂,圍著一根石柱,蒙驁、蒙武兩人神情肅穆,滿臉的好奇之色。
“毅兒,真的只是一掌?”
凝視良久,蒙武開口問道。
“那日,我和韓非在這里喝酒,他把我當成麟公子的親信,而我卻認為他是麟公子這邊的人,所以才會產生誤會,后來韓非莫名其妙地提到了武道,我就疑惑地問了一下,可能韓非喝多了,就站起來一巴掌拍在了石柱上?!?/p>
“所以,事情就成了這樣?!?/p>
蒙毅指了指石柱上的裂痕,又指了指上面的掌印。
蒙驁、蒙武兩人,也是神情一震,呆呆的看著那石柱深處的掌印。
“人類,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蒙驁、蒙武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們當了這么多年軍團長,也見過不少力大無窮的壯漢,雖然能將一根石柱打碎,但想要在石柱上留下這么深的手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毅兒,你再說一遍?!?/p>
蒙驁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蒙毅到是沒有推辭,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蒙驁、蒙武聽得聚精會神,神色間都露出震驚之色。
“你們彼此誤解了。”
“你一開始約韓非,是因為他在朝堂上幫著公子說話,然后聊了幾句,你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了”。
“你覺得他會支持麟公子嗎?”
“而且,他還以為你是麟少主的親信,所以才會修煉他所說的武學。”
蒙武分析的頭頭是道。
蒙毅點了點頭:“不錯?!?/p>
“修煉,武道?”
“怎么回事?”
“我怎么沒聽說過?”
蒙武一臉震驚,隨即看向蒙驁道:“爹,你見多識廣,以前武安君在世時就鎮守一方,你聽過沒有?”
“我知道武力,也知道勇氣,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武道?!泵沈垞u頭。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范疇?!?/p>
“那個韓非只是個讀書人,他能做到這一點,靠的是他對武道的理解?!?/p>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子倆都很驚訝,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后來,當我問韓非武道是什么的時候,韓非告訴我,我沒有這個資格,因為我效忠的不是麟公子,而是王權。”
“可是他不一樣,他效忠的是麟公子,而不是王權?!?/p>
“他所說的武學,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范圍?!泵梢惆涯翘斓膶υ捳f了一遍,一臉的恍然大悟。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新世界當中游蕩了一圈,但在探索的時候,卻是被逼了回來。
“這件事,要不要稟告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