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不世大敵，天資不比北玄弱，境界更高。
而且，還是一尊古代妖孽。
“當世之人？”
太淵睜眸，眸中有日月沉浮，星河倒映。
轟隆隆~
太淵起身，整個混沌空間在隨著太淵的起身，而開始崩裂，坍塌。
這很恐怖，一個人而已，只是站起軀體，就讓一個橫亙數百萬里的混沌空間破碎坍塌。
這說明此人的肉身太過恐怖，毫無保留之下，天地都難以承受。
“當世人，王野?！?/p>
王野很凝重，眼前這人過于強大。
其身軀健碩，肌體散發混沌之氣，不時有生命精氣彌漫出來。
這是他的身軀強大了到了極致，體內的氣血已經無法繼續凝練，走到了極致，所以這才化作一縷縷生命精氣。
他剛才進入這個混沌空間，恐怕是將眼前的古人驚醒了。
“神話，太淵。”
這人開口，聲音很奇怪，帶著些許音節，又好似道音。
“你很強，我曾出世數次，也未見過如你一般的人。”
太淵看著王野，渾身的道韻彌漫著，混沌氣滾滾，好似大道化身。
他看著王野，并沒有因為王野境界低而輕視，反而更加凝重。
一個圣人王，就能夠讓他感受到危機，足以證明其天資該是多么驚世，必然是萬古罕見。
哪怕那位天庭之主在世，也不過如此。
“你也很強，極度強大?！?/p>
王野看著太淵，金色氣血環繞，雖無大道籠罩，但卻有刺破蒼穹的氣勢。
王野沒想到見到的第二位就是神話年間的妖孽。
二人都沒有動，只是看著對方，身上的道韻逐漸蒸騰，擴散。
隨著二人道韻逐漸彌漫開來，已經破碎的混沌空間，倏然炸開。
一整個混沌空間，在二人道韻的交鋒過程中，被泯滅，消失。
嘩啦啦~
有浪潮奔騰，席卷天地星空。
玄色浪潮翻涌不斷，仿佛要將整個天地覆蓋，淹沒。
滔天的浪潮中，有靈魚飛躍，海獸縱橫。
這是太淵的道。
水生萬物，故此在其中亦要孕育生命。
此時都是道韻所化，但如果走到極高的層次，未必不能化作真正的生靈。
太淵有大氣魄，他想走一條亙古無雙的路。
他想要以自己的道，創造生命，如開天辟地的祖神一樣。
哪怕是王野也很驚訝，不同于生命之道。
太淵的道更應該稱之為創造生靈之道，這是不可思議的道。
只是其缺陷太大了，幾乎不可能走到最后。
因為路是斷的，萬靈不需要創造，他們本身充滿奇跡。
有史以來，也沒有見過誰真正的創造生命。
至少在如今這個世界，絕對不可能存在。
轟隆隆~
生滅道意流轉，如一片虛無，所過之處，萬物都消散，虛空都寂滅。
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碰撞，億萬萬里的星空全部被打碎，歸入虛無。
“上善若水，水生萬物?！?/p>
太淵道喝，他這一道，是自道德天尊的經義中感悟，欲要超脫出去。
玄色浪潮更加洶涌，卷起萬層浪，鋪天蓋地。
“山會崩，水亦會枯，生命亦有盡頭，世界也有終點，誰能永恒？”
王野平靜，生滅道意隨著王野話音落下，瞬間爆發。
寂滅一切的力量在擴散，將滔天的浪潮擊潰，泯滅。
隨后，那些已經寂滅的浪潮，化作無量的生滅道意，不斷壯大。
生滅。
一邊滅，一邊再生化。
將對手磨滅，以養己身，這亦是生滅道意的本質。
爐養萬道，以成我道。
不只是對自己，對敵人同樣如此。
大道層面的對抗在僵持，但生滅道意卻在不斷的蠶食著太淵之道。
“吼~”
太淵大喝，一拳出，玄色神力洶涌，鋪天蓋地。
無數星辰簌簌墜落，根本承受不住太淵的恐怖氣勢。
“咄~”
王野輕叱，黑發如瀑，金色氣血燃燒，五尊天帝浮現，與王野合力，殺向太淵。
二人出手就是全力，沒有試探的意思。
太淵很強大，他本身就已經立足中階大圣，而且在這個層次打磨的極深。
王野和五尊天帝合一，氣勢瞬間拔高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已經觸碰到了大圣壁壘。
轟~
星辰墜落，星空寸寸崩碎，被兩人的斗戰之力碾的粉碎。
這是一場驚世大戰，可惜沒有圍觀群眾。
這種大戰，哪怕是尋常大圣觀望，也會心驚肉跳，遠遠離去。
因為這已經超出了尋常大圣的承受范圍，一旦被卷入，十死無生。
只有那些天驕妖孽級別的大圣，才能獲得觀戰的資格。
王野肉身崩裂，不斷的有裂痕浮現。
太淵更是半邊身軀都炸開，然后再次愈合。
金色的氣血和玄色的神力，將星空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半個月，哪怕是王野的肉身，都崩潰了數次。
而太淵更是神力都要枯竭，身軀上的傷痕難以恢復。
“你的道，走不通，雖然其宏大絕對古來罕見，能媲美的不過三五，但是一條斷路?！?/p>
王野開口，太淵的到過于宏大，甚至是不切實際。
他想要走創造生命的道路，根本就是瘋子。
但也得承認，太淵的氣魄很大，比很多成道者都要大。
“我知道，所以我自封一世又一世，希望有后來者能夠讓我看到希望?！?/p>
“可我失望了，這條路無人能夠走通，它真的是一條絕路，窮極一生，也只能在大圣蹉跎，哪怕再強，也只是大圣。”
太淵黯然，他也知道這條路注定走不通。
只是當初年少，自認為是天命主角，能夠蹚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力壓萬道。
可最終遺憾，失落。
因為他走到大圣，已經傾盡了所有。
如果換一種大道，他或許已經成道。
但很可惜，沒有如果。
“停下吧，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p>
王野默然，他不知道該說太淵是雄心壯志，還是做白日夢。
至少太淵的道，真的立意宏大到驚人。
這樣的人，這樣的道，一旦走到最后，必然能夠橫壓萬古。
可惜，路斷了。
“再戰，我不等了，就讓我在道火中消散?！?/p>
太淵輕語，再次抬拳，手臂直接裂開，鮮血橫流。
但他置若罔聞，任由鮮血在流失，引動無盡道韻，殺向王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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